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意已決

    第二日，上了馬車，綺羅見綾羅面上并無一絲困倦，心中佩服不已。

    綾羅見了綺羅，又瞄了祿兒、莫散一眼，將心中話咽下。

    待到進(jìn)了二門，祿兒、莫散退下后，綾羅攔住綺羅說道：“你昨日是什么意思？我事不勞你多嘴，我自會跟奶奶說?！?br/>
    綺羅瞟了眼綾羅，說道：“是奶奶叫我說，你若有不滿，就去找奶奶?！?br/>
    “別拿奶奶說事，”綾羅冷笑道，“你昨天就是故意那樣說，娘親說對，果然你就是不喜歡看我跟表哥好?！?br/>
    綺羅目瞪口呆看向綾羅，半響道：“你真喜歡楊致之？”

    “關(guān)你什么事，以后不許說我跟表哥事?！本c羅撇嘴說道，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綺羅看向綾羅那小巧身影，心想果然蛇就是蛇，雖小但也惹人討厭。還有那個楊致之，是讓人討厭。

    綺羅進(jìn)了教室就去找樓八娘問話。

    “樓姐姐，七姐可答應(yīng)了？”綺羅忐忑問道。

    樓八娘有些愧疚搖頭，隨后又安慰綺羅道：“綺羅，你家里定是不愿你學(xué)鞭子。況且那鞭子極易傷到臉，你還是不要練了吧。”

    何美人也湊過來道：“說是啊，我看你柔柔弱弱，雖不是弱不禁風(fēng)，但也算不上強(qiáng)壯，還是不要練了吧?！?br/>
    綺羅嘆了口氣，趴樓八娘桌子上，說道：“可是我就是想學(xué)，七姐有沒有說為什么不收我做弟子？”

    樓八娘猶豫后道：“我姐說她嫌麻煩，厭煩跟個哭哭啼啼小丫頭一起玩了?！?br/>
    綺羅坐直身子，說道：“我才不會哭哭啼啼，我去找七姐?！闭f完便站起來向外走去。

    楊致之正門口，頂頭見綺羅出來，便叫道：“綺羅，你……”

    “走開，煩著吶?！本_羅不耐煩道，便出了春華館。

    走巷子里，聽著啪啪聲音，果然樓七娘一大早便靶場練鞭子。

    綺羅站一邊看著，見那條鞭子如同金蛇一般時而蜿蜒如蛇，時而筆直如槍，心中贊嘆不已。

    過了一炷香功夫，樓七娘才停下，綺羅忙湊過去，叫道：“七姐?！?br/>
    樓七娘收了鞭子纏腰上，蹙眉道：“我認(rèn)識你？”

    綺羅說道：“七姐，我是蘇綺羅，八姐同窗?！?br/>
    “就是你要學(xué)鞭子？沒臉沒皮，我都不認(rèn)識你，就上桿子叫七姐?！睒瞧吣镄Φ?，拿了帕子去擦額頭細(xì)汗。

    綺羅忙說道：“還求七姐收我為弟子吧，我以后一定跟七姐好好學(xué)，絕不哭鼻子。”

    樓七娘又打量了綺羅一番，繞過綺羅向巷子里走去。

    “七姐，七姐……”綺羅厚著臉皮跟后面叫。

    樓七娘不搭理她依舊向前走去。

    跟著樓七娘進(jìn)了夏花館，就見一團(tuán)紫紅樓翼然坐樓七娘椅子上，托著臉看著何伊人。

    樓七娘走過去，提起樓翼然耳朵就往教室外走。

    “七娘，放了翼然吧，他正聽我講課吶?！焙我寥巳崧曊f道，又見綺羅趴門邊看樓七娘，便向她一笑。

    樓七娘瞥了眼樓翼然書，說道：“你也好意思叫人家給你講課，如今先生講到哪了？”

    樓翼然不敢言語。

    何伊人忙打圓場，說道：“翼然跟那小姑娘一起回去吧，就要上課了。明日我再給你講課。”

