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并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讓那兩個弟子加快腳步,自己也轉了方向,跟著他們往回走。倚劍看她這個樣子,開口勸阻道“我沒事,有他們送我上去就可以了......”
“閉嘴!從現在起不準說話,你的傷勢這么嚴重,現在什么也不許想了”晴雪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張臉也變得很是嚴肅,眉頭全部擰了起來,,倚劍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但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上了山頂上,就見山頂上更是忙碌,來來往往的都是人,所有的人都是一臉焦急、腳步匆匆的樣子。晴雪把倚劍按到了一個簡易的擔架上,讓人抬著他繼續(xù)向里走。走到大殿的邊上時,被白冰冰攔了下來,白冰冰皺眉看著倚劍的傷勢,又看了看一臉異樣的晴雪,嘆了口氣道“雪兒,他交給我就好,你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晴雪也不答話,但是也不離開,雙方就這么僵持了下來,白冰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只覺得手下的人渾身繃緊,似乎還在隱隱的發(fā)著抖,頓時明白,晴雪一直不說話,只是在隱忍著什么。
倚劍也勸道“我沒事,有白仙子在,你放心吧”
晴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從剛才巨大的憤怒和某些不知名的情緒中解脫出來,強行壓抑住梗在喉頭的東西,一句話沒說就轉身離開。師父和倚劍說的對,現在這里還需要自己,自己不能只為了一時的任性而放任那么多人不管,師父的醫(yī)術那么高超,倚劍的傷勢她一定能治好的。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濕熱,喉頭有些哽咽,剛才只是把脈,她就知道倚劍的身體有異樣,他體內不只是內傷。就連內力都嚴重的不足,如果不是內力不足,內傷也不可能會如此的嚴重,而且受傷之后他應該還強行催動過內力。導致了二次受傷,這個人,他難道真的是不要命了嗎?又或者,他當時的情況讓他不得不這樣做?做事情從來都不后悔的她,這個時候也忍不住隱隱有些懷疑自己昨天的決定。是不是不該讓他去?
如果不是自己昨天一意孤行,讓慕容夜去,或者是讓慕容夜和他一起去,是不是就不一樣了?想到這里,晴雪心中一驚,剛才這是自己的想法嗎?為什么自己剛才會有這樣可怕的想法?如果是慕容夜下去,那受傷的不就是慕容夜了嗎,按照遠近來說,慕容夜怎么說也是現實中認識的人,還是自己的房客。怎么也比倚劍要近一些,為什么自己剛才要那么想?
錯了,剛才一定是自己太過錯愕了,才會產生那樣的錯覺,自己只是沒想到倚劍會受這么重的傷,所以才會因為驚訝讓自己的心緒錯亂了。
在心中強調了幾遍,腳步已經來到了山崖邊上,隱約能看見山下交戰(zhàn)的雙方,自己精心設計,這些弟子們努力的演練了那么久的陣法根本就沒有派上用場。雙方已經超越了之前自己設計的防御線,火蓮的這一招,真狠!
沒有時間猶豫,山下的弟子們已經亂了陣腳了。開始節(jié)節(jié)敗退,晴雪趕緊傳下號令,讓他們不要顧及大陣了,各自以小組為單位組小陣法,也不用硬拼,山石還不是完全干透了。還是有些滑,對于雙方都不利,實在不行就退回山頂上,在山頂上決一死戰(zhàn)。
號令一層層傳下去之后,可以看見那些弟子們好像一下子有了目標,開始各自組合反擊,情勢一下子穩(wěn)定了下來,退敗的沒有了那么快。
晴雪在人群中搜尋了一下,很快就發(fā)現了自己要找的目標:容九滄!容九滄才是這些弟子們的精神支柱,自己雖然得了沈道長的命令也能指揮他們,但是也還是不如容九滄能夠穩(wěn)定人心,此時最重要的是把容九滄找上來,讓他來主持大局。
容九滄正在與幾個人混戰(zhàn),被他們圍在了中間,晴雪身形一動就想上去幫忙,至少要把容九滄給頂出來,讓他出來主持大局,卻被一人壓住了肩膀,阻止了她沖下去的勢頭。
晴雪回頭,按住她的正是慕容夜,慕容夜對著她搖搖頭“你不能去,容九滄沒有回來之前,你必須在這里看著,我去把他替回來”
晴雪想到剛才自己心中閃過的念頭,覺得有些對不住他,現在就更不應該讓他為了自己去犯顯,所以張口就要拒絕,卻被另一邊的龍云飛打斷“是啊,你不能下去,之力居高臨下才好觀察形勢,我們和慕容夜一起下去,保準能把那個容九滄換回來,到時候你看情況再說”
龍云飛的話音剛落,晴雪還想說他的傷勢初愈,還是不適合下去,就見一旁的風莫問已經沖了出去,龍云飛和慕容夜緊隨其后,三個人幾個起落就到了容九滄的身旁,一下子就合力擊退了幾人,給了容九滄喘息之機。
晴雪看到慕容夜和容九滄說了幾句,便再次加入戰(zhàn)局,容九滄朝著后面看了一眼,就回身向著山上晴雪所在的方向而來。
看著容九滄一身的衣衫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滿目盡是或黑紅、或鮮紅的痕跡;眉目間也少了平時的溫和,多了一份暴虐和銳利,像是捕食的蒼鷹;渾身散發(fā)著濃郁的血腥味,也不知道他這一天一夜間,到底是殺了多少的人,又是有著怎樣的如地獄般的經歷,讓他的蛻變竟然這樣快。
晴雪看見這樣的他,心中竟有些驚懼,腳下不自覺的就倒退了一步。容九滄見她望著自己卻步,心中想了一下,才穩(wěn)住心神,盡量的收斂起了自己身上的殺意,沾著血跡的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竟顯得有些猙獰“怎么了?現在整體的情況如何?”
