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晃晃而過,轉(zhuǎn)眼,又是大半年,這日,大雪漫天,紛紛揚揚,下了一整夜。
第二日醒來,天冷的刺骨,夭夭連忙來將炭火暖上。
一會兒,宮人來報,說齊國國喪。
葉舒聞言,渾身寒意襲來。
“國喪?”一邊的夭夭懵懂,問:“是魯公嗎?”
那報喪的宮人答:“是!”
“什么時候的事?”瀾姑問。
“昨天中午的事?!睂m人回答。
宮人離開后,葉舒說:“夭夭,收拾東西,去奔喪!”
“公主!此事須得跟君上請示啊!”瀾姑擔(dān)憂地說。
“他會同意嗎?他提防我不是一日兩日了,千里之外的人都讓他醋意滿懷,如今,我要回去,他能同意嗎?”葉舒冷冷地說,這樣的日子,她的確不想再過一日,季友被送到學(xué)館里了,同兒更是十天半個月也見不上一面,她日日所見,不過是身邊的婢子們,這樣枯坐到死,這怕就是她的余生了。
“公主,我也不想呆在這里了,咱們回齊國吧,齊國至少還有世子和公子,這里,冷冷清清的?!必藏惨苍谝贿呎f。
“可是,公主,你要冷靜啊,這里是魯公,未經(jīng)魯公同意,咱們能走出這殿門,可是,能走出王宮門嗎?何況,這一路山高水長,安回去的可能性極小。何況,這樣偷偷回去,齊魯必起紛爭,到時候……”瀾姑苦勸。
葉舒冷靜下來,冷笑了兩聲,說:“瀾姑,你去跟君上請示,就說我要回去奔喪?!?br/>
瀾姑看了看,說:“是!”
瀾姑走后,葉舒又吩咐夭夭等人面東北設(shè)了一個祭壇。
“公主,不收拾東西了嗎?”夭夭問。
“收拾什么,君上不會同意的,我只不過是讓他知道,我有此心罷了。他那樣的小心眼,怎能放虎歸山呢?”葉舒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心中卻暗下決心,一定要讓這個男人為他所做的這些后悔。
不久,又傳來齊國新君登基的喜報。
葉舒一聽,心想又一個好機會來了,便親自去了魯公那里,忍著所有的怨氣,笑意盈盈道:“聽聞兄長登基為君,寡小君想去恭賀兄長。齊魯姻親,君上也該朝賀朝賀,好歹也緩和緩和兩國的關(guān)系??!”
魯公今日心情好,見君夫人滿面喜色,姿色動人,因許久未見她了,心中不免有些悸動。于是,溫和道:“齊君繼位,自然是要朝賀的,只是,這一行動,自然是國之大事,須得計劃計劃,夫人且先等著,有結(jié)果了,再告知與你?!?br/>
葉舒回去后,魯公招來了一些大臣,詢問此事,為首的申繻卻皺眉反對:“若論國事,只君上一人前去即可,若論家事,夫人已歸,回母國不合時宜。”
魯公一聽,自然是知道他話中有話,不免想起當(dāng)年魯國國君、自己的岳丈送親時叮囑他的話:“不能讓公主回去。”
此事便這樣作罷。
一日,葉舒竟然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裹在從前衛(wèi)國夫人那里送來的一些名貴山貨的布囊夾層里,難怪沒被搜出來。
這箱山貨是公主的姐姐——齊國大公主,前衛(wèi)國國君夫人送來的,連葉舒自己都奇怪,那個許多年沒聯(lián)系過的姐姐怎么突然送了這么一箱東西來,幸好夭夭眼細(xì),看那布囊很厚,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偷偷取出來,拿給了公主。
葉舒原本以為是那個素未謀面的姐姐寫的信,打開一看,卻是姜諸兒的信。
久未聯(lián)系,在魯國,又然不被魯公寵幸,她心中對姜諸兒那原本遮遮掩掩的純情,竟然一下子噴涌而出,僅僅幾句“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彼采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早已讓心頭奄奄一息的小花重新綻放。
“公主,大公主說什么?。俊必藏苍谝贿厗?。
“大公主,沒說什么,就說很是想念我。”葉舒胡亂應(yīng)付著,心想自己的事情總歸夭夭是最清楚的,便說:“雖說我和她從未見過,但是,不管怎樣,這個世上,我同她也是骨肉,我回一封信,同樣送去一些東西,也照這樣的辦法裝進(jìn)去。”
夭夭點頭,連忙準(zhǔn)備了筆墨,葉舒想了想,便寫了一首曾經(jīng)讀過的詩:“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v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dá)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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