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院打得如火如荼階段時,后院之中,斗法也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本以為應(yīng)該手到拿來的戰(zhàn)斗,越打歡鈴便越是心驚。雖然是以一敵三的局面,但以她結(jié)丹后期大修士的水準,竟然在三個筑基小輩面前討不到半點便宜,越戰(zhàn)下去,被壓著來打的空隙便越來越多,隱隱有落在下風(fēng)的意味。
歡鈴絕對不是一個弱者。她的真正實力遠遠超出表面所能看到的,所以戰(zhàn)斗力也絕不是尋常同階結(jié)丹后期修士可以想比擬,但在魏凡三人的聯(lián)手進攻之下,卻是無計可施!
這種怎么看怎么不合理的狀況,如何讓得歡鈴不意外不心驚?
其實,這乍看不合理很好解釋。不是歡鈴弱,而是她面對的三人,都有遠超其修為應(yīng)有的實力,僅此而已。
葉舒雅是天玄門至高戰(zhàn)力天玄七子中,天璇子王瑛唯一的親傳弟子,不管功法還是神通放在天玄門這等豪門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最要命的是,她手中所使的還是凌天神劍這一天玄門至寶,所劈出的每一道神通法訣都已經(jīng)不下于普通結(jié)丹修士一擊了,即使如歡鈴這等強者也不敢小覷,不得不小心翼翼閃躲以免倒大霉。
至于邵青松,雖然神通殺傷力方面比不上葉舒雅,但卻是屬刺猬的,一身厲害法寶法器層出不窮。咋看給人營造出一種弱小的錯覺,若真的因此而掉以輕心那便正中下懷。歡鈴肩上那一道清晰血痕,便是想一舉解決邵青松失敗時,遭受其貌不揚的紫鋒飛劍意外反擊,猝不及防下受的傷,這才明白到這也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不得不把對他的重視提升到與葉舒雅同等的地位之上。
最后便是魏凡。提起魏凡,歡鈴總是有一種恨不得把他拍死活埋再挖出來碎尸萬段這般思緒凌亂的沖動!
這廝,實在太可恨!
如果說偷襲潑臟水埋伏群攻,這可以理解為戰(zhàn)術(shù)需求,那魏凡的打斗方式,則是毫無道理,純粹就是賤得讓人七竅生煙的那種卑劣,直讓歡鈴理智喪失,完全沒有冷靜的余地。
“喲,大媽,你臉上的濃妝掉了一塊,露出魚尾紋啦!”
“嘖,胸部開始下垂了,也不注意保養(yǎng)一下!”
“你懷孕啦?不像?。∧沁@就是傳說中的小肚子?太可怕了……”
仗著仙罡雷訣的極限速度,魏凡往往是負責(zé)奇襲的先手主攻。實力方面,魏凡是無容置疑的,但他所起到的作用,更多的卻是來自于jing神層面方面。有二十一世紀偉大的網(wǎng)絡(luò)jing神文明作為鋪墊,魏凡絕對清楚如何讓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美女抓狂。事實證明也如此,他的攻勢雖然全數(shù)被擋了下來,但是那jing神攻擊帶來的負面影響卻是極為明顯有效,最直接的證據(jù)便是,歡鈴的進退開始變得失踞無條理了。
這便是歡鈴漸戰(zhàn)漸處于下風(fēng)的最大原因。
三人越戰(zhàn)越是抖擻jing神,終于覷準一個空檔,葉舒雅以凌天神劍全力劈出一道劍罡。
歡鈴中個正著,盡管第一時間撐開防護罩,但還是被那天階至寶揮發(fā)出來的可怕威力轟然粉碎,余勁則帶著其狠狠撞向庭院墻壁,撞碎了無數(shù)土石,把其身形徹底掩埋起來。
“魏凡,你真無恥。”葉舒雅毫不留情面道。
站在一個女xing的角度,即使身為旁觀者葉舒雅也完全可以體會到魏凡的言辭是多么的尖酸惡毒。若是換在她身上,恐怕暴走時間會短得多,相對來說歡鈴的忍耐能力倒是足夠的強了。在體會到魏凡那可惡的作戰(zhàn)方式以后,葉舒雅死絕了短時間內(nèi)再次挑戰(zhàn)魏凡的心思,下定在磨練自己徹底超越魏凡之前,絕對不自取其辱找這個難堪。
羞恥之心這玩意,魏凡從來就沒有。在他眼中,計謀可不分三六九等,黑貓白貓捉到老鼠的就是好貓。哈哈一笑,葉舒雅的不屑他也就當(dāng)成稱贊收下了。
在這短暫的片刻放松過后,三人神經(jīng)同時一繃緊,目光都投向了塵埃還沒有落定的碎石土堆之中,眼神不約而同的都變得銳利起來。
煙塵之中,一條嬌嬈身影緩緩站起。同一時間,魏凡三人的面sè變得無比的凝重。
歡鈴的氣息,已然突破了結(jié)丹的平靜,并且以驚人的速度瘋狂膨脹著,很快便步入了那意味著真正強者的攝人之境。
元嬰大能!
