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軍表的震動把我喚醒，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漢斯和尼祿都已經(jīng)醒來，都在收拾裝備，這次給我們帶路的人，正是從敘利亞來伊拉克時，胡維德手下的那小個子，我還對他發(fā)過牢騷，他拿了把ak47對我笑了笑，我點頭回應(yīng)。
再次檢查槍械后，我把m4a1卡賓槍加掛了m203榴彈發(fā)射器，跟在小個子的身后，出了門，天上依舊掛著一彎殘月，晚上的空氣異常清新，有點就像老家的鄉(xiāng)村氣息，寧靜詳和。但我此刻卻氣血翻騰，重頭戲該上演了，炮擊只是拋磚引玉，能否獵殺候賽因，就看我們?nèi)齻€狙擊手表演。
戴上從美軍那繳獲的an/pvs-14單筒夜視鏡，四周變成一片暗綠色，四百米內(nèi)的建筑看得一清二楚。
值哨的圖拉姆也戴著夜視鏡走了過來，和我們碰了碰拳頭，沒說話又退回到角落里。
四個人在黑夜里悄無聲息地出了居民區(qū)，小個子帶著我們一直向北走，寂靜的街道上，地面偶爾會有震動。小個子機警地帶我們拐入小巷，這是費盧杰旅巡邏的軍車，看來費盧杰旅仍然很警惕，盡管這種辦法絲毫不能威懾和恫嚇抵抗者，但他們還是樂此不疲地浪費燃料。反正伊拉克有的是石油！
一個小時后，我們到達了第一個狙擊點，是一幢五層的寫字樓，它正對著500米外的伊斯蘭中學。
其實它已經(jīng)不能叫寫字樓了，原本氣派繁忙的大廈已變成電影里二戰(zhàn)時斯大林格勒的場景，在沉悶寂靜的夜晚充滿詭異。戰(zhàn)火蔓延之處，百業(yè)俱廢，生存問題成了重中之重，誰還敢提更多的奢求。臨時停車位上的大彈坑，潔白墻壁上熏出的一道道黑，一個個洞，前墻窗戶上的玻璃全部破碎，這是由爆炸沖擊波導致的，最嚴重的是頂層幾乎不存在了。費盧杰戰(zhàn)斗之激烈由此可見一斑!
我們來到后門，這里只有一把生銹的鐵鎖，撬開一扇窗戶，我和漢斯翻身進了大廈，再把窗戶恢復原樣，尼祿不知從哪捧了一把土，把腳印覆蓋，做了個“ok”的手勢，和小個子去了第二個狙擊點。
腳下全是碎玻璃和垃圾，每走一步都“吱吱”作響，大樓里彌漫著臭味，這里已經(jīng)成了老鼠、蜘蛛、糞便的世界，通道在夜視鏡里綠悠悠，陰森森的。我屏住呼吸，據(jù)槍在前面開路，兩人躡手躡腳地來到五樓。
這個狙擊點是漢斯選的，五樓的殘垣斷壁上開有幾個洞，而且是一個敞口的空間，頂蓋已經(jīng)被炸掉，抬頭既可仰望星空。堆滿水泥鋼筋的地面上，早就鋪了一張黑色的大氈毯，沒猜錯的話，費盧杰旅的人早就來查看過了，透過墻上的孔，可以看到對面的伊斯蘭中學戒備森嚴，幾臺大功率的探照燈頻繁晃動著，如臨大敵。
我從樓道的垃圾桶里，搜尋了幾個易拉罐和飲料瓶布置在樓梯和拐角處，做成簡易報警裝置，只要有人上來，就會有響動。
漢斯鉆到氈毯下面，已經(jīng)把m40a3狙擊槍架好，安裝了消音器。
“你先睡一會吧，時間還早?！蔽毅@到氈毯下看一下表說。
“兩個小時后，我換你。”漢斯也不謙虛，冷冰冰地說完，閉上眼進入夢鄉(xiāng)。
如果說，狙擊手是個無聊枯燥的行當，那么觀瞄手就更無聊更枯燥，尤其是和漢斯搭擋，鬼知道這家伙在想什么。自從那次叢林獵殺后，漢斯性情大變，一天到晚板個臉，好像誰都欠他的，一天不超過十句話。島上的三個月的折磨把大伙徹底的洗心革面，只不過是用血洗的。把懦弱的普拉達體內(nèi)潛在的暴戾性都控掘出來，納什中校真他媽的是個魔鬼。
大家都變了，那么我呢？我是不是也變了，變得兇殘、噬血、毫無人性。我揪著自已的頭發(fā)思索著，去年美伊戰(zhàn)爭爆發(fā)，我還沒有畢業(yè)，想不到一年后，我竟然踏入這塊是非之地……
我掏出一支煙，剛要點上。
該死的。我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霍達。你他媽的冷靜點！別干蠢事，這會害死大家的！
