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有斑駁的血跡,但傅子宸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眼睛都因為充血而發(fā)紅。
韓子川低著頭,沒有看那個沉浸在內(nèi)疚和悔恨中的人。
說實話,到目前為止,韓子川只覺得自己算是傅子宸的哥哥,傅子宸過去四年的痛苦,他其實并沒有多少同情。一切都是因果循環(huán),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都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結(jié)果。傅子宸一開始有很多機會,但他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雙手把它們推開了,所以今天的后果是他必須面對的。
話又說回來,雖然心里認為傅子宸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但看著他臉上的遺憾,韓子川承認他還是有點難過。
這也可能是因為四年后,他們倆都成熟了,他的心情也不同了,所以當看著同樣的東西時,他的態(tài)度也不同了。
看到傅子宸的態(tài)度,韓子川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該怎么說。事實上,當他決定告訴他之前沒有說過的話時,他已經(jīng)預見到了他的反應,但是當他看到時,他仍然有一些不忍心。
這件事已經(jīng)埋藏在他心里四年了,不得不說,今天說出來,韓子川覺得壓在他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被搬走了。只是……長長的嘆息,但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
只能說天在捉弄人!
韓子川講完后,他沒有開口。直到過去了十幾分鐘,他才慢慢張開嘴。他沙啞的聲音讓韓子川吃驚,“你知道是誰嗎?”
想起他四年前說的那句侮辱了蘇曼語的話,他應該知道的,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在床上的反應是那么的手足無措,甚至還有些抗拒,但是他認為她是故意的,故意這樣做來取悅他,甚至在那之后,他都懷疑過她……
他怎么會忍心羞辱她?傅子宸記得他在蘇家的時候,問她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蘇雅韻的時候。他還記得她說的話,也記得她當時的眼神,那是一種極度失望跟絕望的眼神。
當時,他居然說她很惡毒,他怎么會用惡毒去形容她?他了解她的,蘇曼語絕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如果不是因為蘇雅韻的所作所為,她絕不會用這種方式摧毀蘇雅韻。
在過去的四年里,傅子宸不是沒有想過蘇曼語是不是有別原因才會這樣做,雖然在心里為她找了無數(shù)的理由,但是傅子宸自己知道,其實他還是不能完全忽視,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過來,原來她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別人先對她動的手,她為了反擊而已。
想到這里,傅子宸心里極度反感蘇雅韻,如果她站在傅子宸面前,他可能會忍不住憤怒地做些什么。
蘇雅韻四年前失蹤了,因為他不關(guān)心這個人的去處,所以傅子宸沒有查她,但是現(xiàn)在,傅子宸很想再見到那個惡毒的女人,他會讓她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也不知道那些日子發(fā)生了什么,恐怕只有蘇雅韻和蘇曼語才知道真相吧?”韓子川回答,思考了一會兒,然后說:“或者,蘇曼語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誰侮辱了她,既然她對蘇雅韻進行了報復,為什么不去對那個男人做點什么呢?”
言下之意是,那個與蘇雅韻狼狽為奸的人至今仍是個謎。只有找到蘇雅韻,才能知道他是誰。
“我會找到他的?!备底渝返哪樅芾洹?br/>
是的,他會找到那個人,然后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沒有人可以招惹蘇曼語,他必須付出代價。
只是不知道,當有一天,當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傅子宸知道他恨的這個人其實是他自己的時候會如何反應,一定相當精彩。
“現(xiàn)在你知道了,然后呢?”韓子川說這些話,也只是想告訴傅子宸,蘇曼語如何不容易,如果她現(xiàn)在快樂,就不要招惹她,給她一個安靜的生活。
“然后呢?”傅子宸明白韓子川的意思,但他真的認為他知道這一切后可以放手嗎?
最初,他就不準備放手。在知道他的女人遭受了如此多的不公正之后,他只會感到更加痛苦,更加愛她,更加恨自己。他還告訴自己,他再也不會放手了。而且,這一次,他一定會告訴她他的愛和遺憾。
傅子宸看了韓子川一眼,臉色變得平靜起來:“我控制不住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放手,但我真的不能失去她,我知道我是卑鄙的,但我必須為她盡所有努力?!?br/>
如果有必要,傅子宸不介意再次困住蘇曼語,即使她恨他,也不能原諒他,也是一樣的。
與恨他的蘇曼語相比,他不能接受失去她,從此成為一個陌生人。在她心里,他甚至不恨他,這讓他更加無法忍受。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聽完傅子宸的話,韓子川知道他說的是真話。然而,他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想到了,所以他并不驚訝。如果傅子宸放手,他會懷疑在他面前的人是否是他的兄弟。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無奈又清楚,韓子川放下杯子,“你打算怎么辦?”
“嗯?”傅子宸有些困惑,韓子川是什么意思?明明他剛才還試圖說服他放棄蘇曼語,現(xiàn)在他問這個是什么意思?
是想繼續(xù)勸說自己嗎?還是……幫助他?
韓子川怎么可能不明白傅子宸的疑慮呢?事實上,在此之前,他真的很想說服傅子宸放手的。但現(xiàn)在,也有可能幫他,但這取決于傅子宸是否有決心或他想到了什么好方法。
要知道,現(xiàn)在幫他,可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畢竟蘇曼語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你想過接下來要做什么嗎?”韓子川問,但當他說完時,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問廢話。難道傅子宸不是因為不知道怎么做才找他和顧以言的嗎?
果然,傅子宸搖搖頭,對韓子川的話皺起眉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br/>
現(xiàn)在蘇曼語既不恨他,也不抱怨他,他倒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如果她恨他,他覺得自己還有些希望。
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氣,韓子川有時候覺得,傅子宸明明各方面都很聰明,怎么偏偏在這種事情上束手無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