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眼面前這座華貴無比的競技場,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睜大眼睛看了半晌,也沒琢磨出除了電競場館這兒還有什么其它的功能來。
徐妍妃也沒有跟我詳細解釋的意思,反而含糊地說:“原本我也沒打算叫你來的,只是有個工作人員突然病了,所以想請你過來頂一下?!?br/>
“我?需要我做什么呢?不會是要叫我去打比賽吧?不要啊!”
我心里再怎么憧憬比賽是一回事,可如果她要我現(xiàn)在就登上這個場地去打比賽的話,我覺得我一定會緊張得要死的。就像那場和劉鳴勝對決,其實我就花了很多精力在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上。
那種猝不及防,我一點也不想來第二次了。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徐妍妃。
徐妍妃說:“放輕松,只是做個陪客而已,很輕松的!”
她又朝我身后指了指:“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問他吧,他會一一教給你的?!?br/>
我也不知道站在我身后的這個穿黑色侍者服的人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兒的,總之,他走路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如同一個輕飄飄的鬼魂。
他身上不僅穿著類似ktv服務生的侍者服飾,他的一舉一動也都是十足的侍者范兒,臉上也是那種服務行業(yè)職業(yè)化的微笑,有點假。
聽到徐妍妃的話,他畢恭畢敬的應了聲,之后,引著我走到了更衣室。
我清楚地看到,一離開徐妍妃的視線范圍,他嘴角的微笑立刻就消失了。對我,也變得很不耐煩。
去更衣室的這一路上,我碰到了不少跟他差不多打扮的男子,還有三三兩兩的穿著兔女郎衣服和頭飾的女子。
估計看我面生吧,他們都狐疑地打量著我。
我實在沒忍住好奇心,就悄悄地拉住那個侍者,問他:“喂,哥們,你知道這兒是干嘛的嗎?”
那個侍者停下了腳步,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不該你問的,就別問!懂嗎?”
“徐姐不是叫我有什么問題就問你的嗎?那你告訴我,什么問題該問,什么問題不該問?!蔽矣悬c不高興了。
他嘟囔了一句“傻×”!
我忍住了,沒跟他計較。
兩個更衣間,男左女友。
他推開左面的那個,里面還有不少人在往身上套著侍者服。他用鑰匙打開編號001的櫥柜,拿出一件新的侍者服,讓我換上。
“臥槽,不會是讓我去當少爺吧?”我嘟囔了一句。
他又剜了我一眼:“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屁話怎么那么多??!我跟你講,你不要以為是徐姐介紹你來的,你就得瑟起來了!把眼睛放清楚點,這兒是男更衣室,你要是把我打毛了,我就在這兒把你痛扁一頓,徐姐也沒法救你!給我老實點!”
教訓完我之后,他才說正事:“等會什么都不要你干,你就好好站著,不要亂動,也不要亂講話就可以。這兒的老板給錢很爽快的,只要你不出紕漏,站兩三個鐘頭,就能掙100塊,很賺的!”
哎喲我去,哥,你好好說話不行嗎?
看他這德性,我連叫失策,心想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來了。而且,要不是看在徐妍妃的面子上,我早就讓他難看了。我隨便打打單子,掙得也不比這個少啊!
不過既然來了,也就沒有走的道理了。勉勉強強換好衣服之后,我跟著他,裹挾在侍者的人流中,又回到了場館入口,作為迎賓。
就我換衣服的一會功夫,賽場中央的大屏幕也亮了起來,上面開始輪播著lol的精彩操作,底部的滾動信息還時常出現(xiàn)一些諸如“賠率”之類的東西。
再結(jié)合那些露出胸前溝壑的“兔女郎”,我大概猜到這兒是做什么的了――竟然是賭場!
