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貴妃一走,蓮池就踏著虛空出現(xiàn)在蕭霆的寢殿里,白衣飄飄,絕世出塵。
蕭霆看到蓮池的身影不由得面色一喜,他艱難的抬了抬頭想要坐起身來,卻又躺回了原地,只能顫抖的沖著蓮池的方向伸著手,“國師你來了——”
蓮池走到他身側(cè),垂著眸子淡淡的道,“陛下躺著就好?!?br/>
他身邊那些皇室暗衛(wèi),死的死傷的傷,如今癱在床上,身邊竟然連一個可靠的人都沒有。
看他的樣子,定活不過三日……
蕭霆幽幽的的嘆了口氣,自嘲似的喃喃道,“你看,才不過幾日的功夫,朕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br/>
“要怪也只怪朕太過懦弱庸碌,這一生,護(hù)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看不了自己最愛的兒子一點點的成長,還娶了一大堆自己不愛的人,處處受制于人。這,,就是帝王的無奈,國師大人,朕是不是很沒用……”
“陛下心思澄凈,自是明君?!?br/>
“朕是真的很羨慕你,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還能與自己所愛相守一生,白頭到老,那是朕窮其一生都實現(xiàn)不了的愿望……”
“本座并不似陛下眼中的那般瀟灑?!?br/>
他也有求而不得的東西。
“朕自知時日無多,臨死之前就只有一個愿望,”蕭霆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滿眼的淚花,“我想見煜兒最后一面,求,,國師大人成全……”
“好。”
蓮池點點頭。
隨手捏了訣給清風(fēng)傳了音:把蕭祁煜帶到陛下的寢宮來。
“謝謝?!?br/>
“陛下是否想讓蕭祁煜當(dāng)皇帝?”
“想,,又不想。煜兒從小就天資聰穎,善良而勇敢,有帝王之相,朕也想讓他繼承皇位之后,開拓盛世,為滄瀾國的百姓謀福??墒?,他同樣是朕最疼愛的兒子,人們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朕又何嘗想讓他再步我的老路,一輩子待在這冰冷無情的皇宮里,每天在朝堂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回來還要對著一群勾心斗角的女人,甚至不知道哪天就被誰給算計死了,朕,實在是于心不忍啊——”
“陛下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朕累了,也管不了了,就讓煜兒自己決定吧……”
“國師大人,你把朕移到一邊,右邊的床腳上有個極小的黑色暗扣,你按下去,朕有東西要交給你?!?br/>
蓮池抬手將蕭霆移到了一旁,按照他所說的按下了暗扣,床面漸漸凸起了一塊,騰出一個暗匣來,暗匣里是一個明黃色的盒子。
還沒打開,蓮池就已經(jīng)猜到了,這是玉璽。
“在皇位未定之前,請國師大人代為保存,朕,,已經(jīng)無力保護(hù)它了……”
“好?!?br/>
蓮池寬袖一揮就將那明黃色的盒子收了進(jìn)去,重新將蕭霆移回床上。
“咳咳——”
剛才蕭霆沒有吃榮貴妃那碗壓制毒素的藥,這會兒,怕是開始不舒服了。
好大一會兒,清風(fēng)才風(fēng)塵仆仆的帶著蕭霆出現(xiàn)在寢殿里,“國師大人,人帶來了——”
一進(jìn)來,顧煜(蕭祁煜)的腳就站在原地
挪不動了,他楞楞的看著床上的蕭霆,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蕭霆激動的沖著顧煜伸出了手,滿眼淚花,“煜兒——”
蕭祁煜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這個躺在床上虛弱又蒼老的人,就是他記憶中那個俊逸瀟灑,英明神武的父皇。
“煜兒,我是父皇啊,過來,讓父皇好好看看你——”
蕭祁煜握緊了手中的劍,一步步緩緩朝著蕭霆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很沉重。
他想象過無數(shù)次他們見面的場景,卻從沒想象過這一幕,看著滿頭白發(fā)的蕭霆,蕭祁煜的心里仿佛塞了一塊大石頭似得,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蓮池畫了結(jié)界,便帶著清風(fēng)消失在了寢殿里,就給他們說話的空間。
“煜兒,你蹲下來一點,父皇看不清你……”
蕭祁煜蹲了下來,任憑蕭霆溫?zé)岬氖终圃谒哪樕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