    樓翼然聽著何伊人許諾明日接著講課，便歡喜出了教室，教室外見了綺羅，看她一眼道：“你是哭那個還是拉伊人姐姐手那個？”

    “……拉伊人姐姐手。”

    樓翼然伸出拳頭揮向綺羅，拳頭她面前停下，恐嚇道：“若敢再拉伊人姐姐……”

    綺羅嚇瞇眼，牙一咬，只聽著“卡崩”一聲，嘴里掉下個東西，吐出來是一顆牙。

    “怎么還沒去？”何伊人出來問道，見樓翼然舉著拳頭、綺羅手中拿著一顆牙，便愣住了。

    樓翼然后退兩步叫道：“不是我干?！?br/>
    綺羅拿著牙左右看看，見樓七娘未出來，便走進(jìn)去將牙給樓七娘看，說道：“若是我威脅七姐，說七姐不收我為弟子我就告訴家里人樓翼然打掉我牙齒了，七姐會不會收我為弟子？”

    樓七娘一挑眉毛，說道：“不會，我會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那算了?！本_羅怏怏道，攥著牙齒轉(zhuǎn)身出去，她威脅柳媽媽等人還行，對付樓七娘實不知該怎么辦。

    出了門，樓翼然還解釋，綺羅對何伊人道：“不干他事，是我要換牙了。”

    “上牙還是下牙？”何伊人問道。

    “下牙?！本_羅張著嘴給何伊人看。

    “我知道，要扔房頂上?！睒且砣徽f道，搶過綺羅牙就向房頂扔去，隨后又邀功看向何伊人。

    何伊人笑道：“翼然果然聰明，只是上課了，還是些走吧?！?br/>
    “多謝何姐姐?！本_羅說道，與樓翼然一同回春華館。

    一路上，樓翼然猙獰著臉要綺羅以后不許再去夏花館，眼看著就要進(jìn)春華館了，綺羅對樓翼然說道：“伊人姐姐喜歡玉樹臨風(fēng)，像楊致之那樣?！?br/>
    反正她以后找樓七娘，是一定要京城去夏花館；還有楊致之那小子，不折騰他實是咽不下這口氣。

    樓翼然握拳道：“你聽伊人姐姐說？”

    “伊人姐姐還說楊致之溫文有禮，相貌俊俏……”綺羅進(jìn)了春華館馬上住了嘴，見教室里周先生已經(jīng)到了，忙步走進(jìn)去。

    樓翼然遲了一步進(jìn)來，又狠狠瞪向楊致之，一副恨不得要吃了楊致之模樣。

    樓燕然瞥了眼樓翼然，又看向綺羅，低聲道：“你們一起回來？”

    “夏花館遇到。”綺羅開口道。

    樓燕然微微一笑，又拿了書看。

    課間，樓八娘、何美人又問綺羅情況怎樣。

    綺羅搖頭后，又竄出了教室。

    夏花館、靶場都未找到樓七娘，綺羅后聽著琴聲，向秋實館后面走去，見十?dāng)?shù)棵桃花樹下，樓七娘何伊人正跪坐毯子上彈一架琴，另有幾架琴擺旁邊，也有一二人不時抹上一回。

    綺羅盤腿坐她們面前，聽著兩人彈奏，一片桃花飛來，何伊人住了手，樓七娘也停下。

    拈著那枚桃花，何伊人嫣然一笑，道：“看不出你這樣精細(xì)女孩也會喜歡鞭子。”

    綺羅笑道：“會鞭子也不是粗人，七姐琴也彈很好?！?br/>
    “你究竟是為何要學(xué)鞭子？”樓七娘瞇眼說道。

    何伊人也接道：“是啊，你為什么要學(xué)？學(xué)琴學(xué)針黹不就行了？”

    綺羅伸手按琴弦上，卻看向樓七娘腰間鞭子，說道：“我也不知為什么，看了就喜歡了。仿佛我是一只狼，被當(dāng)做狗養(yǎng)了許久，汪汪叫了許久，久到自己都當(dāng)自己是狗了，卻突然發(fā)現(xiàn)我想要永遠(yuǎn)不是一根骨頭?！?br/>
    何伊人側(cè)頭道：“不懂，只是你這丫頭說著怎么就哭起來了？”

