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副小丑面具帶了過來，直挺挺的拍在審訊桌上。

    在看見面具的瞬間，小馬先是一愣，瞳孔更是放大了數(shù)倍。

    人在下意識做出的反應(yīng)，絕不會說謊，那一刻，我肯定小馬一定見過這幅小丑面具。

    那個有著輕度智力障礙的流浪漢曾經(jīng)告訴我，殺死徐芊芊的兇手共有兩個人，其中一人就是帶著這樣小丑面具動手的。

    小馬對于小丑面具竟然有著如此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說不定他就是那第二個“兇手”。

    握住手里的面具，將其緩緩?fù)葡蚯胺剑骸翱雌饋?，你對這件東西十分熟悉，不妨說一說，上次你是在哪看見這幅面具的？”

    小馬聽罷，身體抖若篩糠：“這...這是劇組的道具...我當(dāng)然對這件東西十分熟悉...”

    “只是劇組的道具？如果真是這樣，你為什么要如此害怕這幅小丑面具？”

    “笑話，我哪有害怕這幅面具...我只是....”

    看得出來，因為這幅面具的出現(xiàn)，小馬的心理防線行將崩潰。其實不止是小馬，我身旁阮琳琳和南天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古怪。

    阮琳琳全程盯著那副小丑面具，看得出神，不發(fā)一語。至于南天，他從進(jìn)入審訊室開始就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我愈發(fā)肯定這三個人之間埋藏著某種秘密，只是出于某種原因，他們誰都不愿意主動開口，說出實情。

    審訊持續(xù)了將近二十分鐘，因為隔著單面玻璃，我也看不清楚外面那些警察臉上的表情。

    我不想在審訊室里耗上太多時間，畢竟之后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對我而言，現(xiàn)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里。

    眼見，小馬的心理防線行將崩潰，我決定給他最后一擊了。

    翻開那副小丑面具，從面具下方拿出一條鞋帶，隨即在他們?nèi)嗣媲?，將那條鞋帶緩緩展開。

    那是一條有著螺旋印花的鞋帶，通體黑透，不帶一點兒雜色。兇手在捆綁徐芊芊的手腳時，用的就是這種的鞋帶。

    “既然你不愿意老實交代，那我還是幫著你回憶一下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上前，將小馬的雙手放置在桌上。與俊秀的容貌不同，他的手臂黝黑，粗糙，手心更是布滿了老繭。

    看得出，小馬十分抗拒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通紅的雙眼幾乎要擠出淚光。可是因為雙手帶著手銬的緣故，一時間也無法從我手里掙脫開來。

    我強(qiáng)行將他兩只手腕折疊在一起，穿過那條鞋帶，按照兇手所采用的那種打結(jié)方式，一點一點盤繞著繩索。

    逼仄的審訊室時，突然變得十分安靜。阮琳琳和南天一起靜靜的看著我正在做的事情，二人臉上的表情

    燈光從后將我的影子拉長，投射到小馬的身上，宛若一柄來自于死神的鐮刀，正在一點一點切割著他余下的生命。

    “那天，他也是這樣對付那個可憐的女孩？”

    我看著小馬驚恐的眼神，故意放緩了手上的力道。誠如阮琳琳之前所言，小馬的本性并不壞。通過了解，我甚至發(fā)現(xiàn)小馬并不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老實，木訥，任勞任怨，沒有主見，這是我對于小馬全部的評價。

    當(dāng)初針對南天的綁架案，一定是有人指使他這么做的，我不認(rèn)為小馬憑借著自己，能想到運用三臺手機(jī)蒙騙警方這種手段。

    所以，無論小馬是否被參與到雨夜兇殺案之中，亦或只是碰巧遇到了兇案的發(fā)生。我現(xiàn)在做的事情都能讓他回憶起那晚發(fā)生的事情，案件重演對于小馬這樣性格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而我正準(zhǔn)備用這種方式，徹底壓垮這家伙。

    “不...不要...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我猜，那女孩當(dāng)初也是這么懇求你們的把。”我特意強(qiáng)調(diào)了那個“們”字，繼而更近一步引起小馬痛苦的回憶。

    或許小馬也是在被人脅迫的情況下，才不得已幫助兇手的?？晌也幻靼?，他既然如此痛苦，為什么要一直憋著不肯說出真相？

    “那個姑娘只有十七歲....記著，是十七歲！大好的年華，就被你們這樣給扼殺了。你們這兩個混蛋，看著那姑娘一點點咽氣，心里真的會覺得很爽么？”

    “小馬，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當(dāng)初就不該力保你進(jìn)入劇組的?！?br/>
    “他說的是真的嗎....除了綁架，你居然還殺人了....”

    南天和阮琳琳同時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小馬。與此同時，我加重手里的力道，終于用那種打結(jié)方式，將小馬的雙手牢牢捆綁在一起。

    如我所愿，下一秒，小馬整個人都崩潰了。

    巨大的壓力刺激了他的腹部，使得胃部劇烈的收縮。只見小馬整個人趴在審訊桌上，瘋狂的干嘔著，像是要把內(nèi)心深處的罪惡完全剝離出身體。

    “對不起....對不起，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我沒有辦法....”

    我上前，抓住小馬的手腕，厲聲質(zhì)問道：“是誰逼你的，告訴我他的名字！”

    “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小馬顫抖的抬起頭，看著我，眼神極度渙散....不，與其說是在看我，倒不如說小馬是在看著我身后的阮琳琳。

    他不停的嘀咕著剛才那幾句話，嘴角和審訊桌上滿是口水與粘膩的嘔吐物，這家伙已近瘋魔了。

    因為小馬的情緒崩潰，審訊不得暫時中止。

    劉隊長進(jìn)到了審訊室里，查明情況后，令人先將小馬帶去衛(wèi)生間里清理干凈。等他精神恢復(fù)正常，再決定是否要將這場審訊進(jìn)行下去。

    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我的行為或許過于殘忍了。不過，我還是通過小馬，論證了之前所做出的推斷。

    第一，小馬肯定和雨夜兇殺案有關(guān)，他就算不是幫兇，也被迫參與了案子中。第二，我敢肯定連環(huán)殺手就藏著阮琳琳他們所在的劇組里。能夠把小馬威脅成這樣，只有可能是他身邊的人。

    我看了眼身旁的南天以及阮琳琳，示意他們兩和我一起走出審訊室。

    在小馬崩潰的間隙，他們兩人下意識的表現(xiàn)，卻也被我盡收眼底。

    今天這場審訊，除了小馬之外，南天和阮琳琳也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