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悅瑩得意的眼神鎖定著沈晏君,炫耀意味十足。想必她不用多說那個女人就會明白,她再討嚴淮琛喜歡都是無用的,因為始終還是過不了丈母娘這一關。
“媽?!眹阑磋⊥O聤A菜的筷子,語氣突然嚴肅。
嚴母很清楚他的個性,如非觸及底線他是不會動用個人情緒。只不過這個女人有必要讓他這樣?
“兒我說的話你別不愛聽,我閱人無數(shù)你也是知道的?!眹滥傅目谖钦J真了些,凝視著沈晏君的眼神逐漸嫌棄。
“媽!”嚴淮琛的態(tài)度強硬了些,就連姜悅瑩也感覺驚訝。難道他真是要因為這女人和生母作對。
“晏君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我和她相處的時間比你們長?!?br/>
話音剛落,嚴母臉上浮現(xiàn)尷尬的神色,姜悅瑩更不知道該怎么緩和氣氛。沈晏君見氣氛不妙,暗暗看了眼嚴淮琛。
“吃飯吧,菜都涼了不好吃了?!苯獝偓摫锪嗽S久才從嘴里憋出這句話來。她剛說完,嚴淮琛便起身了。
嚴母和姜悅瑩看他的眼神里透露著一絲不安。嚴淮琛走到沈晏君身旁,直接牽手拉起她便要帶走她。沈晏君還要猶豫,她就已經(jīng)被拉起來了。
嚴母都快被氣死了,她就說了幾句不愛聽的話而已,他就要帶那女人走。這不是明擺著拆他的臺嗎?姜悅瑩察覺事情不對,立馬站出來說話。
“淮琛哥哥,開個玩笑而已。有話好好說別走啊。”她的語氣里多數(shù)是哀求。要是嚴淮琛真這么疼愛那女人,她這輩子都沒戲了。
嚴淮琛冷冷的看她一眼,目光掃視到嚴母身上,依舊執(zhí)意帶走沈晏君。等他們離去,嚴母惱怒的把手邊的玻璃杯砸碎在地。
“阿姨,淮琛哥就是被那女人蒙蔽了雙眼。過段時間就好了?!苯獝偓摵芮宄鸢福皇撬辉赶嘈耪嫦喽?。
嚴母心里可比她清楚太多了,哪里是什么迷惑。她兒子是真被那臭女人拐跑了!
“你不用說了!”嚴母扶著額頭,用手做出阻止狀表示她已經(jīng)不想再聽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棒打鴛鴦也沒用。
嚴淮琛帶著沈晏君一路飆車,車內(nèi)的氣壓低的可怕,耳邊呼呼的風聲灌入衣服領口,凍的沈晏君瑟瑟發(fā)抖。
“你生什么氣?!鄙蜿叹K于忍不住這氣氛了,伸手啪嗒將窗口搖了下來。從靠海別墅里出來她就很想問這個問題了,尤其是看見嚴淮琛那么惱怒的臉色。
剛說完這話,嚴淮琛又一腳踩在油門上,沈晏君感覺腦袋都快甩出去了。嚴淮琛一直沒回答她的問題,僵硬的臉色持續(xù)到回到別墅區(qū)內(nèi)。車停后,沈晏君打算下車回家,車門恰到好處的鎖了。
“你到底又怎么了。我剛才有說錯話嗎?”沈晏君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是他要先帶她去赴宴。難道現(xiàn)在又是她的問題嗎。
嚴淮琛知道她是腦筋轉(zhuǎn)得不太一樣,但也沒想到沈晏君完全不理解他的用心。他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算了。
“沒有?!眹阑磋∩钌畹耐怂谎郏瑢④囬T鎖開了。見沈晏君下車回到家,她還重重的摔上門仿佛在發(fā)泄著不滿。
沈晏君回到家后,越想剛才的事越匪夷所思。她都不明白這邏輯到底怎么發(fā)展的,怎么她反而成為罪魁禍首了。她不解的給阿青打了個電話傾訴這件事。
“你覺得他這是在怪你?”阿青樂的哈哈大笑。她見過活體直男,還沒見過活體直女?;蛟S是因為沈晏君從離婚后就沒感受到愛情的滋潤,還沒反應過來遇到對的人了。
“那不然?”
沈晏君費解的一拍桌子,咬著吸管細想之前發(fā)生的事。她沒覺得嚴淮琛哪點像袒護她了,或許是因為他站出來替她說了兩句話?
如果那樣也算是袒護,那嚴淮琛怎么又陰著一張臉對她?
“我覺得是你誤會他了。他之前明顯就在保護你啊。至于他擺著臭臉可能是因為他媽媽說的話,所以心情不好吧?!卑⑶嗟故钦J為,她才是正常人的邏輯。
沈晏君仔細聽了她的邏輯,倒是覺得是這么回事。但她總覺得有些奇怪,問題就在于嚴淮琛真有這么保護她的想法?