聽著有些嘶啞的聲音,晴雪愣了一下才發(fā)覺是容九滄在跟自己說話,心中暗罵自己,現在可不是發(fā)呆、發(fā)愣的時候,現在自己應該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盡量的保持冷靜,才能給更多的人贏得生機。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晴雪才盡量簡單明了的給他介紹了現在的情況,廣場上的弟子們也都已經準備好要拼死一戰(zhàn),他們帶上山來的人都已經安頓好了,有傷在身的也已經送到后面去醫(yī)治了,沒受傷的大都在這里幫忙;至于山下的情況,站在這里就可以一目了然,雖然經過剛才晴雪的提點,清秋觀的弟子們敗退的沒有之前那么快了,算是暫時穩(wěn)住在了他們預計的最后一道防線的位置。
但是,現在這些弟子們和山下的人混雜在一起,根本就不能實行有效的控制,他們之前做好的那些準備現在都派不上用場,都成了擺設。天火教的這一招來的太過突然,也無法事先防備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把各自的人馬重新隔開,讓這些弟子們都反應一下,現在他們明顯就還是處在一個慌亂無神的狀態(tài)中沒有反應過來,現在對敵都只是他們的一種本能而已。
容九滄一邊聽著晴雪的介紹,自己也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晴雪一說完,他就沉吟道“現在想要完全的擊退或者擺脫他們都是不可能的,你看那邊,那幾道旗幟代表的分別是他們各自的勢力,現在這里不只是天火教的人,毒龍幫、向家莊,還有那些小幫派人數也不少,我們即便是再有能力,打倒了一個,他們還有一群人等著頂上來,弟子們看到這樣的情況,就算是有了準備,心中也會膽怯的,最終,他們都會殺上來”
晴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更遠的一處,有幾道旗幟翻飛飄揚,也向著這邊快速的接近著,隔著一段距離她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昨天容九滄下去過,剛才也是沖在第一線與他們交鋒,他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
容九滄頓了一下接著道“我覺得,我們不如收兵,退回到廣場上重新整頓,等他們追到廣場上的時候,我們也......”容九滄的話沒說完,就聽著山下一陣s動,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飄飄蕩蕩的傳來,“這合擊之陣倒是看著有些眼熟,風破陣,這么多年了,你也肯露面了嗎?”聲音由遠及近,第一個字的時候應該還距離這邊很遠,最后一個字落下,卻已經到了眼前。
晴雪看著山下那個瞬間飄過來的黑衣女子,眼神中也有了一些驚懼。那女子快速的接近了雙方戰(zhàn)斗最激烈的地方,隨手一揮,就抓住了一名清秋觀的弟子,白皙如玉的手指緊緊勒住了那弟子的咽喉,聲音還是那么的悅耳清脆,如銀鈴一般,語氣也是說不出的柔和,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女子柔聲問了一句“告訴我,這合擊陣是不是風破陣交你們的?”
被抓住的弟子明顯能感覺到抓在自己脖頸上的勁道很大,他根本就不可能會掙脫的開,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讓他嗆咳著。為了生存下去,最終他還是抬手指向了晴雪所在的方向。
女子看了一眼山崖邊的兩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輕,并不是風破陣,但是很有可能是風破陣的徒弟也說不定,也許那家伙真的肯出來了也說不定,反正從以前開始,他就很喜歡管閑事不是嗎。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