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婆子,你一個人忙里忙外,能忙得過來嗎?”
南榛榛既然在,也不可能看著什么都不做,她幫了把手,問著趙婆子。
“沒事,我兒子今天就能到家了,我已經(jīng)找人去跟他說了!”
奔著多了個孫子,趙婆子渾身都充滿了力氣,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江云娥聞言,眼睛瞬間就亮了,連聲問道:“婆婆,阿青要回了?你……你告訴阿青干啥?這不得耽誤他做工的嗎……”
“他媳婦兒都這樣了,還擔(dān)心做工呢?你現(xiàn)在啊,只要好好把病養(yǎng)好,別的什么都不用管?!?br/>
趙婆子柔和一笑,將被子給江云娥蓋好,笑著說道。
江云娥放松下來,麻沸散的作用還是有些影響,她的思維漸漸混沌,她又覺得很累,傷口雖然還是疼著,但是她實在是太累了,閉上眼睛,又陷入了
見江云娥又睡了過去,南榛榛和趙婆子都退出了房間,趙婆子氣喘吁吁,大冬天的出了一身的汗。
她擦著汗,說:“等我家小子回來了,我讓他親自去給你道謝!要不是你還在村子里,那可真是要出大事了!”
旁人可沒有南榛榛這樣的勇氣,能直接決定做剖腹,到時候一尸兩命,趙婆子都沒地兒哭去!
“做大夫的,不就是為了治病救人么?”
南榛榛微微一笑,說道。
她看江云娥的狀況很好,謝絕了趙婆子留她吃飯的請求,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家里。
老陳家也一個晚上沒消停,他們家全家出動,去找陳余芳,最后愣是沒找到陳余芳在什么地方。
一直到現(xiàn)在,他們找到村口,才有人說看見半夜的時候陳余芳往村外跑了,看方向,應(yīng)該是跑到鎮(zhèn)上去了。
這一大清早,南榛榛就看見了一臉憔悴的陳天奇。
這一晚上,村里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休息好,陳天奇找了一晚上人,心里頭充滿了埋怨。
他碰見了南榛榛,躊躇片刻,小聲問道:“趙婆子家的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雖然人還在,但是情況不太好,我建議,你還是提點東西,去看看,不然的話,趙婆婆的火氣可不好消?!蹦祥婚灰娝@樣憔悴的模樣,好心提醒了一句。
陳天奇苦著臉,說:“我知道四丫頭闖了禍,昨兒個晚上本來說找到四丫頭,就帶她去臣婆婆家里賠禮道歉的,任打任罵都成。奈何人也沒找到啊……”
“到底是陳家的人,現(xiàn)在人沒找到,你難道還想和趙婆婆家里結(jié)怨不成?還是趕緊去挨一頓罵算了。你們知道陳余芳跑去哪兒了么?”
“聽說是出了村子,往鎮(zhèn)上跑了。哎……”
說到這里,陳天奇便重重的嘆了口氣,他搖搖頭,眉頭緊鎖,說:“我尋思著,家里也沒虧待她,她年紀也大了,找人家嫁出去是理所應(yīng)當,更何況他們找的也是家好人家,家境不錯,人也老實她這樣二話不說就跑了,反倒像是我們做兄長的苛待了一樣?!?br/>
“跑到鎮(zhèn)上去了?”南榛榛陷入了沉思,鎮(zhèn)上和村子里不一樣,鎮(zhèn)上很大,想找一個人非常困難,但是陳余芳一個小丫頭,手頭也沒銀子,在鎮(zhèn)上應(yīng)該也做不了什么啊……
罷了罷了,陳余芳到底如何,南榛榛也不關(guān)心,現(xiàn)在只要江云娥沒事兒,也就萬事大吉。
“可不是么?我猜是偷了家里的錢跑到鎮(zhèn)上去了,哎,算了,我去找趙婆婆道個歉,這事兒可不能在耽擱了?!?br/>
陳天奇急匆匆的就走了,南榛榛回到藥園子,關(guān)上門,摸著下巴。
陳余芳還真夠有勇氣,如此果斷就選擇離開,她是還有什么退路么?
南榛榛想了一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忽然想起來自己那些帶著血污的臟衣服還在吳春寧家里,便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又跑去了吳春寧家。
到吳春寧家里的時候,只看見大妞一個人,她在門口切豬草喂豬,看見南榛榛來了,甜甜一笑,喊了一聲:“南姐姐來啦!”
吳春寧在廚房忙活飯菜,聽見大妞的喊聲,只傳了個聲音出來。
“南丫頭來啦!正好我家燒火了,就在我家吃點東西再走吧?”
柴火的味道十分好聞,吳春寧不把南榛榛當外人,也沒有往外探出腦袋看。
南榛榛笑了笑,說道:“不用了,我就是過來拿樣?xùn)|西就走,我昨兒的衣服有點臟,準備帶回去洗一下?!?br/>
吳春寧這才灶邊下來,手里拿著鍋鏟,說:“哎呀,你跟我客氣啥,那衣服我早上順手幫你洗了,在那邊晾著呢!”
“吳嫂子,這太不好意思了……”南榛榛微微紅了臉,將吳春寧的衣服放好。
“怎么樣?今天早上過去,他家情況還成不?”
吳春寧放下鍋鏟,湊過來,小聲問道。
“大人小孩都還成,說是他家男人今天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估計能省些事兒?!?br/>
南榛榛也坐下來,正好對著大妞。
大妞非常認真的切著豬草,小嘴抿著,那專注的樣子看得南榛榛倒是有些想笑。
“這豬草就都是大妞來準備啦?石頭呢?”
“石頭今天身體不舒服,就讓大妞代替一天,反正她也沒什么事兒。”
吳春寧臉上帶了笑,欣慰的拍了拍大妞的腦袋頂,說道:“大妞也懂事,知道給家里減輕負擔(dān)。”
大妞似乎有些手酸了,放下刀,甩著手休息。
“你這段時間都在城里,也沒空問問你現(xiàn)在咋樣。店里都還成不?”吳春寧和南榛榛嘮起家常。
“情況還行,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逐漸步入正軌了,雖然賺的不多,但是讓我和小洛衣食無憂是可以的?!蹦祥婚恢t遜的將自己的情況說明了,她過去幫大妞剁豬草,同時說:“不過因為最近天氣冷了,病人變多,我又不常在醫(yī)館里,平時忙起來,都沒人招待,現(xiàn)在在考慮要不要在找個學(xué)徒了?!?br/>
昨兒個晚上沒有睡好,南榛榛一邊說話一邊打著哈欠,分外疲憊。
“招學(xué)徒?”
吳春寧豎起耳朵,對這個話題十分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