我心里暗罵自己，想不到我竟然會開小差，這要一點煙，不但暴露了自己，還會連累兄弟。
“想聊聊嗎？反正也睡不著?！睗h斯動了一下，剛才我驚動了他。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蔽冶е鴐4趴在地上。
“沒關(guān)系，記得上次在叢林，還是你幫了我。其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這個問題也同樣困擾著我。黑桃7，我們真的把靈魂賣給了魔鬼，就像行尸走肉一樣，你知道嗎？我們的生命里已經(jīng)沒有了信仰，缺少了支撐。”漢斯動容地說著，只是語氣有些無奈。
“哼哼，你信命嗎？”我苦笑著問道。
“也許吧，上帝保佑，但愿我們能活著離開伊拉克。”漢斯劃了個十字。
“那你就請你們的上帝先保佑我們完成這次狙殺任務(wù)吧?！蔽艺f完，兩人都沉默了，不一會，漢斯招牌的咬牙聲又響起來。
可惡！！
忍受著漢斯磣人的磨牙，倒了兩次班，已近中午，背上頂著大太陽，外界氣溫高過了體溫，氈毯下就像蒸籠一樣，作戰(zhàn)服緊緊粘在身上，黑色的頭套讓面部更難受。吃了點東西，吸了兩口水，我拿出觀察鏡，透過這個外寬內(nèi)窄的洞，開始填制射程卡和地形草圖，其實這個位置不錯，有堵墻擋著，不用擔心陽光反射，寫字樓正處在“丁”字口的交叉點上，剛好可以封鎖正面180度的射界。伊斯蘭中學周邊沒有很高的建筑。尼祿的位置在我們左側(cè)緊挨清真寺的百貨公司三樓，他的任務(wù)是在我們失手或我們沒有射界的情況下補射，在出現(xiàn)意外時掩護我們撤退，地道的入口就在百貨公司后面的巷子里，他的位置相對較安全，至少敵人不會向百貨公司和清真寺開炮，因為那會激起穆斯林的公憤。
“真他媽的熱，這個鬼天氣?！睗h斯的頭套緊繃在臉上，快滴出水來。
“怪誰啊，還不是你選的好地方?！蔽乙舶l(fā)了句牢騷，熱還不能動，真是見鬼。
漢斯咂巴咂巴嘴不再吭氣，街道上的行人很少，百貨公司的生意也很冷清，連續(xù)兩天的炮擊，讓生活這個區(qū)域的人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不長眼的炮彈落到自己頭上。伊斯蘭中學里早已構(gòu)筑好防御工事，軍營200米內(nèi)的建筑上都有費盧杰旅的觀察哨，光明正大地在制高點上，搜尋著可疑的目標，下午，軍營里開始忙碌起來，不斷有軍卡進出軍營。
太陽在緩緩的移動，灼熱的高溫卻絲毫不減，我第一次體會到潛伏的煎熬，既使以前的潛伏訓練再艱苦，也不能和實戰(zhàn)相比，因為實戰(zhàn)中的緊張亢奮是前所未有的，這種感覺有點像偷情的怨婦在等待情人。
六點半，百貨公司對面樓頂突然發(fā)出一絲亮光。不好，是觀察鏡的反光。
“方塊10有麻煩了?！睗h斯也看到了，小聲地說，那個位置正對著尼祿。
怎么辦？眼看計劃在一步步實現(xiàn)，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如果驚動敵人，可就前功盡棄了，不示警的話，尼祿被發(fā)現(xiàn)就可能有危險。正當我急的直冒汗的時候，我想到了手機。
我急忙拿出手機，該死，沒信號。
失誤??！兩天的炮擊，候賽因肯定考慮到，附近有人會用手機幫炮手修正彈道，把這里的電子信號給屏蔽了。這要是因為我的失算，把尼祿給害死，那罪過可就大了！
“方塊10沒事，敵人已經(jīng)走了，應(yīng)該是例行檢查的?！睗h斯淡淡地說。
還好敵人也是菜鳥，我的心又落回肚子里?！袄袡z查？”那不是一會就要過來我們這了嗎？
真是你不找麻煩，麻煩卻來找你！
既然他們找死，那就成全他們。我一咬牙，拔出軍刀，對漢斯使了個眼色，慢慢爬出氈毯，走出房間，隱蔽到樓梯后的黑暗的破房間里。
