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刑警隊辦公室內(nèi)人不是很多,三、四個人坐在里面,整理著一些事物。羅旭進屋的腳步聲打斷幾個人的動作,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見到他,開口說道:“羅隊,您回來啦?”
“嗯,唐禹給我打電,話說李桐的案件有進展,怎么回事兒跟我說說吧。是哪組跟梢的有回信了嗎?”
回話的還是那位中年婦女。她先是向門外看看,然后說道:“羅隊,唐禹不是下去接您了嗎?怎么沒跟您說?”
案情有了進展,羅旭還是很高興的,只是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還是嚴肅的說道:“他還有一會兒才能上來,直接說吧?!?br/>
女人剛要說什么,唐禹的聲音就從后面?zhèn)鱽恚骸傲_隊,我回來了?!币姶饲樾?,她便不再多言,對著羅旭說道:“羅隊,信是他發(fā)現(xiàn)的,還是聽他和您說吧?!绷_旭點點頭走出房間,腦海中想著剛才聽到的關鍵詞“信”,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門外,羅旭看到小鵬和唐禹站在一旁,開口說道:“來吧,去我的辦公室說說怎么回事?!彼霓k公室就在旁邊,沒有兩步就能走到。
沒有兩分鐘,幾人就在屋里各自就座,羅旭再次問道:“小唐,開始說吧?!?br/>
小鵬看著說話的羅旭,比他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要嚴厲許多。知道人家現(xiàn)在是工作中,便沉默的坐在一邊,安心的做起透明人。
唐禹先是看了一眼小鵬,看羅旭沒什么表示便開口說道:“羅隊,今天上午你不在的時候,咱們隊里收到一封自稱是兇手的匿名信。還是郵局送來的?!?br/>
聽到這話羅旭的表情微微一動接著問:“信呢?在哪呢?”
“張哥拿著信去技術(shù)室了?!痹掃€沒有說完,羅旭就壓壓手讓唐禹稍停,接著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應該就是唐禹所說的張哥。簡單的囑咐幾句,讓對方拿著信和技術(shù)室的人一起過來,隨后才接著說道:“老張一會兒過來,信的內(nèi)容你看見了吧?先說說都寫了些什么。”
“嗯,信的內(nèi)容大致上說,他就是李桐案的兇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逃或者自殺,讓咱們別再追查。而且還說他是激情殺人,很對不起那孩子。如果有來生,做牛做馬都會彌補這件事兒?!?br/>
“這些內(nèi)容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但是其中有很多案情的經(jīng)過和作案手法與咱們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差不多,只是有細微的不同。想到咱們的案子并沒有上報公開,那這封信就極有可能真是兇手所寫。所以我們就認為這是個重大進展,想找您回來指導下一步的動作?!?br/>
“嗯,做的不錯,信件來源現(xiàn)在有人去調(diào)查嗎?”
“那個,送信的郵遞員我們詢問過,只是郵局指派的任務,并不知道什么事情。至于郵局,劉哥帶著我們組的幾個人已經(jīng)去調(diào)查啦。”
聽到唐禹這么說,讓羅旭挺高興,嚴厲的臉上露出一些笑容,開心地說道:“很好,如果你們都能不用安排,就做得這么好,那我是不是就應該下崗了?”
“都是羅隊教育的好呀?!碧朴硪贿呎f,一邊挑動幾下眉毛。
若不是他們之間的表情和臉上洋溢著笑容,一旁的小鵬都感覺像是,一個是領導邀功,下屬在拍馬屁一樣。
“咚、咚、咚?!鼻瞄T聲響的很是時候。幾人調(diào)整一下坐姿,羅旭便說道:“進?!?br/>
應聲,便有兩個男人推門進來,一個瘦瘦高高戴副眼鏡年紀不大,一個滿臉的風霜看上去能有四十歲左右。
“老張,小王,來坐下說吧。”
唐禹也急忙起身給空出地方,順便倒了幾杯熱水給來人。來人這時候也看到小鵬,點個頭算是打聲招呼。
羅旭見幾個人再次坐好,開口問道:“怎么樣,這封信調(diào)查的進展怎么樣?筆跡核對沒有?!?br/>
“羅隊,筆跡剛剛核對,六個嫌疑人的書寫習慣和字體都與之不符。信我也帶來了,您可以看看?!闭f話者正是那個年輕人,說完還從手中遞過去一頁信紙和一個信封。
羅旭拿起來仔細的在那分析,不時詢問兩人。小鵬坐在一旁也能輕易的看見這封信的摸樣。
信封只是普通的牛皮紙信封,除了貼好的郵票和寫好的收信地址,再沒其它值得推敲的事物。目光掃向那封信,字跡寫的很工整,可小鵬的位置,并不能讓他看清具體的內(nèi)容。唯一算是吸引住他的只有信紙表頭的那四個字,裕隆化工。有些記憶,卻模模糊糊。
很快,羅旭就分析的差不多,對著面前的人說道:“字跡拿去在分析分析,這個裕隆化工調(diào)查了嗎?”
