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以四川作為戰(zhàn)略主攻方向,意欲發(fā)揮蒙古騎兵長于陸地野戰(zhàn)而短于水戰(zhàn)的特點,以主力奪取四川,然后順江東下,與諸路會師,直搗宋都臨安(今杭州)。
公元1258年秋,蒙哥率軍4萬分三道入蜀,加上在蜀中的蒙軍及從各地征調(diào)來的部隊,蒙軍總數(shù)大大超過4萬之數(shù)。蒙軍相繼占據(jù)劍門苦竹隘、長寧山城、蓬州運山城、閬州大獲城、廣安大良城等,迫近合州。蒙哥汗遣宋朝降將晉國寶至釣魚城招降,反為宋合州守將王堅所殺。釣魚城之戰(zhàn)由此展開。
開慶元年(公元1259年)二月二日,蒙哥率諸軍從雞爪灘渡過渠匯,進至石子山扎營。二月三日,蒙哥汗親督諸軍戰(zhàn)于釣魚城下。二月七日,蒙軍攻一字城墻。一字城墻又叫橫城墻,其作用在于阻礙城外敵軍運動,同時城內(nèi)守軍又可通過外城墻運動至一字城墻拒敵,與外城墻形成夾角交叉攻擊點。釣魚城的城南、城北各筑有一道一字城墻。二月九日,蒙軍猛攻鎮(zhèn)西門,不克。這日,蒙古東道軍史天澤率部也到達釣魚城參戰(zhàn)。
三月,蒙軍攻東新門、奇勝門及鎮(zhèn)西門小堡,均失利。從四月三日起,大雷雨持續(xù)了二十天。雨停后,蒙軍于四月二十二日重點進攻護國門。二十四日夜,蒙軍登上外城,與守城宋軍展開激戰(zhàn)。直至五月,雙方仍然僵持,蒙古軍屢攻釣魚城不克。
蒙哥汗率軍入蜀以來,所經(jīng)沿途各山城寨堡,多因南宋守將投降而輕易得手,尚未碰上一場真正的硬仗。因此,至釣魚山后,蒙哥欲乘拉槁之勢,攻拔其城,雖久屯于堅城之下,亦不愿棄之而去。盡管蒙軍的攻城器具十分精備,奈何釣魚城地勢險峻,致使其不能發(fā)揮作用。釣魚城守軍在主將王堅及副將張玨的協(xié)力指揮下,擊退了蒙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蒙古千戶董文蔚奉蒙哥汗之命,率所部鄧州漢兵攻城,董文蔚激勵將士,挾云梯,冒飛石,履崎嶇以登,直抵其城與宋軍苦戰(zhàn),但因所部傷亡慘重,被迫退軍。其侄董士元請代叔父董文蔚攻城,率所部銳卒登城,與宋軍力戰(zhàn)良久,終因后援不繼,亦被迫撤還。
由于屢攻不克,前鋒主帥汪德臣又受傷而死,加上夏季到來,蜀地炎熱,疫癥流行,令蒙古軍士氣十分低落。另一方面,城內(nèi)南宋軍民在張玨、王堅的率領下,白天抵抗蒙軍進攻,夜晚則偷襲蒙軍營寨,蒙軍無計可施。七月,蒙哥在督師攻城時被張玨一箭射中要害負傷,后傷重死亡,征蜀的蒙古大軍被迫撤退,進攻荊鄂的忽必烈也于年底北還爭汗位,南宋遂得以喘息之機。
此后十多年間,張玨率部在四川多次擊敗蒙軍。直至公元1276年,以恭帝與謝太皇太后為首的南宋朝廷,向元軍投降。當年五月,宋端宗在福州(今屬福建)重建南宋政權,改當年為景炎元年。張玨仍在四川堅持戰(zhàn)斗,直至公元1279年,因為部將趙安、韓忠顯等開城門向元軍投降,張玨只好率余部進行巷戰(zhàn),再次戰(zhàn)敗,回家想自殺,未成。于是,用小船載家眷從水路向東逃走,途中張玨又要投水自盡,被家人攔阻。元軍追到涪州(今重慶市涪陵區(qū)),張玨被俘。在押往元大都(今北京)途中,張玨于安西(今陜西西安城東北)的趙老庵中自盡殉國。
說起南宋末年的抗元名將,可能大家第一時間會想起那個留下千古佳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钡奈奶煜?,很少有人會知道張玨。但如果說起另一個人物,大家一定不會陌生,他就是楊過。金庸先生在《神雕俠侶》中塑造的人物楊過的原型就是張玨,只不過是將射死蒙哥的地點由釣魚城改成了小說中的襄陽城。
張玨死后,他的家眷全部被害,當時,只有他最小的兒子,也就是張然的父親,在蒙古軍中南宋降將的幫助下得以逃脫。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蒙古軍對張玨后人的追殺行動一直沒有停止。
張然的父親一直在四川、陜西一帶流竄,畢竟雖然南宋亡國了,元朝建立了,但這兩地是他父親經(jīng)營多年之地,還有一些故舊。在躲避元軍追殺的途中,張然的父親也成了家,于公元1299年生下獨子張然。