十幾分鐘后，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聽腳步是兩個人，一重一輕。兩人很負責任地一間一間搜索著，還肆無忌憚地聊著天。只是這兩個可憐蟲，卻不知道已有殺手在暗中覬覦他們的性命。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在心里默默計算著，同時身體也在積蓄能量，等待著隨時爆發(fā)出致命一擊。兩人已經(jīng)踢倒了易拉罐，“嘩啦”的聲響，預示著二人已經(jīng)跨過陰陽分界線。
沙漠迷彩一閃，前面的胖軍人進入我的視線，后面的軍人較瘦，兩人都拿m16，保險都是關(guān)著的。待二人一拐上樓梯，我從暗中縱身躍起，右手重重的一掌砍在瘦子的后脖頸上，“咔嗒”一聲脆響，瘦子載倒在地，他再也站不起來了。胖軍人查覺到腦后風聲，剛要轉(zhuǎn)身，我已經(jīng)緊緊的貼在他的身后，左手的軍刀親密接觸到他的脖子，右手抓住他的m16。
“別動?！蔽乙挥昧Γ姷对谒弊由蟿澚藗€血印，胖子一哆嗦，把拿槍的手松開，我扔掉m16，再把他的自衛(wèi)手槍下了，轉(zhuǎn)到前面，他臉上的汗水如小溪一樣淌了下來，面如死灰，嘴唇發(fā)紫。
“求求你，別殺我……”胖軍人黑褐色的眼睛流露出恐懼和不安。
“合作，我就不殺你?！蔽宜涯c刮肚地想著學過的阿拉伯語，撒了個彌天大謊，雖然我不精于此術(shù)，但他還是信了。
胖軍人拼命地點點頭，我晃了一眼手表，還差6分鐘就是七點。
“向軍營匯報，這里安全?！蔽依淅涞叵旅?。
胖子點點頭，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顫抖著按下送話鈕：“蒼鷹呼叫巴格達，蒼鷹呼叫巴格達，奧馬爾大廈安全，重復奧馬爾大廈安全?！苯Y(jié)束通話后，胖子如釋重負，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扯下他的耳麥，一刀劃斷他的脖子，“噗哧”，腥紅的血液濺出五六米遠，饒是我躲的快，還是沾了幾滴鮮血，胖子努力地張張嘴，捂著脖子轟然倒地。
把兩人的武器全部收走，拿出藏好的繩索固定在大廈的后墻上。我返回狙擊點，馬上就要炮擊了。
“搞定了?！睗h斯動也不動。
“嗯，該你了。”
七點鐘，炮擊準時開始。迫擊炮彈帶著尖利的哨音劃過天空，像花朵一樣在軍營里盛開，頃刻之間，軍營里就炸了窩，法國布朗特60mm迫擊炮殺傷半徑超過十米，這些家伙也沒想到今天的炮擊提前了兩個小時，炮彈爆炸之處，人仰馬翻，在觀察鏡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被炸飛的殘缺士兵，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傷者。此時，警報聲大作，士兵們紛紛尋找掩體，大膽點的士兵依著前兩天都是一輪炮擊的慣性思維開始搶救傷者。
布朗特迫擊炮的射速每分鐘20多發(fā)，敵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第二波炮擊又來，偌大的校園根本無路可逃，兩公里外的炮彈精準在落在軍營里，即使我遠在500米開外，亦是看得驚心動魄，畢竟這樣現(xiàn)場直播的血腥慘烈畫面，是我想都沒想過的。
接下來又是第三波……
十發(fā)炮彈過后，軍營里慘不忍睹，汽車在燃燒著，沙袋散了一地，冒了頂?shù)臉欠恳仓泵盁?，軍營里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慘叫的、哀嚎的、掙扎的、還有已經(jīng)斷氣的，軍醫(yī)們已經(jīng)忙不過來。終于，候賽因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他的富貴榮華就會化為烏有，在五六個人擁簇下，老狐貍開始鎮(zhèn)靜地指揮大局。