    綺羅伸手抹了下自己臉，臉上果然落下了眼淚，忙伸手去抹。

    何伊人拿了帕子給她擦。

    樓七娘瞥了她一眼，說道：“我厭煩別人哭哭啼啼，既然是你要跟我學(xué)，日后傷了臉可別怪我?！?br/>
    綺羅愣住，隨后何伊人推了她一下，她才醒悟過來，叫道：“多謝師父?！?br/>
    “算了，還是叫七姐吧。你有鞭子嗎？”樓七娘木著臉問道。

    綺羅搖頭，隨后道：“美人姐姐說送我?！?br/>
    何伊人撲哧一聲笑了。

    樓七娘略有些不滿，說道：“先用我小時候?！?br/>
    “是，多謝七姐。”綺羅應(yīng)道，隨后又哀求道：“七姐小時候衣服也給我穿吧，我沒有七姐這樣騎裝。”

    樓七娘一怔，青著臉點(diǎn)頭，隨后揮手說道：“上課了，回去吧?！?br/>
    第一次收徒弟，樓七娘平靜面孔下也有些躍躍欲試。

    綺羅歡喜應(yīng)聲是，便向春華館走去，心想樓家人除了樓翼然果然都心軟啊。

    何伊人看著綺羅歡腳步說道：“七娘，你這個弟子臉皮夠厚，今兒個我算見識到什么叫做得寸進(jìn)尺了?！?br/>
    樓七娘搖頭嘆息，她首席大弟子也就這德性了。

    見綺羅高高興興回來，樓八娘何美人知道這事成了，又恭喜她一番。

    “那鞭子過不了幾日我就給你?！焙蚊廊苏f道。

    樓八娘摸了半天下巴，怎么也想不通樓七娘為什么這么就答應(yīng)收綺羅為弟子，原以為還要磨上幾天。

    她們聲音雖低，但樓燕然就坐前面，猶豫之后，樓燕然回頭道：“會不會七姐本來就想收徒弟，只是一直沒有人愿意學(xué)，抹不下面子才說不要徒弟？”

    樓八娘一驚，半響道：“七姐是瀟灑，哪里會這樣，就你會胡說。”

    何美人笑道：“誰讓你跟樓老九都不要跟她學(xué)鞭子。”

    綺羅聞言一笑，再瀟灑樓七娘如今也是個半大孩子。

    隔了幾個位子綾羅聽著這邊歡聲笑語不時看過來，肖點(diǎn)翠拿了自己稿子贊嘆道：“不愧是才女，不過是改了一個字，意境就大不同了?！?br/>
    綾羅一笑，說道：“我去跟我姐姐說兩句話?！?br/>
    “好，真麻煩你了，還要熬夜為了我改詩?！毙c(diǎn)翠感動道，心想難怪綾羅早上就打瞌睡。

    綾羅一笑，便向樓八娘何美人走來，還未走到她們身邊，就見她們住了嘴，又換了話題，顯然是防著她，心中略有些不滿，又疑惑綺羅是經(jīng)了早晨事同樓何兩人一起笑話她，笑問：“樓姐姐、何姐姐、綺羅，你們剛才說什么，聽著這樣高興？”

    樓八娘笑道：“沒說什么，不過是些玩笑話。”

    “是什么玩笑也說給我聽聽吧，樓姐姐。”綾羅趴何美人桌子上，乖巧說道。

    樓八娘開口剛要說話，便見何覓之跑了進(jìn)來，伸手拉樓燕然，又對樓八娘、何美人說道：“樓翼然將楊致之打了?！?br/>
    此話一出，綾羅當(dāng)即急紅了眼，央求道：“樓姐姐、何姐姐，你們?nèi)駝癜??！?br/>
    樓八娘、何美人面上卻無焦急之色，說道：“我們也勸不住他?！?br/>
    “那怎么辦啊？”綾羅跺腳說道。

    樓燕然推開何覓之手，問道：“為什么打起來？”