“我看你就是單身太久,沒感受過別人的關愛。導致你現(xiàn)在都對別人帶著敵意了?!卑⑶嘤X得自己總結的很有道理。
沈晏君對感情的事也不上心,她自認為和嚴淮琛也沒可能走到最后。想想他那讓人頭大的媽,沈晏君很自覺的覺得她克服不了這種女強人。
聊了些關于阿青蜜戀的話題,兩人就結束通話了。終于能有個悠閑的周末時間,沈晏君卻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她滿腦子都想著阿青調(diào)侃的話語。
“男神對你的態(tài)度就不用我多說了,你用心感受吧。等你們的好消息?!?br/>
“我能有什么好消息?!鄙蜿叹灰詾槿弧?br/>
阿青在對面壞笑道:“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你很快就要被男神追到手了。”
追到手?被嚴淮???沈晏君想到這個話題就感覺遙遠。她不是沒感受過嚴淮琛的關愛,只不過她哄騙自己說那只是友情而已。
迷迷糊糊之間,沈晏君想著這個話題睡著了。再次被吵醒是因為一個陌生電話,她睡眼惺忪的接了起來。
“沈小姐,請問貴公司有計劃參加晚宴嗎?您和嚴先生現(xiàn)在都是話題人物,我們非常期待您的來訪?!?br/>
原來是這件事。沈晏君可算在腦中清醒些了。這種事她還得要和嚴淮琛先溝通,答應一會再以短信方式回復。
“既然是話題人物,那就代表不能拒絕?!眹阑磋∈沁@么回答沈晏君的。
沈晏君悲慘的嘆口氣,盡管她清楚下場會是這樣,但依舊明白這也是工作內(nèi)容的一部分。嚴淮琛似乎察覺到她不情愿的情緒,主動開口建議取消。
沈晏君反而固執(zhí)起來了,“這是我的職責所在。當然義不容辭?!?br/>
既然嚴淮琛都放出這句話,那她肯定沒有拒絕的權利。嚴淮琛也清楚她是個固執(zhí)的人,只好順著她的意思來。沈晏君懶懶的在床上回了條短信,享受著最后沒被剝奪的時光。
不知不覺,她困乏的睡著了,卻在睡夢中因為一陣劇痛醒來。沈晏君很快就跑進洗手間,一看,果然是生理期了。再想想她下午還和阿青打電話時喝了冰飲,腹部就劇痛加倍。
她摸到廚房煮了紅糖姜茶,疼痛才舒緩了片刻。這還不夠,沈晏君撕了一張暖寶寶貼在腹部,速度加熱的熱源才讓她好過些了。
“丁零?!笔謾C上的鬧鐘響起,沈晏君這才想起還有晚宴的事。只不過她現(xiàn)在的情況都這么困難,還真有些不太想去。一想到是工作,她咬咬牙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嚴淮琛看了眼時間快遲到了,本還期待沈晏君這個準時狂魔遲到是怎么樣的。等他看表過后,抬頭就看見沈晏君朝這邊走來。
她照舊還是黑色簡約風的吊帶裙配上黑色的高跟鞋,長發(fā)自然的散落。不過嚴淮琛倒是注意到她小腹有一些隆起。
“還不錯?!彼晳T夸獎她。
“謝謝。”她也禮貌回應。
沈晏君此刻還在心中猜測嚴淮琛有沒有發(fā)覺,她在下腹貼了暖寶寶??此凵裾?,這才放心了。
驅(qū)車趕到會場,沈晏君行走坐都是按照古代淑女標準的。她就連步子也不敢邁開走,時不時還要跑一趟衛(wèi)生間。
“不舒服?”
沈晏君剛從衛(wèi)生間出來,走幾步就被嚴淮琛截胡了。她已經(jīng)努力隱藏小情緒,沒想到最終沒逃過他的火眼金睛。
“喝多了冷飲?!彼辉付嗾f,何況那也是個私密話題。嚴淮琛看她的手臂圍繞在小腹上,像是因為著涼才不舒服。
嚴淮琛直接將西裝外套脫下。這時已經(jīng)有不少注意力轉(zhuǎn)移在會場這邊了。沈晏君拿著他的外套剛想穿上,嚴淮琛卻輕輕的拿回手中。
“這樣圍著,會保暖一些?!彼贿呎f著,一邊將外套像是系圍裙似的系在腰身上。那一刻,沈晏君忽然感覺到心跳加快。
“我和你說啊,喜歡一個的感覺就是心跳變快。你有這樣的感覺嗎?”
沈晏君的耳邊回想起阿青下午和她通話時說的話。莫名之間,沈晏君的臉頰紅的更徹底了。
嚴淮琛抬頭見她害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笑,“要是不舒服,我們先退場?!?br/>
他說這話的聲音很小,幾乎適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沈晏君利索的搖頭,既然都來了那干脆撐到最后也無妨。
嚴淮琛看她眼中堅持的倔強,只好順著她的意思。同時他也嚴肅的警告,假如真支撐不下去,必須提前退場。
沈晏君表面都答應好了,心里卻只想著這晚會過不久就結束了。自己應該還能撐會。沒想到她的想法很快就成了泡影。
半小時后,她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發(fā)現(xiàn)腹部的疼痛又加劇了不少。但現(xiàn)在只差半小時就能立場,沈晏君卻只想著再撐一會。嚴淮琛現(xiàn)在應該在陪人說話,也不方便打斷。
沈晏君想著,卻發(fā)現(xiàn)劇痛越發(fā)的清晰,幾乎讓她說不出話,額頭都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