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沒有主動搭理過林向東,以前碰到我會先開口說幾句話,那天以后見面我再也沒有主動開口,他看了我一眼就走開了,依然在和跟前的人說著話,我就像個陌生人一樣從他身邊走過去。
QQ上我也沒有主動理過他,他也沒有找我,我突然明白過來自己有多賤,現(xiàn)在我不主動了,一切就都淡了,原來我以為的最好的哥兒們都是我的一廂情愿。
都說感情要主動,我主動了,我們還是沒感情。
我去找王倚比傾訴,她踮起腳尖摟著我的肩膀笑了。
“恭喜蘇大小姐脫離苦海,回頭靠岸啊?!?br/>
“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過不好呢?”
“我說的還少嗎?我一抱不平你立馬就是一句你們關(guān)系好人家對你好,我還能說啥?”
當(dāng)局者迷,大概就是這個了吧。
元旦之后就是期末考,大雪一連下了近半個月,雖然不用跑操了很開心可是跑課間操的半個小時被唐懷遠(yuǎn)占去了二十分鐘我表示很被壓迫。
最后一門考完剛好是早上十一點(diǎn)半,我提著大包小包跟溫雯雯從后門走出教室。
林向東把我堵在了門口。
“Nancy,幫我個忙?!?br/>
“什么?”
“幫我送何璐回家,我和人約了喝酒,來不及?!?br/>
“愛莫能助,你看我東西那么多?!蔽覍⑹掷飪蓚€大袋子提起來給他看,還將塞得滿滿的雙肩包轉(zhuǎn)了個身讓他看。
“你這樣,你先把你的東西放教室,你送了何璐再回來拿。”
如果說這段時間我已經(jīng)不喜歡林向東了,當(dāng)他這句話說出口,我對他的所有感情就只剩下了一種——惡心。
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人,我以前怎么會喜歡這么惡心的人,為什么我之前會覺得他那么好?果然,當(dāng)時的我有病!
“等我再回來門都關(guān)了好嘛。”我冷著臉想要走開卻被林向東退了一步又截堵住,溫雯雯就站在我身邊,拉著我的胳膊,看也不看林向東,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就當(dāng)幫我個小忙,這幾天不下大雪嘛,我怕何璐摔著,跟你回家我也放心?!?br/>
對啊,下了這么多雪,何璐可能摔,我蘇南西是腳上長了釘子不怕滑嗎?
我突然想到以前,有一次,下大雨,我沒有傘,回家路上被淋成落湯雞,當(dāng)時林向東就走在我后面,就和何璐走在我后面,那一段二十多分鐘的路,他們跟了我一路,看了我一路,都沒有喊我一聲。
我不知道我當(dāng)時的背影在他們看來有多滑稽,我知道的時候臉上燒的疼,比挨耳光還要火辣。
那天回家沒幾分鐘何璐就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感冒,我才知道她們走在我身后,那天起,我養(yǎng)成了一個好習(xí)慣,包里永遠(yuǎn)放著傘。
曾經(jīng)在網(wǎng)上看到一句話,沒有傘的孩子必須學(xué)會奔跑,我懶得跑,我就必須帶著傘。
“抱歉,我和同學(xué)還有事?!闭f完我就拉著溫雯雯大步走開,林向東沒有追上來,他只喊了一句。
“蘇南西,沒想到你是這種人?!?br/>
你沒想到,我也沒想到,對啊,蘇南西,你怎么會是這種人,你怎么會喜歡一個人渣三年,為什么這么多年這么多盆冷水都沒澆死你。
溫雯雯一直沒有說話,靜靜的跟著我,也不問什么。
“看,那就是我喜歡了三年的玩意兒?!?br/>
“沒事,據(jù)說喜歡過人渣的人生才完整,你的剛好完整。”溫雯雯緊張的說道。
“要不要去超市?”
“???”
