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凌天,你做什么?”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曖昧的抱著,秦素蒼白的臉上有些挪不開面子。
鳳凌天也沒廢話,隔著衣衫直接將手伸到了秦素的小腹上,一股暖暖的氣流就順著他的手掌過渡到了自己的小腹,她整個人都被鳳凌天圈著,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味道,秦素的小腹被溫暖包圍著,她忽然想到了以前在醫(yī)學院的時候,宿舍里的一個女生常常痛經,每當那時候,那姑娘就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道:“要是有個會內功的人給我暖暖肚子該多好?”彼時,秦素聽了這話以后,很是直接的回了句:“找個會內功的機率比你找到男朋友的機率還要小。”然后很理所當然的遭到了一個枕頭的無情棒打。而此時,秦素才真正的理解到,有個會內力的人給你暖,感覺還不賴。
鳳凌天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做起來那么順溜,直到女子的馨香傳入鼻中,他才發(fā)覺,兩人的姿勢已經如此的親密,而懷里的女人,剛剛還蒼白的臉已經開始微微的變紅。她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好多了,多謝。”秦素坐在男人的腿上,實在是渾身難安,她想了想,終于抬頭朝鳳凌天開口,可抬眼的那瞬,卻見鳳凌天正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黑眸的威力已經開始散發(fā),在不知不覺間就引著人深陷,下墜……
兩人的呼吸彼此可聞,鳳凌天的目光從那雙清透的眼睛下移,直直的盯著那雙紅唇,屋子里的溫度很熱,而他覺得好似有一種引力從她的身上散發(fā)出來,引著他越靠越近。
“主子。”窗口外忽然響起朱雀的聲音。一室溫香就此被打斷。
秦素率先反應過來,她很是迅速的掰開風凌天的手臂,從他的身上起來,坐到了一邊,而鳳凌天看了秦素許久,這才動彈。
回想著剛才那一幕,秦素拍了拍胸口,一股燥熱從身上蔓延到臉龐。
“娘親,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小寶蹭蹭蹭的跑進來,甩掉小小的虎頭鞋,費勁兒的爬上軟榻,然后就拱到了秦素的身邊。
秦素捏了捏小家伙兒的臉,轉移話題道:“又出去玩兒了?冷不冷?”
小家伙兒一聽,就開始興奮的說了起來。秦素正好借此躲過了一次。
……
“主子,鬼營的探子傳回消息,山海關那邊出事了。”貴伯站在風凌天的面前,表情很是平靜的說著。
“是蘇錚那邊么?”風凌天對此并不驚訝,反而像是預料許久的一樣。
“是。探子回報,蘇錚謀逆消息已經隨著密信進了宮,宮里用不了多久,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辟F伯跟在鳳凌天身邊那么多年,對于周圍的局勢也清醒的很。
“朱雀,通知驚鴻,暗中整頓鬼營,隨時待命。貴伯,鳳衛(wèi)那邊,不要有任何的透露,這件事不到萬一不能動用他們?!兵P衛(wèi)一直是隱藏最深的,除了那次小寶失蹤,鳳凌天幾乎是沒有動用過。
“主子,要做準備了么?”貴伯聽完說了這樣一句話。
“時候差不多了。”鳳凌天點了點頭。又交代道:“若是一旦動起手來,王妃和小寶就交給你了。墨楓居你一定要給我守好了?!?br/>
“老奴明白。”
……
果不其然,當定國公的大公子蘇錚在山海關叛變投敵的消息傳到京城里的時候,整個朝堂又沸騰了,定國公在大殿上跪了兩個時辰,可依舊沒有避免。鳳衍在朝上大發(fā)雷霆,大有要將蘇錚捉回來碎尸萬段的意味。
定國公聽著那道對兒子下了追殺令的圣旨,心中再堅固的城墻也全都崩塌了。他看著坐在上位那個表情狠戾的男人,他甚至都沒有下令細細追查,只是憑著邊關來的一道急報就將下了追殺令??蓱z自己的兒子,幾年沒有回過家,現(xiàn)在卻背上了這樣的罵名。
“皇上,蘇錚不過雙十年紀,若是要投敵叛變,怕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主意吧!”秦丞相走出來,語氣故作疑惑的問道。
“愛卿有何看法?”鳳衍瞇著眼看向秦丞相。
“若是他有意來個里應外合呢?”這里應外合一句話一出,一座大山就壓到了定國公的頭上,若是父子倆里應外合,且定國公手里還有令人忌諱的三十萬大軍,所以這件事被秦丞相這樣一說,就變得極其敏感起來。
“秦丞相,你不能血口噴人?!倍▏虻耐榷悸榱?,可聽到秦丞相這樣一說,整個人被氣得似乎已經忘記了發(fā)麻的滋味。
“是不是胡說還要看皇上如何定奪?!鼻刎┫嘣诔弥忻罎L打這么多年,對于政治,他有敏銳的直覺,此次,定國公怕是再難有翻身之日了,他手里的二十萬大兵就像是一個毒瘤一樣,既然沒辦法為太子搶到,那毀了,交給皇上豈不是正好。
“皇上,老臣絕無異心。”定國公被咄咄相逼,耐性愈發(fā)的消磨,腦袋如同要炸了一樣。
“罷了,今天就到這里?!兵P衍的臉上難掩狠戾之色,他揮揮手,很是氣急的模樣。
一群大臣都從定國公的身邊走過,沒有一個人敢為他開口說一句話。他費力的抬起腿,可是剛要起身,一個小太監(jiān)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朝還未走遠的鳳衍大聲道:“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被蘇側妃給刺傷了,此時正昏迷不醒呢?!?br/>