    “我不知道，樓翼然惹事，肯定是為了……”何覓之說著，看了眼綾羅。

    綾羅當(dāng)下哭兇，道：“都是我錯，又連累表哥了，表哥……”

    綺羅見此皺了下眉，便又轉(zhuǎn)身去看書，樓家人不是一直都心軟。

    樓八娘、何美人也是懶得管，勸了綾羅幾句，見她哭兇，便也不再管她。

    本來求援何覓之忙著安慰綾羅，也將被樓翼然教訓(xùn)楊致之拋了腦后。

    要上課時，樓翼然才回來，楊致之也捂著臉過來了。

    身子雖不如樓翼然壯，但好歹大他兩歲楊致之并未受太多苦，只是臉上被打傷了幾處。

    綾羅見了，是哭雙眼紅腫起來。

    放學(xué)之后，依舊是要先見過蘇老夫人，蘇老夫人見著綾羅眼睛，又看向綺羅。

    綺羅皺眉看著綾羅，卻不說話。

    蘇老夫人一看便知是綾羅不許她說話，便又問道：“綾羅，今日這又是怎么了？”

    綾羅咬著唇，若是她不說綺羅也會說，半響說道：“樓翼然打了表哥……”

    “他也打你了？”蘇老夫人探身問道。

    綾羅慌忙搖頭。

    “綾羅回去叫人給你敷眼睛，綺羅去見過你娘?！碧K老夫人吩咐道。

    “是。”兩人應(yīng)道。

    待到兩人出去后，蘇老夫人又冷笑道：“這才多大點(diǎn)孩子，就整日為了別人哭哭啼啼，她娘名聲爛了，她也要跟著一起爛？”

    “老夫人別氣，不過是個小孩子，這日后日子長著吶?！睂O媽媽勸道。

    蘇老夫人沉吟一番，又道：“叫莫散時刻跟著綾羅，那邊傳話遞東西也攔著吧?！毙钍险媸翘煺?，外孫女倒沒什么，只是誰家愿意有這么個孫媳婦，細(xì)想之后，蘇老夫人又問道：“你說，是不是不該叫綾羅出去？”

    孫媽媽猶豫后說道：“這話本不該奴婢說，只是老夫人問了，奴婢就說了。二小姐樣樣都好，就是教二夫人教移了性子，還是將她留家里，時刻叫老夫人看著好。這樣日后，二小姐也能有個好歸宿。至于大小姐，奴婢看著大小姐就是那老實性子，不如放外面，跟其他幾家熟了，日后也好找門親事。奴婢聽祿兒說大小姐跟樓家、何家小姐關(guān)系才叫真好。”

    蘇老夫人思索后道：“先讓她學(xué)堂里留半年吧?！?br/>
    綺羅去了大楊氏院子，見大楊氏神色有些不虞，心想她應(yīng)當(dāng)是知道下藥事了，只是不知她會猜是誰下藥。

    大楊氏瞥了眼綺羅，手中捧著茶碗喝茶，說道：“這兩日又有些冷了，叫祿兒多帶些銀碳過去，省一時缺了凍著手?！?br/>
    “是，多謝娘親關(guān)心?！本_羅道。

    大楊氏一笑，不自覺地拂過自己肚子，手指不禁蜷縮起來。她想了一整日也想不出究竟是誰會給她下藥，若是沒有下藥，她怎會沒有一點(diǎn)消息。

    因此又想到那次小產(chǎn)，如今看著那小產(chǎn)也不似她原先以為那般簡單。趙姨娘有孕時，蘇清遠(yuǎn)也留宿過多次，趙姨娘一個奴才都沒事，怎到了她就這樣倒霉。想來想去，只有蘇老夫人與蘇清詞有嫌疑。

    “夫人，藥來了?！卞\屏掀了簾子，端著藥進(jìn)來。

    大楊氏厭惡瞥了那藥一眼，冷聲道：“端出去，誰叫你不吭聲就進(jìn)來？”

