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軒年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搖醒,睜開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眉心,才看向來人。
春至道:“公子你沒事吧?”
王軒年搖搖頭。
春至將人上下打量了一邊,見人無事,道:“今日商會評選,你去嗎?”
王軒年疑惑地問道:“什么商會評選?”
春至道:“公子商會評選,就是在東元國的范圍內(nèi)選出十位最好的商戶。家主把帖子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讓你自行決定去不去觀看?”
王軒年回憶了一下昨日的事,春至確實和他說過一些話,他心不在焉的聽著,故而沒往心里去。問道:“那爹和二弟呢?”
春至道:“老爺和少爺還在禁足中,不能出門?!?br/>
王軒年點點頭,道:“什么時候開始?”
春至回道:“辰時。”
王軒年吩咐春至去打水給他梳洗,在雙軒院用了早飯,就直接出門了,避免被鐘庭浩父子倆糾纏著要出門。
馬車上,王軒年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強撐著去商會評選會場,他很想很想那人。
此時鐘軒瀾正坐在商會議事樓的三樓議事廳里與十位商會管事以及七州的分部會長說話,外面的喧嘩吵鬧聲并沒有妨礙到他們。
幽州商會分部會長劉會長道:“總會長,為何要讓那些書生參與進來?”
鐘軒瀾淡淡地道:“書生來自各地,見識廣且他們愛惜名聲,故而不會行那弄虛作假之事?!?br/>
甘州商會分部會長王大當(dāng)家道:“總會長,你為何還要把五家皇商推舉出來?”
“皇商也是商戶,再多一個名頭不是很好嗎?更利于他們行商不是嗎?”
王大當(dāng)家嘴角抽搐,你在搞事情就搞事情,說得冠冕堂皇的,我都要信了。
蘇州商會分部會長顧會長道:“你把王家推出來恐怕不妥吧,王會長可有投票權(quán)?!?br/>
鐘軒瀾瞥了一眼顧會長,道:“顧會長,評選規(guī)則規(guī)定,凡是參與者均沒有投票權(quán)。這么簡單的問題,顧會長難道看不懂規(guī)則說明書?!?br/>
顧會長一噎,他沒看規(guī)則,只顧著在京都城尋找商機,與京都城的商戶結(jié)交去了。
鐘軒瀾掃了一眼眾人,道:“還有什么問題嗎?若是有就讓十位管事負(fù)責(zé)解答吧。我先走了?!?br/>
說完,鐘軒瀾就走出了議事廳,站在三樓走廊處,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天下商行的商會總部。
從大門進入,直走就是一座四方三層樓閣,它是商會議事,辦事之地。從一樓穿過進入里面院子,三面是東、西、南樓閣環(huán)繞,正對北面是露天高臺,用來舉辦活動之用,人們可以坐在三面閣樓觀看之。再往后是一名叫芳萃園的園子,是游玩賞花之地,匯集了全國各地的名花名樹,株株價值千金,假山怪石,叮咚清泉,翠綠青竹,這也是許多富商權(quán)貴喜歡租用來宴客之地。
鐘軒瀾帶著冬至往門口而去,當(dāng)王軒年下車時,正巧看到鐘軒瀾從門口走了出來,迎上了一位身穿繡著青竹月牙袍的公子,兩人說著話。
王軒年剛想往前去找鐘軒瀾的腳步停了下來,陰沉著小臉,他聽到了路過的人喊他,“安公子。”捂住了胸口,低垂著頭,害怕別人看到他嫉妒的表情。
春至道:“公子你怎么了?家主正在等你呢?!?br/>
王軒年一聽,猛地抬起頭一看,果真她正在門口處站著,目光看向了他,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的不悅,瞬間消失了,仿佛雨過天晴一般,飛快地跑向她,要是情況允許,他真想抱一抱這個讓他茶飯不思,困擾他心神的人。
鐘軒瀾伸出手牽著王軒年往里走,發(fā)現(xiàn)他的手今日異常的熱,微蹙眉,打量了他一眼,眼帶有些青黑色,小臉有些疲憊,沒有休息好嗎?
鐘軒瀾把人帶到了東樓第三層的鐘家包廂里,緊接著就有人上茶端點心,鐘軒瀾讓春至和冬至去門外守著。
待人離開后,房間里只剩下兩人,鐘軒瀾把人抱進懷中,檢查了他的手,發(fā)現(xiàn)沒有系紗布,不過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應(yīng)該無礙了就沒再管這事。
王軒年見她如此,心里甚是開心,伸手環(huán)抱住了鐘軒瀾,聞著她身上的氣息,朦朧地有些困了,打了一個哈欠,閉上了眼睛,慢慢地呼吸平穩(wěn)了,睡著了。
鐘軒瀾抱了一會王軒年,剛想把人放下,聽到他平緩地呼吸聲,這人不會是來讓她抱著睡覺的吧。低下頭看了一眼王軒年,小臉微紅,感受到他的身子微燙,微蹙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心中有氣,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蛋,為何不照顧好自己呢?
“冬至去找大夫過來?!?br/>
春至聽了,立即推開門走了進來,“家主出何事了?”
鐘軒瀾看了一眼走進了的春至,道:“他生病了?!?br/>
春至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姿勢,又感受到鐘軒瀾釋放的冷氣,瞬間眼睛瞟向他處,皺著眉頭,道:“公子早上起來不是還好好的嗎?”
“發(fā)熱了,去打水來給他擦擦?!?br/>
春至領(lǐng)命,飛快地去打水了,家主的目光太可怕了,公子你要趕緊好起來啊。
鐘軒瀾把人放到了一邊的美人榻上,剛想起身發(fā)現(xiàn)王軒年的右手正抓著她的衣袖,伸手輕輕地掰開,吩咐打水回來的春至好好照顧他,獨自一人離開了。
春至看了一眼躺著的王軒年,又看了一眼鐘軒瀾的背影,擰著帕子,一邊為王軒年敷頭,一邊道:“唉,公子下次別再生病了,家主每天都在圍著鐘家商行轉(zhuǎn),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來照顧你。小的時候,少爺站在門口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家主回來陪他,等過幾次就失望了,沒再去等了?!?br/>
“春至,大夫來了。”
春至起身行禮,把位置讓給大夫,大夫為王軒年診脈,說是著涼加上沒休息好導(dǎo)致發(fā)熱,留下一藥方便走了。
冬至送大夫離開,又去抓藥煎藥,忙活一通下來,外面的商會評選活動已經(jīng)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