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銀花倒是沒有被蕭祁冷傲的態(tài)度擊碎玻璃心,相反她覺得這個男人身上肯定有故事,而且肯定是個悲傷的故事,或者不止一個。
一個人,不可能生下來就是這種個性的,他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
包銀花對他產(chǎn)生了莫大的興趣,不過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實在難以親近,包銀花也只能悻悻而歸。
rose把一切看在眼里,笑著打趣:“老風(fēng)騷耐不住寂寞了,怎樣,玻璃心碎了吧。”
“切,老娘這是千錘百煉了鉆石心,哪那么容易碎?!?br/>
“你說這人也真怪了,昨天不是喝道兌水的酒了嗎,怎么還買單,而且今天還來?!?br/>
“他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不管他了,冰山美男,難以親近。有個事我要問問你?!?br/>
“什么事?”
“雞毛成怎么就解散了社團,那天我和老坤不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雞毛成解散了社團?”
看rose一臉吃驚的樣子,包銀花就知道問她也是白問。
其實,她也是前天晚上聽老坤說的,老坤說前幾天在路上遇見雞毛成兩手下,聽那兩人說的。
“誰知道,他滾蛋了不是更好?!?br/>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這個社團也不是一天兩天建起來的,要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他能把社團解散了,老坤打聽了,就說是那天晚上他來亞當(dāng)鬧過事之后解散的。是不是,心心發(fā)生了什么?你說不然這丫頭干嘛要去散心?!?br/>
rose被這樣一說,也緊張起來:“說不定,難道是心心和他私奔了?”
“放你個狗屁,私奔,心心能看上那種貨?!?br/>
“以前15歲時候不是和人私奔過嗎?!眗ose道,卻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人低聲喃喃,“我都忘了,那個時候的心心不是現(xiàn)在的心心?!?br/>
聞言,包銀花一臉警惕:“閉嘴,不該說的不要說,知道嗎?”
rose忙做了個閉嘴的動作,猛搖頭,大約是在回答以后不會了。
知道自己可能太嚴(yán)肅了,包銀花軟了語氣:“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珍惜這個女兒?!?br/>
“我知道了拉,你放心,心心那么孝順,以后她會對你和坤哥好的。”
“呵呵。”想到女兒,包銀花的臉上就綻放出了溫馨又幸福的笑容,“好了好了,你有這時間在這和我嗶嗶,不如去幫我招待客人?!?br/>
“忙成狗,哎,心心在就好了,她那么能干?!?br/>
說實話,溏心這孩子這五年從來沒離開過身邊,最長隔個兩天肯定又能再見到她,這次出去玩了好幾天,rose還真有點兒想她了。
許是她的想念傳達到了上帝那,伸手,一雙白皙的手忽然勾住了她的肩膀,一個愉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rose姨,老媽,我回來了。”
rose和包銀花又驚又喜。
剛剛還擔(dān)心溏心是不是受雞毛成脅迫私奔之類的,現(xiàn)在看到她好好在面前,滿心歡喜。
“你回來了,怎么這么晚?”
阮承東的私人飛機也是要排航線的,排到的就是晚上8點鐘的航線,3個小時的行程,下飛機后她幫阮承東找到住的地方,然后回家放下行李就來酒吧了,可不就弄的這么晚。
“晚上的飛機,又回了一趟家,老媽,看來生意不錯,我老爸呢?”
包銀花一臉嫌棄:“誰知道他死哪里去了,你剛下飛機就回家歇著,多累啊?!?br/>
她看向溏心的時候,眼底又都是母性的柔光。
溏心卻道:“我是越夜越精神,媽媽,明天我就回來工作?!?br/>
“你給我少來,說了不讓你再來你就不許再來,你不愛去你爸的公司,那你愛去哪去哪里,反正不會再讓你跳舞了,你看那些男人聽說你是在酒吧跳舞的,一個個都讓嚇跑了?!?br/>
“怎么了,那是那些人沒眼光?!眗ose嗆聲,很是為舞娘們打抱不平,“我們做正當(dāng)職業(yè),我們比那些靠賣肉潛規(guī)則為生的明星清白多了?!?br/>
對此,溏心十分贊同:“rose姨英明?!?br/>
可rose再英明,她在溏心的工作問題上,還是和包銀花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但是你媽媽說的也沒錯,你總不能跳一輩子的舞,我改明兒托人幫你找個辦公室文員的工作,你慢慢做著,不喜歡再換?!?br/>
