第二天上午,九點。
沈威看著眼前的小二樓,心里一個勁的倒氣。
要說這煤老板,也確實是煤老板,單單這洋房,就是自己這小警察干一輩子都掙不下來的。
“沈隊,咱來這種地方干什么?”
從進小區(qū)到現(xiàn)在,小李的眼睛就一直在這四周的洋房之間左瞄右瞄,恨不得將這些房子全都歸在自己名下。
“拜訪人!”
沈威瞄了眼小李,率先來到了一處小二樓門前。
“拜訪人?”
小李歪著頭,“拜訪誰?”
“王軍的老婆,李翠白!”
“王軍還有老婆?”
小李一愣,“有老婆還勾搭人家別人家媳婦,連孩子都給人家生下,也太孫子了吧!”
“那是人家的私生活,你管它的呢!”
沈威白了眼小李,“進去可別亂說??!”
“切……怪不得蔣釗義敢在公安局門口捅他呢,換我別說公安局了,就是人民大會堂我也得捅那孫子??!”
小李撇著嘴,對王軍這個煤老板充滿了不屑。
既然王軍都能是那個德行,那她老婆……呵呵,能好到哪里去??!
事實上,小李確實是有點小看王軍的這個老婆了,在沈威敲門不過幾秒鐘,王軍的老婆就將門從里面開開了。
王軍的老婆……怎么說呢,開門的第一眼就讓小李驚艷了一把,長得實在是……太美了!
用一句詩來形容,那絕對是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有一股說不出的翩然韻味,把個小李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乖乖的,我要有這么個老婆還用出去偷人啊,偷笑都快要笑死了!”
忍不住的,小李在內(nèi)心感嘆了這么一句。
而王軍的老婆李翠白,則是在開門之后愣了一下,隨即讓開了房門。
“進來吧!”
小李和沈威此刻還穿著警服,小李臨進門的時候還刻意整了整衣領(lǐng)。
“無事不登三寶殿,兩位警察先生有事嗎?”
李翠白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氣質(zhì)非凡。
“是為了蔣釗義老婆薛小梅和孩子來的!”
沈威將昨天晚上遞給王軍的資料又拿了出來。
“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還要來找我,你們警察就是這樣辦事的?”
李翠白句里行間似乎對沈威和小李兩個人意見還挺大。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威笑了笑,倒也沒有在意李翠白的態(tài)度。
一聽沈威這么說,李翠白皺著眉頭將沈威拿出來的那份文件打了開來,上面的照片只是第一眼,就讓李翠白的臉色變了。
“薛小梅和孩子,已于昨天上午確認死亡……”
“那關(guān)我什么事!”
李翠白將文件交還給了沈威,臉色始終是一片慘白。
“據(jù)您的丈夫稱,您曾派私家偵探跟蹤過您的丈夫,并拍下了您丈夫婚內(nèi)出軌的證據(jù),現(xiàn)在,您丈夫床頭已經(jīng)有法院的傳票了!”
“那是我們家的私事,關(guān)你們警察什么事?”
李翠白一抬眼,氣勢還挺足。
“您和您丈夫鬧離婚,分家產(chǎn),當然不關(guān)我們的事,但薛小梅的案件,您和您丈夫確實是牽涉其中,我希望您能好好配合我們工作,您當初請的那個私家偵探,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希望您能認真回答,當然,您不在這里說的話也可以去局里說,您二選一吧!”
一聽沈威這么說,李翠白的臉色瞬間就落下來了。
“我請的那個私家偵探叫馬納,住在柳巷,你去那里一問就能知道,基本上大多數(shù)的人都認識他!”
李翠白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那好……謝謝您的配合!”
沈威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先就這樣,告辭了!”
……
“沈隊,你說王軍那樣的!”
小李比劃了比劃王軍的肚子。
“他是怎么找到這么漂亮的老婆的??!”
“漂亮有個屁用!”
沈威白了眼小李。
“那女人的心機……憑你,一輩子也壓不住!娶回去也是個麻煩!”
“那我也樂意!”
小李歪著頭,似乎還在意淫。
同一時間,河南開封。
“我靠!……”
趙杰站在蔣釗義家的小二樓下,整個人的表情和小李如出一轍,完全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傻眼了!
“光這套樓就得多少錢啊!”
趙杰摸著蔣釗義家的房門,一個勁的吸粗氣。
“也就個三四十萬吧!”
蔣釗義從門前的花園里翻出了鑰匙,隨口這么一說。
但就這隨口一說,卻是讓趙杰差點吐血身亡。
三四十萬啊,五毛錢能買十顆糖的年代,三四十萬得多少錢,那是趙杰開黑車開一輩子才能掙到的錢?。?br/>
有錢人啊有錢人啊,這是要虐死我們農(nóng)民工?。?br/>
“進來吧,還站在門外干嘛?”
蔣釗義開了房門,詫異的看了眼站在門外的趙杰。
“哦……哦……”
被蔣釗義這么一喊,趙杰方才如夢初醒,走進了房門。
客廳入眼的一瞬間,就讓趙杰兩只眼睛差點被金錢的符號擠爆了。
那客廳,那平米,豈是小二樓啊,完全能當別墅了!
看到趙杰那一副鄉(xiāng)巴佬入京的表情,蔣釗義也是被逗樂了。
“喝點什么?”
蔣釗義走進了廚房。
“隨便!”
趙杰吼了一嗓子,坐在沙發(fā)上一個勁的上下顛。
“這沙發(fā)還帶彈性哎,比我家那折疊凳強多了!”
“冰牛奶成不?啤酒沒了!”
蔣釗義拿出了兩瓶冰牛奶。
“隨便!”
趙杰擰開了瓶蓋,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我說老哥,你都這么有錢了,我的醫(yī)藥費和修車費你可不能少給??!”
“放心吧!”
蔣釗義都無奈了。
“感情到了現(xiàn)在你還在惦記著你的醫(yī)藥費和修車費??!”
“那是!……”
趙杰一仰頭,“那車可是我的全部,別看它破,我可是單靠著他養(yǎng)家糊口呢!”
“你有家人?”
蔣釗義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沒有……”
趙杰搖了搖頭,“雙親都被紅衛(wèi)兵打死了!”
“一樣!”
聽到趙杰這么說,蔣釗義也是嘆了口氣。
“我父親是反動派,天天被拉出去批斗,母親也是身體不好,在我起家的時候,父母都已經(jīng)去世了。自己一個人辛辛苦苦干到現(xiàn)在,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
趙杰一瞪眼,似乎還挺感興趣。
“想不到我老婆給我?guī)Я司G帽,連養(yǎng)了十幾年的孩子都不是我的,甚至現(xiàn)在都成了通緝犯,你說我倒不倒霉?”
“哦……”
趙杰點點頭,“確實挺倒霉的……要不,你那醫(yī)藥費和修車費少給我點?”
一看趙杰這種小心翼翼又好心好意的樣子,蔣釗義也是被逗樂了。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涂啊,咱兩都成通緝犯!”
“哦……”
趙杰點點頭,接著思考了片刻,猛的反應(yīng)了過來。
“你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