“買東西。”不等溫雯雯說話我就拉著她往超市的方向走去,路上她一直在主動跟我說話,說柯南里的世良真純,說漢服里的曲裾,說新開面包店的泡芙。
我買了很多辣條和蝦條,還買了超市最貴的雪糕,十塊錢的雪糕,我惦記了好久好久的雪糕。
有一次和林向東去買東西,為了給他付魷魚干的錢我沒有買這個雪糕,這之后就忘了這件事。
沒有深夜里的買醉打電話,也沒有轉(zhuǎn)身的淚如雨下,更沒有不死心的糾纏,一切狗血的劇情都沒有,剎那間,我放下了林向東。
以前比我年長得人說早戀都沒結(jié)果的時候我不信,我相信感情,相信奇跡,相信一切美好的事都可能發(fā)生,現(xiàn)在我上了高中,再讓我去教育小學(xué)初中的人,我也會說,大概是不可能有結(jié)果的吧。
不到黃河不死心,不從那個年紀(jì)過來的人都不會信。
小學(xué)的時候班上有男孩子送女孩子五毛錢的塑料戒指,那時候我也堅信她們會一直在一起然后結(jié)婚,可是現(xiàn)在那兩個人,女孩初中輟學(xué)出去打工聽說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男孩現(xiàn)在跟我在一個學(xué)校每天撩著不同的妹子。
不是我陪你吃個早飯就能陪你吃一輩子早飯,也不是我拉起你的手就能夠到未來。
人心和時光湊在一起就是滄海桑田。
我破天荒的坐了出租車回家,萬一路上又碰到林向東呢?從超市出來我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我很少坐出租車,公交招手即停,喊到速停,又便宜又方便。在我的消費(fèi)觀里,出租車是不值當(dāng)?shù)南M(fèi)。
以后我的消費(fèi)觀里,林向東的一切也都是不值當(dāng)消費(fèi),不管錢還是時間,都是不值當(dāng)消費(fèi)。
我跟張妍打電話說林向東的事,她問我以后準(zhǔn)備怎么辦?
“不怎么辦啊。我還會喜歡上其他人的。”
也沒有喜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嘛不是,擔(dān)心什么。
“Nancy,我在侯毅空間看到,有女生給他留言?!?br/>
“等我看一下?!蔽艺f著打開電腦登上QQ進(jìn)到侯毅空間開始看留言,有一個女生頭像網(wǎng)名“唯你”的QQ留了很多言。
‘一輩子’、‘早安’、‘晚安’……
都很簡短,也不說我想和你一輩子,也不說我想你喜歡你什么的,這種帶有曖昧色彩的詞匯,侯毅的空間特別多,都是那個QQ留的。
我點(diǎn)那個女生空間,被告知沒有訪問權(quán)限。
“咋比你留的還多?!蔽艺f。
不是我說,侯毅三百多條留言我從頭看尾,張妍只留了一條,內(nèi)容是表情太陽三個。
“留言大家都看得到,我不好意思?!?br/>
“你是有多見不得人。”
“怎么辦嘛?!?br/>
“你們上次聯(lián)系是什么時候?”
“他走的時候?!?br/>
真是恨鐵不成鋼。
“我看你們兩這戀愛跟沒談沒區(qū)別啊,不打電話不發(fā)短信不聊QQ,你圖啥。”
張妍不說話。
“那些家伙你還有聯(lián)系嗎?”我將電腦調(diào)成黑屏,甩掉鞋子躺回床上,扭了好幾次才找到自己舒服的姿勢。
“他們經(jīng)常給我打電話。”
“聊嗎?”
“最少半小時?!?br/>
“比跟我都聯(lián)系的頻繁。也不是我說你,你連侯毅電話都不接,倒是和其他對你意謀不軌的男生聊得那么嗨,我要是侯毅我早跟你分手了?!?br/>
“不一樣,跟他說話我緊張,其他人沒事,而且我跟他們把話說得很清楚,只是朋友?!?br/>
我懶懶的打了個呵欠,繼續(xù)聽張妍說。
“上次我兩吵架就是他先刪的我QQ,當(dāng)時這個女生留言就開始多了起來,和好后我又進(jìn)他空間,看到留言說‘你開心我就開心’,我第二次去看已經(jīng)被刪掉了?!?br/>
“你怎么確定是個女生,說不定是個男的呢,頭像不能代表一切?!闭f真的,侯毅去當(dāng)兵,指不定被男的看上,也有可能吧。
“那個女生在市里上技校,叫倪薇?!?br/>
倪薇?我還是覺得唯你比較好聽……
“你都偷摸查的差不多了啊。”
“剛好有人認(rèn)識。”
都被挖墻腳了還嘴硬,這種事不留心誰會注意到,總不可能一個A和你說起B(yǎng)的時候你要看了B的QQ號照片和知道近況才聽八卦吧,這也太羅里吧嗦了。
不過我也懶得拆穿張妍,在喜歡的人面前,她臉上的皮一戳就破。
可是就算張妍知道那人是誰又有什么意義呢,她又不是那種會去找女生宣布主權(quán)的人,更何況看留言這兩人也不算勾搭。
我讓張妍下次接電話多聊點(diǎn),張妍說一定,我們誰也不知道侯毅下次什么時候打電話,新兵那半年不能帶手機(jī),不過這樣想來那個倪薇也真是執(zhí)著,侯毅這么久不聯(lián)系她她還風(fēng)雨無阻的留著言。
總覺得,這一點(diǎn),張妍遠(yuǎn)遠(yuǎn)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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