定國公剛剛站直的身子,頓時又佝僂了下去。
這下,天是真的塌了。
“怎么回事?”鳳衍回頭,一腳朝那小太監(jiān)踹了過去。
那小太監(jiān)捂住心口,支支吾吾的道:“皇后娘娘現(xiàn)在昏迷不醒,太醫(yī)說是讓來請皇上過去?!?br/>
“蘇側妃?”鳳衍看著又跪在原地的身影,大聲吼了句:“定國公,你這一兒一女可真是好啊!”說完,就帶著人朝后宮行進。
皇后的寢殿里。
蘇淺淺一身是血的站在宮門口,冬日的暖陽照在她的身上,可她依舊覺得整個人如同墮入了冰窟一般,好像整個人都被寒冷給埋沒了。她甚至都有些懷疑今天早晨發(fā)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今日皇后莫名其妙宣她進宮,她進去的時候,皇后正拿著一個花樣子詢問她好不好看。明明知道她不能說話,可依舊是面帶譏諷的說了很久。就在她以為自己要一直這樣坐下去的時候,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剪子,而那剪子的鋒刃直直的對向了皇后的肩膀,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一股鮮血已經沾染了她的五指,她想解釋,想說話,可是這里的人根本不給她機會,就這樣,她成了謀害皇后娘娘的兇手。
鳳衍的目光越過跪在殿門口的蘇淺淺直接朝里面走了進去,里面有丫鬟端出了一盆血水。
“你母后的情況怎么樣?”鳳衍朝站在大殿中的鳳凌頃問道。
鳳凌頃搖了搖頭道:“太醫(yī)說,幸好沒傷到心口。”
“這女人的膽量倒是不小。”鳳衍冷哼了一聲。
鳳凌頃覺得鳳衍這話里有深意,可是他又拿捏不準,只是抬頭看過去的時候,見鳳衍正盯著蘇淺淺,他這才收回心思。
“父皇,她要如何處置?定國公剛剛受了這樣的刺激,兒臣怕……”鳳凌頃說的很是客氣。
“這么大了,處理人還需要朕教你么?”鳳衍瞅了他一眼,扔下這句話就走了進去。
“是。”看著鳳衍的身影走出自己的視線,鳳凌頃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挑,他踱著步子走到了蘇淺淺身邊,俯下身子在蘇淺淺耳邊道:“愛妃,這次我可是保不住你了。你就和你那投遞叛國的哥哥一起下地獄吧!”鳳凌頃一臉笑意的貼著蘇淺淺的耳朵笑道。
蘇淺淺不能說話,眼睛在聽到自己哥哥的時候卻驀地瞪大。
“嘖嘖,我忘了,愛妃消息不靈通,你可知,這京城里都已經傳遍了,你遠在山海關的哥哥投敵叛變,令我軍損失慘重,你親愛的爹爹今天可是從早跪到晚呢!”鳳凌頃發(fā)現(xiàn)蘇淺淺身體隨著自己的話越來越哆嗦,最后額頭上隱約冒出汗珠來了。
“噗”一口鮮血噴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蘇淺淺一時掌控不住,整個人后仰了過去。
見蘇淺淺暈過去,鳳凌頃就像看瘟疫一般看了她一眼,這才站在宮殿的高處,俯視著這宮里的景致,聲音極小,化在風中:“三弟,祝你好運?!?br/>
……
“主子,定國公求見?!辟F伯站在西廂的門外,看著同秦素分一張榻子,正在看書的鳳凌天,小聲的道。
“不見?!兵P凌天頭都沒抬。
“是。”貴伯沒有任何疑問,完全聽從鳳凌天的安排。
“你為何這般看著我?”貴伯走后,鳳凌天就發(fā)覺有一道清淺的視線一直關注著自己。
“定國公會被你們逼瘋的。”長安街上的事情秦素也有耳聞,一時之間,兒女出了這樣的事情,定國公的處境的確好不到哪里去。
“你也關心政事?”鳳凌天的目光有些興味的看著秦素。
秦素仍舊低著頭翻著醫(yī)書,只是聲音不緩不慢的傳出:“狗急了也會跳墻?!比羰潜萍绷硕▏?,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
“從始至終都是大哥一手主導的這件事。”鳳凌天毫不避諱的同秦素說起來。
“蘇家長子的事情也是假的?”秦素問。
“真真假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信不信?!兵P凌天說這話的時候,眼里的深意讓人捉摸不透。
秦素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歷史上的李陵,就因為一個消息,李家被滿門抄斬。
“你在想什么?別的男人?”鳳凌天看秦素在出神,嘴唇緊抿的弧度昭示著他此刻的不滿。
秦素抬頭,皺眉問道:“你說什么?”這男人是不是有病?
“這幾天你不要出去了,等到事情一爆發(fā),你和小寶必須老實的呆在這里?!兵P凌天預想到以后可能會爆發(fā)的戰(zhàn)事,朝秦素叮囑道。
秦素卻因著這句話而眼睛一亮,若是定國公真的同朝廷相對,那是不是代表自己有機會可以離開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會出事?”秦素心中雖已經開始盤算,可面上仍舊是不咸不淡的表情,她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要是不出事,豈不是白費了大哥那么長時間的規(guī)劃,說起來,他還是你堂哥?!兵P凌天說最后一句的時候,嘴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要是真攀親戚,我是不是也該喚你一句?”秦素忍不住朝鳳凌天翻了個白眼。
“呵。”似乎是從嗓子里冒出一聲輕哼,鳳凌天勾了勾唇,低沉的嗓音勾勒出一句話:“你只需記得,你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