結(jié)丹后期與元嬰初期,字面上了解僅僅只是一個層次的差距,但真實卻是星火之與烈陽,螢光之與皓月,完全就沒有相提并論的資格!
葉舒雅、邵青松再加上自己,這已經(jīng)是魏凡手上所能編排出的最強陣容了。對付一個結(jié)丹大修士,可說是游刃有余。但若對手換成是元嬰大能,能不能應(yīng)付,那便需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很震撼是吧?呵呵,這也難怪,我已經(jīng)有好幾十年時間沒有把元嬰重新凝集在一起了。為了維持青chun靚麗的美貌,我不得不持續(xù)以嬰氣滋潤身體,要使用元嬰的力量,變得暫時停止這種供應(yīng),以老態(tài)龍鐘的形象示人。坦白說,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方式……”
煙塵漸漸零落,呈現(xiàn)在魏凡三人面前的,是一張滿是皺紋和老人斑讓人倒盡胃口的惡心面孔,面容枯槁得像是千年干尸一般,配上那漿白sè的混濁眼珠,膽小一點的凡人保準會立刻被嚇破膽!
這外在形象的變化,魏凡和邵青松這兩個視覺系sè狼當(dāng)然是滿臉的嫌惡。不過倒沒有出聲抗議,只因為那元嬰修士氣機鎖定下,帶來的那股強硬壓迫感,讓人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去調(diào)侃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這家伙,該怎么去對付呢?”葉舒雅皺眉道,語氣中頗為無奈,身體卻微微顫抖,眼內(nèi)閃爍的也不是畏懼而是興奮,顯然對于和元嬰大修士接戰(zhàn)相當(dāng)激動和雀躍。
“全力以赴,揍扁她就是了。能躋身元嬰大能,都不太可能會有明顯弱點的?!鄙矍嗨傻?。外表看不出來他有什么情緒波動,但眼內(nèi)的輕慢懶散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斂神和認真。在必須要認真的時候,這個男人倒是毫不含糊。
“我來打主力,你們輔助?!蔽悍财届o道。三人中也就數(shù)他反應(yīng)最為平靜了,并非說顯露出元嬰修為的歡鈴不可怕,只是魏凡正面接戰(zhàn)過的元嬰修士一只手也數(shù)不過來了,這種來自大能的威壓他早就熟之如常,能保持最平常的自我。
“不逃跑嗎?”yin仄仄的沙啞笑聲從歡鈴嘴里發(fā)出,難聽得就像銳物劃破玻璃一般:“是因為明白逃跑也沒用吧?好孩子,乖乖待在原地,讓我一點一點的撕成粉碎,這就足夠了,呵呵……”
“誰他媽會聽你的老妖婆的!”魏凡吼聲打斷,人已然以身化雷,自原地消失,再次閃現(xiàn)時已靠近到歡鈴身前,黑棒子筆直指向其腦袋,神通蓄勢待發(fā)。
仙罡雷訣,其加成速度已經(jīng)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魏凡一經(jīng)施展開來,同階普通修士基本上就是被秒殺的份,面對結(jié)丹強者雖不能一擊必殺但依然能夠占據(jù)速度上的優(yōu)勢,但當(dāng)對手換成元嬰修士時,以現(xiàn)在魏凡的水準,想要再收到奇襲之效卻是不太可能了。
只因為元嬰大能,能力已經(jīng)超出了五官的感官界限,再極限的速度,落在其眼中仍可清晰捕捉,而其撕裂空間的瞬移能力,甚至比仙罡雷訣的極限速度還要更勝一籌。
在魏凡把黑棒子指向歡鈴的時候,迎上來的,是一根如干枯竹子般的食指。
狠狠抵上黑棒子的同時,兩相碰撞之下,不敵而退的竟然是魏凡!以肉身抵擋住法寶的沖擊,連其上附帶的仙靈之氣也被轟散零落,這便是元嬰大能冰山一角的強悍!
一道赤sè霞光從旁竄出,卻是葉舒雅打出神通護援。這一下來得剛剛好,正遮蔽魏凡因為判斷失誤而造成的空隙,然歡鈴卻一反常態(tài)的,并沒有躲閃半分,徑直迎著赤sè霞光而上,硬生生撕裂開來,一手扯住往后飛退的魏凡腿腳,把魏凡整個身體狠狠摜落在地面之上,造成了一個深深的凹坑。
植入三條仙筋以后,魏凡靈體仙身訣已有小成,身體強韌程度不下堅巖硬石,但被這看似隨意一摜之下,竟立刻吐出一口jing血,渾身仿佛散架了一般,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
“桀桀桀桀……”
歡鈴嘴里發(fā)出得意的yin沉小聲,又把魏凡從土坑中拖起,正打算故技重施,冷不防邵青松的紫鋒飛劍已然殺近,直接把她提著魏凡的一手捅了個對穿。
論品階紫鋒并不比凌天神劍要低多少,這一記偷襲也是雷霆萬鈞。本以為至少能讓她吃痛甩手,誰知道邵青松卻驚悚的看到,歡鈴竟似沒事人一般,緩緩把飛劍法寶從肩窩上抽離,對著邵青松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