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多想,五色工撿了球跑回來。白布賢二郎說:“準(zhǔn)備?!?br/>
星野涼立刻抬起頭,盯著五色工的動作。助跑、起跳——
呃?!
只見五色工從左側(cè)助跑上前,迅速起跳。
是想配合快攻嗎?
星野涼這么想著,立刻跟著起跳。而五色工并沒有選擇避開他的攔網(wǎng),而是直接重重地一扣!球砸在星野涼的手臂反彈回去,但卻沒有落在場地內(nèi),而是落在了邊線之外。
——打手出界!
兩人同時落地,五色工興奮握拳:“Yes!”
星野涼不爽地哼了一聲。不過,這倒是給了他一點啟發(fā)。在面對比自己高的攔網(wǎng)時,除了避開攔網(wǎng),還可以用別的方法。
“如果用位置差的話……”他沉吟道。
“什么?”
“哦,前輩,我只是在想,如果遇到強(qiáng)硬的防守體系,是不是位置差的效果會比其他的進(jìn)攻要有效呢?”
白布賢二郎聞言,思考片刻:“這要看對手的防守體系種類?!?br/>
“怎么說?”
“空間差對于攻手的滯空能力要求很高,你跟五色現(xiàn)在暫時做不到這一點。時間差的話,如果遇上今天狢坂的這種盯球攔網(wǎng)會很難施展,而且盯球攔網(wǎng)對位置差的效果也是一樣的。本質(zhì)上這幾種方法都是騙取攔網(wǎng),如何騙,在什么時候騙,都是要看比賽具體情況的?!?br/>
白布頓了頓,看見一臉求知欲的兩個一年級,又說道,“比如說,如果你在開局就用這種方法,被攔下的幾率很大。但這并不代表,你在比賽的大后期用這個方法沒有辦法得分。在比賽上,一切都是瞬息萬變的,你不能確定當(dāng)時對方攔網(wǎng)的狀態(tài)。所以你所說的某一種方法對這個隊伍的進(jìn)攻效果很好,我認(rèn)為是很難成立的。”
五色工點頭:“確實……”
“每一種進(jìn)攻都是有利有弊的,而且,能夠進(jìn)入全國比賽的隊伍都不會是什么新手。就算在最開始無法防守你的進(jìn)攻,他們也會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找到應(yīng)對方式。”
“那豈不是無解?”星野涼沉思。
“不?!卑撞假t二郎看著手里的排球,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這個問題唯一的答案就是——”他突然開口,“強(qiáng)大?!?br/>
“純粹的、無法被撼動的強(qiáng)大?!?br/>
“即便對面用盡所有的辦法來防守,都沒辦法阻攔他的步伐?!睖\發(fā)二傳手的表情很平靜,星野涼卻莫名從這平靜的外表下嗅到了一股澎湃的浪潮,二傳手一字一句地說,“唯有這樣的強(qiáng)大,才能掃清眼前的阻礙?!?br/>
星野涼沉默了幾秒,突然說道:“就像牛島前輩那樣?”
白布賢二郎肯定道:“沒錯?!?br/>
“那可太難了,這不就是說,我們隊要再出一個全國前三級別的攻手?”星野涼笑了笑。
白布看了他一會,又看了幾眼隔壁的五色工,淡淡道:“不是你們一直說要超過牛島前輩
嗎?”
“啊?”
星野涼一愣。
而另一邊,五色工已經(jīng)一如既往地燃燒了起來:“喲西——”
淺發(fā)男生沒理會他的疑惑,問:“還練嗎?”
“當(dāng)然??!我要超過牛島前輩!”
“那就準(zhǔn)備。星野,你攔網(wǎng)專心一點,不然沒效果?!?br/>
再次被支配的星野涼:“……”
一入排門深似海,漫漫練習(xí)之路何時才能結(jié)束。
算了,練都練了,反正也要再洗一次澡,索性就練個痛快。
“來了?!卑撞紥伹颉?br/>
“嗬!”星野涼和五色工同時起跳。
體育館里并非只有他們。放眼望去,每個場都站了幾個人。他們穿著不同的隊服,卻都在做著同一件事——練習(xí),不斷地練習(xí)。
他們的目標(biāo)只有一個:全國比賽!
*
清晨,星野涼的生物鐘喚醒了他。他摸到枕頭邊的手機(jī),按開一看。
6:30。
他在被子里伸展了一下身體,翻身坐起。星野涼沒有賴床的習(xí)慣,就算再困,他也會選擇起床洗把臉讓自己清醒。
更何況他今天并沒有覺得困。原因是——昨晚他竟然沒有做夢!
想到這,星野涼簡直想原地蹦起,繞著井闥山的校道再跑個5公里。一夜無夢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沒做夢了,但是……
這跟他一個小排球又有什么關(guān)系:D
他只要好好躺平接受這個好消息就行了!
星野涼心情雀躍,他掃了一眼其他人的床位,發(fā)現(xiàn)有一個已經(jīng)空了。
嗯?那個好像是隊長的位置吧?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出門洗漱。洗漱完之后,他放好東西又走了出去。
井闥山在學(xué)校的綠化上也花費了很多心思。清晨的空氣很清新,不時傳來幾聲鳥叫,頗有種回歸自然的感覺。
沒走幾步,星野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自遠(yuǎn)處漸漸跑近,果然是出來晨跑的牛島若利。
星野涼跟他打招呼:“隊長,早上好!這么早就出來跑步了啊?”