一張久違的面孔出現(xiàn)在觀察鏡中，看著死傷慘重的部下，候賽因氣得面色發(fā)紫，大胡子抖動著，推開一名軍人，大聲嚷嚷著，原本高大的身材，徹底暴露出來。
“目標！c扇區(qū)4號標記物，右60度，距離30，移動中?！蔽绎w快地報出數(shù)字。
“明白，c扇區(qū)4號標記物，右60度，距離30，移動中?！睗h斯用冰冷的聲音重復著，不帶任何感情。
“沙漠迷彩t恤，大胡子，右手持衛(wèi)星電話?！?br/>
“明白，沙漠迷彩t恤，大胡子，右手持衛(wèi)星電話。目標確認。”
“570碼，零速風，好了就發(fā)射。”
“明白，570碼，零速風。”
漢斯一咬牙，“?！币宦暣囗?，火藥味便飄進了我的鼻腔，通過消音器減速后的彈頭，準確無誤地擊中目標的腦袋，血漿爆出。候賽因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時，漢斯已經(jīng)拉槍拴，退出彈殼，再次閉鎖了槍膛。
“命中，好槍法，撤退?！蔽以捯粑绰鋬扇吮阋呀?jīng)鉆出氈毯，跑出房間。畢竟候賽因身邊四名前伊軍特種兵“沙赫瓦尼軍”可不是吃素的，據(jù)胡維德講，去年活捉美國女兵林奇的就是這幫人。
我和漢斯飛快地跑到撤退點，我扔下繩子道：“你先下?！?br/>
漢斯背上槍，抓住繩索便滑了下去，落地后，據(jù)槍警戒。該我了，我身在半空時，一聲巨響，土石崩落，我嚇得一縮脖子，整個大樓都在顫抖，是rpg，“沙赫瓦尼軍”果然好樣的！敵人已經(jīng)鎖定這座大廈。離地還有三米，我迫不及待地放了手，跳下來，來不及吐掉嘴里的渣子，和漢斯狼狽地向地道入口逃竄。
此時，街道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人們早就躲在家里不出門了，遠處傳來卡車引擎的轟鳴，可真夠快的。接二連三的rpg擊中破爛不堪的大廈，水泥磚塊天女散花般地灑開來，我此時只恨沒長翅膀，生怕讓磚頭塊給追腦袋上，這該死的100米怎么變得這么長，看來半個月沒訓練，身體機能就有點退化。
拼命地跑到小巷里，小個子拿著步槍，在一家民房外焦急地等待著，看我和漢斯過來，笑著迎了上來，卻沒看見尼祿，我調(diào)整著呼吸問道：“方塊10呢？”
“他馬上就到，你們先進來吧，咦，你受傷了?！毙€子看著我。
我順著他目光一看，原來是右胳膊被劃了個小口子，有少許的鮮血滲出，作戰(zhàn)服濕了一點，還好地上沒留下血跡，也感不到疼痛。我檢查了一下，一個小口子，已經(jīng)止住了血，應(yīng)該是碎玻璃濺的，“沒事?！蔽覍λα诵?，進了院子，小個子領(lǐng)我們進了廚房，里面有個中年男人打開廚柜，把盤子取出，揭開靠墻的木板，露出洞口。小個子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們先下去吧?！?br/>
“你先下，我再等等方塊10?！蔽医辜钡闹贝晔?，外面已經(jīng)炮聲隆隆，敵人馬上就要封鎖這個區(qū)域，尼祿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正當我心急火燎的時候，巷子里傳來跑步聲，小個子和中年男人走向大門，我和漢斯訊速躲在掩體后面，據(jù)槍瞄準門口。這個時候出現(xiàn)的人，只要不是尼祿就肯定是敵人。
“操，敵人真夠快的，差點就走不了?！蹦岬摫е吕曋Z夫（svd）進門后，回頭望了一眼，把大門反鎖上。
“臭小子，竟讓老子替你擔心?！蔽易呱先ヅ闹募绨蛐αR道，漢斯則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四個人再沒廢話，撤入黑暗潮濕的地道，中年男人擋住地道口，地道里變得靜悄悄，只有四人的喘息聲，在絕對黑暗的地道里，微光夜視鏡已無用武之地，小個子很有經(jīng)驗地打開手電筒在前面開路。