按照他們的搭配,迎賓的每一個男侍者的身邊都站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兔女郎,還擺著各不相同卻十分協(xié)調(diào)的姿勢。
我身邊的那個兔女郎挽著我胳膊,緊緊地貼在我身上,還擺了個s型。
年輕人嘛,大家都耐不住寂寞。空站了一會之后,大家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話來。
她問我:“你是第一次過來吧?看你面生得很。”
“嗯,是的。”
“呵呵,我最喜歡新人了!”
說著,她竟然還仰頭給我來了個飛吻,又沖我拋媚眼。
我還沒怎么樣呢,她對面那個兔女郎就說話了:“周蕓,你怎么對誰都發(fā)騷??!就不能安生點!”
叫“周蕓”的女孩看來挺忌憚她的,撇了撇嘴,沒說話。
我小聲地問周蕓:“可以告訴我這兒是干什么的嗎?”
周蕓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這兒是干嘛的?那你是怎么過來的?”
我聳了聳肩。
周蕓朝電競區(qū)努了努嘴:“那兒,是打游戲比賽用的?!?br/>
她又朝大屏幕和一溜老虎機怒了努嘴:“那些,是看比賽和賭博的地方。”
“賭博?”
“嗯,不定期會有高手在這邊打賭局,底下的人可以賭比賽輸贏、賭人頭單雙數(shù)、賭能不能超神、賭誰是mvp…;…;等等等等,總之,能夠用來賭的花樣很多很多?!?br/>
“那比賽都是請誰來打啊?”
“有時候是solo賽,有時候是自己組的隊伍,lpl和s世界總決賽開賽了之后,也會賭那個?!?br/>
解釋完了之后,她又問我懂不懂賭“外圍”是什么。
這下我就懂了:哦~就是那個??!
曾經(jīng)有段時間,世界杯啊、s系列賽啊、包括dota2的外圍賭局特別特別火,那個郭美美就是因為玩這個玩脫了,才關(guān)進局子里去呆著了。沒想到英雄聯(lián)盟里也有這個,還搞得這么紅火。
搞明白這是什么之后,我又問:“在英雄聯(lián)盟里搞這個,有人來玩嗎?”
“怎么沒人玩!我跟你講,下了單子再看比賽,特別特別刺激!而且英雄聯(lián)盟又不像足球什么的,偶然性比較大,這個基本靠實力,比賽的結(jié)果其實還蠻好猜贏的!”
那個壞脾氣侍者突然厲聲呼喝道:“好了好了!別講話了,客人來了!”
頭頂?shù)拇鬅?,突然熄滅了,剩下腳下和空中的特效射燈亮著,一聲輕響之后,射燈聚焦在了入口處,還有背景音樂,搞得就像拳王的入場式一樣。
門,被推開了。
一個一個穿著各異的觀眾魚貫而入,有些過來的男子,就直接從我們這些侍者身邊把兔女郎給牽走了。
那些兔女郎們也都很會演,在觀眾牽她們手之前,她們就像是中了美杜莎石化凝視的雕塑,直到他們兩手相觸的時候,她們才突然動起來,熱情地跟觀眾交流。
像我身邊那個,就再離開我之后,對牽她手的那個男的驚呼道:“哇,你好帥?。 ?br/>
草,帥什么帥啊!我怎么就不覺得那個人帥呢!
不就穿了個好點的衣服嘛!
不爽!
隨著觀眾一點一點的進場,我還大致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今天晚上來這兒的觀眾雖然不多,但數(shù)目卻是有數(shù)的,一個觀眾,對應著一個侍者,不多也不少。
我有些緊張地站在那兒,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期待,我當然希望會是個又性感又漂亮的美女來牽我的手,然后跟我共度良宵什么的。
然而,雖然我的視線掃射而過,我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我的天,是我看錯了吧!我怎么會在這兒看到吳思琳!像她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看到她的出現(xiàn),我下意識地就像躲得遠遠的,但她也朝我這兒看了過來。
隨后。
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絲驚疑,還有一絲絲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她朝我這兒走了過來。
“王巖,你怎么在這兒?!”她責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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