“嗯,早。”牛島若利停下腳步,回答道,“晨練會提高一整天的狀態(tài),對體力的增強(qiáng)也有幫助?!?br/>
“哦,這么有效嗎?”
“你可以試試?!?br/>
接著就是長達(dá)十秒鐘的沉默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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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涼:“……”在對方的凝視下,他艱難地開口:“那我和你一起?”
“嗯?!迸u若利立刻點頭,“跟著我?!彼麃G下這句話就轉(zhuǎn)身跑開。星野涼愣了幾秒,然后認(rèn)命地拉伸了一下,跟了上去。
一開始還沒什么,等到三圈過后,星野涼看著他們之間越來越大的距離,而前面不知道跑了幾圈的人絲毫沒有減速的打算。
這一刻,他終于悟了。
怪不得在夢里你能打這么久??!這體力根
本就是怪物級別了吧?!
星野涼震驚。明明大家吃的都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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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卻突然減速了。
什么?!隊長終于要停下休息了嗎!
星野涼連忙加快幾步追上去:“隊長,你是——”累了嗎?
“你跑步的姿勢不對,落腳點不準(zhǔn)確,手臂擺動的幅度太大,都會消耗多余的體力。而且你的呼吸不穩(wěn),所以才會越跑越慢。你注意看我的姿勢,跟著我的節(jié)奏來?!?br/>
這不帶停頓的一連串話下來,可見牛島若利是觀察得多仔細(xì)。
星野涼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話,按照著他說的跑了幾步,然后轉(zhuǎn)身問:“是這樣嗎?”
牛島若利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背:“挺直,向前傾。”
星野涼又跑了幾步,牛島若利才點了點頭:“就這樣,找準(zhǔn)呼吸,跟著我的節(jié)奏跑。”
“哦哦。”
于是兩人又開始跑了起來。這次星野涼跑在牛島若利的斜后方,邊觀察對方的姿勢,邊數(shù)著自己的腳步。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一二三,一二三……隊長這側(cè)面看起來挺帥的——
星野涼下意識感嘆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在干什么!隊長這么認(rèn)真地教他跑步,他居然在這里想東想西!振作起來啊星野涼!
小銀毛深吸一口氣,隔壁突然傳來一句:“呼吸不要這么用力?!?br/>
“呃咳咳咳——!”星野涼一下子被嗆到,立刻大喊,“對不起!”
“嗯。專心跑?!?br/>
“是!”星野涼震聲應(yīng)道。
不遠(yuǎn)處,剛剛醒來的鷲匠鍛治被那聲道歉嚇了一激靈,很快聽出是誰的老爺子:“……”
隔壁井闥山的教練迷茫地問:“剛剛是什么動靜?”
老爺子沉默幾秒,決定短暫地結(jié)束他和星野涼的師生關(guān)系,并裝做啥都沒聽到:“嗯?什么?我沒聽到?。俊?br/>
于是,在牛島若利的鞭策下,星野涼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晨跑。兩人晨跑結(jié)束后,星野涼又在對方的指導(dǎo)下進(jìn)行了拉伸,然后兩人一起去澡堂洗了個澡。
嗯,隊長的身材也是超棒呢:D
等他們換好隊服去到體育館時,已經(jīng)有一些人在做熱身運動了。星野涼跟牛島若利打了聲招呼之后就跑去找五色工了,牛島若利則走到了天童覺隔壁。
正在拉伸的天童覺問了句:“若利,你怎么跟ryo一起過來了?”
“我們一起晨跑?!迸u若利語氣沉穩(wěn)。
“哦?”天童覺驚訝地看著他,“Ryo應(yīng)該跟不上你吧?”
“嗯?!迸u若利彎下身子拉腿,“所以我教他了。”
“啊咧?”天童覺眨了下眼,然后突然笑起來。
牛島若利:“?”
“沒事沒事,你做的很好!”天童覺拍了拍他,“他的表現(xiàn)如何?”
() 189cm的大塊頭認(rèn)真沉思了片刻,誠實地說道:“很差?!?br/>
天童覺:“噗。”
“但是進(jìn)步快。”牛島若利又加了句。
“欸?所以你覺得他還可以?”
“嗯?!?br/>
牛島若利說話向來很直。他看起來沉默寡言,但只要你問,他一定會認(rèn)真回答。
天童覺了解對方,所以他知道對方說的【星野涼不錯】確實是真心所想。
他思緒一轉(zhuǎn),就對牛島若利說:“我也覺得ryo這家伙心地挺好,好好培養(yǎng),以后肯定能扛起白鳥澤的大旗?!?br/>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兩個前輩盯上的星野涼還在跟五色工討論昨晚的訓(xùn)練,突然感覺背后一涼。
小銀毛:什么?又是誰在念叨他?
等教練組過來之后,今天的練習(xí)就準(zhǔn)備開始了。
合宿第二天日程表:
上午,練習(xí)賽。
狢坂VS市立榮
白鳥澤VS井闥山
下午,練習(xí)賽。
狢坂VS井闥山
白鳥澤VS市立榮
井闥山啊……
星野涼看著這個安排表。
也就是說,昨晚剛跟一個全國前三的攻手打了之后,他們馬上就要面對一支擁有全國第一自由人,全國前三攻手以及青奧最佳二傳手的隊伍。
已經(jīng)預(yù)想到了比賽的艱難了。
雖然如此——
當(dāng)星野涼看到一群半熟香蕉朝他走來的時候,還是沒忍住一瞬間出了戲。
他再一次感嘆道。
井闥山,好個性一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