    錦屏一愣，早先大楊氏說過藥好了就端給她，如今又變卦了。

    玉葉忙接過藥，推著錦屏出去。

    大楊氏見綺羅嚇一愣，又笑道：“嚇到你了？是我太放縱他們了。你去吧。”

    “是。”綺羅應(yīng)道，退了出去。

    綺羅出來，就見玉葉正安慰錦屏。

    轉(zhuǎn)身向東邊廂房走去，到了門口，有丫頭報：“大小姐來了?！?br/>
    綺羅與祿兒進(jìn)去，就見蘇睿軒忙將什么東西藏身后。

    “是什么東西，叫我看看?！本_羅走過去說道。

    蘇睿軒一雙眼睛滴溜溜轉(zhuǎn)著，干笑道：“沒東西?！?br/>
    綺羅叫祿兒帶其他出去玩，又伸手道：“拿出來，如今我跟奶奶住近了，有什么事我說一聲奶奶就知道?！?br/>
    蘇睿軒忙叫道：“姐姐我給你，你不要跟奶奶說?！闭f完，將身后東西拿出來。

    綺羅見是一個彈弓，笑道：“這有什么好藏？是誰給你？”

    “跟一個小子要，要是奶奶和娘親見了，定會生氣。”蘇睿軒愁眉苦臉道。

    綺羅將要祿兒幫忙買東西遞給蘇睿軒，又說道：“你功課做好了，自然能玩了，再說你是男孩子，玩?zhèn)€彈弓又有什么。”

    “慕軒那家伙說，還說這叫什么玩物喪志。”蘇睿軒搖頭晃腦道。

    綺羅一笑，伸手拉了下那彈弓，笑道：“哪有這樣，你只管好好讀書，便是課間諸葛先生見你玩彈弓也不會說什么。”

    “當(dāng)真？”蘇睿軒叫道，又扯著綺羅抱怨：“蘇慕軒那家伙太惱人了，沒事揪著先生問東問西，今日學(xué)他不問，偏問過兩天才能學(xué)到，課間也捧著書看……”

    綺羅聽蘇睿軒絮絮叨叨說完，笑道：“你只管跟奶奶說就好，何必自己憋心里。怕是你以為奶奶知道了，又要說你不如他吧？”

    “誰說?！碧K睿軒嘟嚷道。

    綺羅將彈弓放下，對蘇睿軒說道：“他是有二嬸教，晚上又讀書讀久才比你知道多。現(xiàn)雖看著厲害，但他根基不如你扎實，日后就要不如你了。”

    “當(dāng)真？”蘇睿軒驚喜叫道。

    綺羅點(diǎn)頭，心想蘇睿軒清風(fēng)館也是被蘇慕軒壓下面，就算諸葛先生有意偏向蘇睿軒，蘇睿軒小孩子心里也難免會想自己不如別人。

    蘇睿軒咬牙道：“我才不跟奶奶說，他問兩日后，我就問現(xiàn)，等我纏住了先生，看他問誰去?！?br/>
    “這才像話。”綺羅說道。

    勸完了蘇睿軒，綺羅又帶著祿兒出來，路過大楊氏屋子前，見金枝拿了盤點(diǎn)心送到蘇睿軒那里。

    待到回到朝霞院，果然祉兒又過來叫綺羅過去。

    綺羅問道：“到奶奶規(guī)定上課時辰了嗎？”

    祉兒頓腳道：“還有好幾柱香時間吶?！?br/>
    綺羅笑道：“那就先回去歇著，到了時間再過去。”

    祉兒蹙眉道：“大小姐？”

    “你想啊，去晚了算是遲到，走早了不就是早退了？”綺羅附耳說道。

    祉兒拍手道：“對對，就是如此。看二小姐那狠勁，定不會早退。她一心以為葛先生會多教小姐，定是要親眼看著大小姐學(xué)了什么她才安心?！?br/>
    祿兒也附和著說綾羅定會如此，說道：“小姐待會就慢慢學(xué)，看誰熬得過誰，現(xiàn)回去多吃點(diǎn)?！?br/>
    想通之后，主仆三人便回了屋子喝茶吃點(diǎ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