張然從小受到父親的熏陶,立志將來要成就一番事業(yè),將蒙古撻子驅(qū)逐出中華大地。同時,張然也跟著父親學了一身好本事,但在他十五歲那年,父親因長年流竄奔波,積勞成疾,病逝了。好在祖父張玨的本領張然全部學會了,十多歲的張然在四川也聯(lián)絡了一些江湖豪杰,意欲舉事反元。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然過了半個世紀,蒙古鐵騎的威力已不能與當年鐵木真、忽必烈時同日而語,但畢竟還是相當有戰(zhàn)斗力的。幾次起事都沒鬧騰出什么動靜,基本都被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反而是張然本人又引起了蒙古高層的注意,不斷派出精兵鐵騎對他進行剿殺。這次追殺他的那隊蒙古騎兵就不是一般尋常的蒙古兵,他們個頂個都是功夫高手,從四川、湖北、湖南、江西一路追到安徽,所過之地暢通無阻,肯定是直接受蒙古高層指揮,要打個比方的話,至少也相當于明朝后來的錦衣衛(wèi),或者說相當于現(xiàn)代的特種部隊。
在逃避追殺的過程中,也有過短暫的安逸時期,因為古時沒有身份證,隱姓埋名去了一個地方,要被發(fā)現(xiàn),還是有個時間過程的。七年前,公元1333年,張然在湖北也成了家,一年后他的夫人給他生下了一個女兒。他原本起名“張思蜀”,意在不忘記四川,因為四川是他經(jīng)營多年之地,那里還有他的很多故舊,他還打算著有朝一日重返四川,繼續(xù)開展反元大業(yè)。但后來考慮到“思蜀”二字意義太過直接,而且女孩子起這么個名字顯得有點不倫不類,于是改名“思淑”,取其諧音。
三年前,公元1337年,張然的身份再次暴露,他不得不帶著妻子和三歲的女兒繼續(xù)走上逃亡之路。他們從湖北入湖南、取道江西、入安徽。可悲的是,在江西他的妻子為了掩護他和女兒,在引開追兵的時候被害。從此,張然與元朝的仇恨又再一次加深了。
進入安徽定遠后,張然不小心遭人暗算,左肩中了一箭,后來逃亡的過程中就遇上了劉聚和常遇春。
聽了這段感人至深的往事,劉老爺、劉聚、常遇春都唏噓不已,更加加深了對張然的敬重。半年后,張然能下床行走后,曾提出要再次逃亡,因為他不想連累劉家。但都被劉家拒絕了,劉老爺表示:元朝經(jīng)過半個多世紀的殘暴統(tǒng)治,強行將人民劃分成幾個等級,非常不得人心,漢人現(xiàn)在大多是敢怒不敢言,只要有個合適的時機,這個*桶會一觸即發(fā),元朝的滅亡也是指日可待。他們現(xiàn)在必須要全力保護張然,因為張然這樣的人就是漢人的希望。
張然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他現(xiàn)在的左臂基本已廢,再想聯(lián)絡義士舉事、上陣殺敵恐怕已不太可能。即使是逃亡,以他現(xiàn)在的身手,別說還要保護女兒,就是保護他自己也比較困難。因此,他也沒做過多推辭,也不想辜負劉家一片好意。
關鍵是他自己心里還有一個想法,他們張家到他這里只有一個女兒,自己也四十出頭的人了,想再續(xù)個弦,生個兒子也是希望不大了。但他張家這一身本領不能后繼無人,經(jīng)過半年觀察,他發(fā)現(xiàn)劉聚、常遇春二人底子不錯,特別是那個常遇春,雖然年紀不大,但說話辦事相當有譜,學東西也特別快。他有心收這二人為徒,以求將他們張家這身本領發(fā)揚光大。
后來,張然找了個機會跟劉老爺談起了這個事,劉老爺受寵若驚,非常高興。雖然他一心想讓兒子讀圣賢書,考個功名,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能是心里想想罷了。而且這個兒子也酷愛耍槍弄棒,現(xiàn)在正逢亂世,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亂世沒人跟你講道理,亂世就得靠拳頭說話,讓兒子學得一身真本領,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劉老爺當即就替這兩個小子應承下來,并去準備相關事宜,準備第二天舉行個正式的拜師儀式。
當晚,劉聚、常遇春聽到這個消息,那是高興得一夜沒有睡著覺。用現(xiàn)在流行的一句話說,那就叫“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劉聚、常遇春二人平日里舞槍弄棒,也只能算是自娛自樂,從來就沒受過專業(yè)的指導,全憑興趣使然。但現(xiàn)在突然有人要收他們?yōu)橥?,而且此人還非常不一般,是名將之后、武林高手,這事任放在誰身上,也跟中了雙色球大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