這個疑問,讓面前的年輕人有些窘迫,訕訕的說道:“羅隊,光想這做筆跡核對了,沒調(diào)查到那呢。”
小鵬這時候猛然想起這個地方,看見羅旭的表情有些不太高興,便適時地說道:“羅哥,這個裕隆化工,是不是我們學校不遠,那個停工十來年的那個化工廠?。俊?br/>
羅旭沒接話茬,而是對著那位張哥說道:“老張,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去調(diào)查看看,晚上之前給我個結(jié)果?!闭f完轉(zhuǎn)頭又看向唐禹,剛要開口,一陣電話鈴聲在這間辦公室響起。
源頭不是別人,正是唐禹。此時他一看號碼,驚喜的對羅旭說道:“羅隊,我們組長?!?br/>
“嗯。我和他說。”
羅旭才接通手機,聽筒就傳來一個大嗓門焦急的聲音:“你個小兔崽子,我讓你聯(lián)系頭,你聯(lián)系上沒?見著沒?這么長時間都不給我個回話?”
這聲音大的,即使透過小小的聽筒也能傳達給場中的所有人,老張忍著笑,唐禹滿臉通紅,低著頭在那默不作聲。羅旭有些無奈,輕咳一聲,慢悠悠的說道:“老劉,我是羅旭?!?br/>
話音一落對面就沒了聲音,要不是羅旭偶爾說句肯定的話語,小鵬都以為對面的人不再說話了呢。
“嗯,回來吧。以后別老對小唐大呼小叫的,小伙挺不錯的?!闭f完,羅旭便掛斷電話,對著眾人說道:“剛才老劉告訴我,信是來自北山區(qū)的一個郵箱。這年頭寄信的人很少,這封信又是寄到咱們這兒,郵局的員工記得很清楚。只是具體是什么位置的郵箱,他們不太了解?!苯又聪蛐※i問道:“你們學校我記得是在北山區(qū)吧?”
“嗯?!?br/>
當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對著老張吩咐道:“老張,你是老刑警了,我也不用多囑咐你。案情現(xiàn)在全部都指向,北山區(qū)的裕隆化工。去調(diào)查一下,六個嫌疑人和其親屬、朋友,現(xiàn)在或者曾經(jīng)有沒有在那附近住的。晚上之前我要結(jié)果,去吧?!?br/>
老張接過任務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走,羅旭這時再度開口,對著唐禹說:“小唐,你陪著小鵬在辦公室等我。我要去一趟技術(shù)室,別亂走,咱們這兒還有別的案子?!卑才磐瓯娙说氖聝?,他和年輕人小王就一起走出辦公室。
“老弟,你也聽見羅隊的話了,累了就先在他這兒休息。我回組里一趟,交代一下手頭的事兒。很快就回來?!?br/>
小鵬巴不得自己清凈一會兒,好來琢磨他得到的記憶。笑著回應道:“沒事兒,唐哥,你忙你的,我不亂走,也不亂動。就在這等你。”
倆人寒暄幾句便各忙各的,很快小鵬陷入沉思之中,唐禹也離開房間。輕輕一聲關門聲之后,四周歸于一片寂靜。
如果說老虎是一個人特征具象化,那畫上的剩下的其他四只動物是不是一樣?天鵝跳舞,表現(xiàn)的是美麗。狐貍流口水是狡猾奸詐還有貪婪?,老鼠是壞而且膽小,貓抓老鼠那會不會是一個對比?貓代表的就是正義勇猛?
黑貓,正義,老鼠,壞,這幾個詞在小鵬腦中不斷盤旋。念叨聲中,忽然讓他想起兒時的一部動畫片,黑貓警長。這一刻他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聯(lián)想到那六個嫌疑犯。黑貓會不會代表李桐的爸爸,是一個警察?白天鵝是他眼中媽媽的形象,那狐貍就是方華?老鼠只是壞蛋的指代?
再看畫面的構(gòu)圖,之前右邊沒畫上的空白,是李桐自己。黑貓在畫面的左端離他最遠,狐貍和天鵝一起待在中間,離他依然有段距離。這畫面感是不是在說,他的爸爸常年執(zhí)行任務不在他的身邊。天鵝和狐貍待在一起,就是說他的媽媽和方華已經(jīng)再婚,但也不是經(jīng)常陪在他身邊。
這一切感覺都能說通,可是老虎是誰小鵬還是沒有任何頭緒,老虎曾經(jīng)出現(xiàn)四種變化,情緒和性格反差很大。最后畫圖上呈現(xiàn)的是黃色的老虎,殺人的卻是黑色的,而且它又是在畫面的最下方注視這一切。
六個嫌疑人中,按照這個想法現(xiàn)在已經(jīng)排除三個人。剩下他的后媽、姥姥、姥爺,兇手是在這三個人之中?還是另有其他人?這時候小鵬才發(fā)覺,他對這個案子還是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磥磉€得找人詳細的詢問一下。
“咔!”辦公室內(nèi)的門被打開,唐禹笑笑的走進來。小鵬這時候有一種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的感覺,來的可真及時。不用別人了,問唐禹不就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