走了沒多遠，我便理解圖拉姆為何對胡維德抱怨，地道太窄小，我都得彎下腰，但仍然免不了和地道親密接觸，被蹭得一身土，漢斯更慘，有的地方得側(cè)著身子走，相比之下，170公分的尼祿和小個子卻如魚得水。
七拐八轉(zhuǎn)地在地下迷宮里走了一個多小時，我覺得不對勁。我停下叫住小個子，“這是去哪啊？超了吧。”
“隊長，沒錯，我們不回原來的據(jù)點，司令安排你們到卡爾巴拉去?！毙€子回頭答道。
“什么？卡爾巴拉，你們他媽的是不是應(yīng)該提前和我打個招呼，讓我的兄弟們喘口氣，我們不是鐵打的?！蔽乙幌伦踊鹆耍m然哈迪達說過，要我們支援薩德爾的“邁赫迪軍”以示誠意，但總地讓我們休整兩天吧！而且這幫人行事武斷，從不與我商量。哈迪達這個王八蛋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有這樣折騰“志愿軍”的嗎？
“哦，我……”小個子被我劈頭蓋臉一通搶白，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個道道來。
“走??！帶我去見你們司令，或者胡維德也行?！蔽覜]好氣地說道，漢斯和尼祿都沒說話，肯定心里也不爽。
鉆過一個下水道，小個子輕車熟路地帶我們出了地道，這是一家洗車行，車間挺大，里面停了幾輛舊車，卷簾門都已經(jīng)拉下來了，異常悶熱。大伙都已經(jīng)到了，正圍著圈子打屁呢，我數(shù)了數(shù)一個都不少，連裝備都拿來了，我的at1-m24異常顯眼，看情形，這是要趕鴨子上架！
狗日的！我最討厭別人逼我。胡維德笑嘻嘻地迎了過來，看著他就來氣，我霍地拔出軍刀，狠狠地甩了過去，軍刀煸過胡維德的耳朵，插進一輛面包車的鐵皮上。胡維德嚇得面無人色，怔了怔，強扮著笑臉：“黑桃7隊長，哈迪達司令非常感謝你，你已經(jīng)完成了既定的戰(zhàn)略任務(wù)……”
胡維德還未說完，我便一把抓住他的領(lǐng)口，重重地推到后邊的面包車上，“去你媽的哈迪達，去你媽的戰(zhàn)略任務(wù)，告訴你，我現(xiàn)在很不爽，我們不是伊斯蘭軍的人，你們最好放尊重點?！蔽覑汉莺莸氐闪怂谎?，收回軍刀。
“黑桃7，怎么了？”威廉跑了過來問道。
“沒事，我教教他們怎樣去尊重別人?！蔽矣峙ゎ^對胡維德說：“胖子，去準備酒肉，今天老子要喝個痛快。”
胡維德正漲紅著臉不知所措，聞聽急忙沖小個子擺擺手，讓他去準備。
我脫下作戰(zhàn)服，在水龍頭下清洗了一下，內(nèi)姆旺過來幫我重新處理胳膊上的小傷口。
“呵呵，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你，沒想到你還是回來了。”圖拉姆光著膀子，翹著二朗腿看著我笑。
“梅花3，我肯定比你命長，如果老天讓我早死的話，，那我愿意碰死到你老二上?！贝┥蟭恤后，我喝了口紅茶和他開玩笑。
“我尻。你也太狠了吧?！眻D拉姆故意雙手緊握褲襠，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丹尼爾直接把一口茶噴了出去。
這時紅桃a走了過來，挨住我坐下，點了根煙對我說：“咱們商量一下吧，去卡爾巴拉的事。”
胡維德看我心情稍好，抓住機會來套近乎，“隊長，其實我們司令也體諒你們的辛苦，但什葉派正吃緊，從大局出發(fā)，我們必須要盡快施以援手，為表達他對你們的感謝，我們司令從救國基金里撥出一部分款項，做為酬勞，這里有他的親筆信，你看了就會明白。”說完，交給我一封信。
還真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看著圖拉姆和內(nèi)姆旺今天也沒發(fā)牢騷，屁眼變笑眼的樣子，原來這幫家伙已經(jīng)知道有酬金。不過最開心要數(shù)沙菲伊了，他是伊朗人，也是什葉派穆斯林，沒進費盧杰就吵著要去卡爾巴拉，這下終于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