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莫夏初,本世子有這個必要嗎?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你給唬住了,何必費上這般功夫和銀兩去搞這么個玩意。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說來就往四周看著去。
“除了你之外,就還有張彤云和柳鈺兒,昨日在布莊起了些爭執(zhí)呢。”
“張姑娘?你做了什么惹怒人家啦?”
莫夏初嘟起了小嘴喃喃道:“真是一個偏心的人,我還沒說什么呢,就已經(jīng)是定了我的罪,說是我的緣故?!彪S即哼了一聲就往糖醋荷藕夾去,酸酸甜甜,也怪好吃的。
蕭落意可是頭一次聽著這人會哼聲,想必是生氣了,所以低聲問道:“這糖醋荷藕可好吃?我平日里不愛吃這個,你多吃些?!闭f著就將盤子推了過去。
可莫夏初還是不理他,只是悶悶地低下頭去夾這東西。蕭落意越吃越覺飯菜無味,就想著知道昨日是發(fā)生了何事,再問道:“昨日可是發(fā)生了何事?”
“容學掌來了,容學掌來了?!蹦侨号硬恢獮楹我暰€就全落在容毅的身上,小嘴還念叨著,“容學掌好俊俏,容學掌好仙?!钡脑捳Z。
莫夏初摸了摸撐著的小肚子,找準時機便一溜煙地溜了下去,只剩下一臉茫然的蕭大世子還留在原處。緊接著李雅蘭在身旁經(jīng)過,蕭落意將她叫住,問清昨日的事情來由。
此時距離上課還有些許時間,蕭落意在回時的草叢邊拔了根毛草,踉踉蹌蹌往那趴在桌上睡覺的莫夏初走去。
輕輕坐在雅蘭的位置后,用毛草慢慢地撩撥眼前之人的鼻翼,“阿嚏——”莫夏初這才剛進入夢中,豈料就被這討厭鬼給拉了回來。
于是怨怨地問了一句,“你來這里干什么?別吵著本姑娘歇息?!闭f完就把腦袋瓜轉(zhuǎn)到另一頭去。
“你在生氣?就因為本世子偏著心?”
“誰生氣了,我才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你不分青紅皂白,占著喜歡張姑娘的理,就來討我的不是?!?br/>
蕭落意將毛草放到她的臉上,戲謔地說道:“這是什么話?你是從何而知本世子是喜歡張姑娘的啦?”
“這不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嗎?”
“又全京城知道的事?怎么本世子都不知道?”
“誰知道你知不知道啦?本姑娘不感興趣。”莫夏初一把搶過毛草,“人家長得好好地,怎么就摘了呀?”隨即跑到外邊用泥土蓋上,嘴巴呢喃了幾句。
蕭落意將她給堵住,定要將她這氣給消了下去,“怎么這莫姑娘生起氣來這么沖呢?可要在下怎么做才能消消氣?”
莫夏初聽他這客氣話,就不由地低下頭去輕聲道:“我沒生氣,誰敢生世子的氣?”
“誰也不敢,除了你這小霸王愣是讓我沒著法,只顧哄你來了?!?br/>
“我才不是小霸王,你讓開。”
“你把昨日的事說出來,我就讓開?!闭f來,蕭落意還往前靠近了點,莫夏初見著沒法子,只好將昨日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蕭落意點了點頭,果真李雅蘭沒有添鹽加醋,“那你沒做錯事,為何要生氣?往日里你不全是把我給頂回去了,現(xiàn)如今怎么自己生悶氣?難道對本世子有意思不成?”
“?。俊蹦某踹B忙搖頭,“沒有啊,我對你沒意思啊~”
這話剛說完,蕭落意的臉色就暗了下來,雙眸瞇起來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人不作聲。可看著這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就又生不起氣來,于是就拉起她的手往教室里邊走。
這“逃命”的一日以莫夏初自愿留堂而結(jié)束,蕭落意緊緊地守在門口處,等待外邊最后一名小姑娘離開之后才把莫大姑娘給叫喚出來。
“蕭落意,這確定是安全了嗎?”教室的門框處又多了一個小腦袋瓜,還時不時與上方的瓜頭進行交流溝通。
“這當然,你還信不過我嗎?”隨后齊刷刷地往左右兩側(cè)看去,確認無誤后互相點了點頭,就大膽地向前走。
莫夏初將小盒子中的最后一個桃花酥取出吃上一口,不解地問道:“蕭落意,你說她們?yōu)槭裁淳褪且?,學著我呢?”
蕭落意輕咳嗽了兩聲,隨后挺直腰板,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本世子都打聽清楚了,這其中的原因啊,
就是昨日你在王記布莊被容學掌解救的緣故。她們那一群沒有眼光的人心儀容毅,其中孫羽又得知你被他所救,所以就建議著把你的一言一行給學了去,好引得容毅的注意?!遍唽殨?br/>
“???所以這都是因為容學掌的緣故...”
蕭落意一手接過小盒子的時候見著她嘴角處有些余碎,所以就取出手帕來想要幫她給擦了去,誰知這還未到,就被莫夏初警惕地后退幾步。
“蕭落意,你想干什么呢?”她可是對這手帕熟悉的很,說不定過一會就癢癢了。
“是你干嘛,莫夏初,憑什么容毅那小子能夠幫你擦嘴角,本世子就不可以?”說著又賭氣將她給拽住,輕輕地將余碎給抹了去。
他上課的時候可是將那動作給看著的,若不是還在上著課,定要好好教訓那家伙不成。
“你與容學掌怎么一樣,他長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地溫柔體貼,你怎么能與之相提并論?”
“哦——所以這就導致你暈頭轉(zhuǎn)向,上課都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了吧?”
“蕭落意,你怎么知道我沒有集中注意力啦?那不就是說明你也沒認真聽講嘛?!?br/>
“那還不是因為你?”蕭落意立馬將她的后衣領(lǐng)子提起,看她還怎么能狡辯了去,這張小嘴真是越發(fā)地伶俐了。
“你放我下來,別總是仗著自己高,就可以隨意提別人的衣領(lǐng)子?!?br/>
“就不放,你能拿本世子怎么著?”
莫夏初擺弄著雙手,試圖掙扎下來,可惜沒有效果,于是迫不得已大喊道:“蕭落意,若是你不放我下來,我就說與張伯母聽?!?br/>
這話剛一說完,蕭府馬車門簾被非常不合時宜地撩開,一位頭梳拋家髻,髻上別著翡翠嵌珠蜻蜓簪的夫人臉含笑意地看著眼前這對打情罵俏的小家伙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