溏心頭大,一回來就被碎碎念:“好了好了好了,兩個唐僧,拜托別念了,反正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待在亞當(dāng),我去后臺。”
她幾乎是逃走的,因為她知道再不走,肯定要被念死。
穿過擁擠的人群,看著舞池里群魔亂舞的紅男綠女們,她其實心里也清楚的很,她喜歡的只是跳舞,如果可以選擇,她也想和精靈舞團一樣,走上優(yōu)雅的舞臺,跳舞給一群高修養(yǎng)文化素質(zhì)的人看。
但是她的舞臺,注定只能在亞當(dāng),她也不是沒去一些舞蹈工作室面試過,無一例外的,知道她以前是在酒吧跳舞的,那些自以為清高的面試官連展示舞姿的機會都不給她,就直接一臉鄙夷的回絕了她。
久而久之,她也斷了這個念頭,安安分分在亞當(dāng)跳舞。
她不是沒有規(guī)劃和夢想,她也知道一個舞蹈家的身體負(fù)荷年份是有限的,她更是因為車禍的原因身上多處都是傷痛,她最多還能跳個三五年,那么就這三五年,讓她盡情在這個舞臺上發(fā)揮。
至于無法再跳后,她打算開一家書屋,一杯咖啡,一本書,一個下午,一抹陽光那種浪漫又文藝的地方。
當(dāng)然,這是幾年后的事情,她近期只打算好好在亞當(dāng)跳舞。
擠過人群,走向后臺,擦肩而過的每一張面孔上都是浮夸和狂歡,唯獨有一個人,她遠遠就看到了他,清冷的坐在那,像是一尊石像一樣,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只是拿著酒吧,目光落在舞臺之上。
燈光晦暗不明,他的五官看不甚清,她從他身后一條過道上走過,回頭看的時候,他已經(jīng)站起了身,大約是要走了。
只是淡淡一眼,她就抽回了目光,往后臺去。
*
今天晚上和前兩個晚上一樣,他來了亞當(dāng)。
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這個地方,他自己也找不到緣由。
總覺得這個地方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的腳步,可是他一座一宿卻也沒發(fā)生任何事。
不,也不算什么都沒發(fā)生,至少,這里的服務(wù)員給他上了12瓶兌了水的酒。
還有,這里的老板娘為人還挺誠信。
已經(jīng)2點了,明天早上他還要去看看當(dāng)年他幫忙災(zāi)后重建的那個村莊里的人們生活的可好。
離他給自己的最后一個月期限還剩下不到五天,韓翌晨的婚禮在逼近,她依舊杳無音訊,其實,剩下這五天,他知道可有可無,他,已經(jīng)打算放棄了。
最后這五天,他打算到處去走走看看。
等到五天后參加完韓翌晨的婚禮,他就回s市,找一個合適的女人結(jié)婚,生育幾個孩子養(yǎng)大,此生,能做的,也就如此而已。
也或者,某年某月某日他還是會想起她,那么,權(quán)當(dāng)懷念吧。
他其實已經(jīng)明白,要忘記她,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依舊不承認(rèn)自己能愛她生生世世,他給了這種難以忘記她的心態(tài)一個解釋:遺憾。
*
“遺憾的是,陪你走到最后那個人,不是我。
所以現(xiàn)在,站在這片花海,我讓眼淚落成河?!?br/>
“唱什么呢?”
亞當(dāng)后臺,剛剛下場的丁玲塞著耳麥正在哼哼唧唧,忽然肩膀被啪了一下,她狐疑轉(zhuǎn)頭,看到溏心的瞬間,很是喜悅,摘下耳機:“溏心姐,你回來了?!?br/>
“你剛唱什么呢?”
“元沫兒的新歌,不過我聽的不是元沫兒的版本,是翻唱的,元沫兒唱歌死難聽,公鴨嗓,也就是因為演戲很紅,才來唱歌,演而優(yōu)則唱,可是這唱的難聽,糟蹋好歌?!?br/>
丁玲今年20歲,原本是街頭一個耍蛇姑娘,她養(yǎng)著一條非常漂亮的黃金蟒,后來被坤哥帶回亞當(dāng),交給溏心調(diào)教,溏心為她創(chuàng)了一支與蛇共舞的妖嬈性感舞蹈,她在亞當(dāng)也算是一炮走紅,和溏心也比較親。
她喜歡唱歌,歌喉不錯,還自己錄了幾張小樣寄送到唱片公司,可是,石沉大海。
溏心笑道:“你說的那個四大古裝美人之一的元沫兒?”
“恩,演技平平,后臺夠硬而已,經(jīng)紀(jì)公司是她老爸開的,她老媽也是老戲骨級很有地位的老演員,所以說啊,有個好腦子,不如有個好老子。”
“我覺得還好,前一陣電視臺播放的那個古裝劇,我覺得她演的不錯?!?br/>
“姐你有沒有仔細看過她的演技啊,表情木訥,眼神無光,那張臉雖然長的精致吧,我看都比不上姐你的三分之一?!?br/>
“呵呵,你的小金呢?”
“小金箱子里呢,姐,這幾天大家都在討論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把雞毛成怎么了,他第二天把社團都給解散了?!?br/>
“沒什么啊,一個朋友出面幫了下忙?!?br/>
丁玲聞言,眼冒星星:“男的女的,這么牛逼,能讓雞毛成把社團都給解散了?!?br/>
“男的。”
丁玲頓然笑的曖昧起來:“男的,朋友,還是不要的字?”
“切,要的字,男的,朋友?!?br/>
“騙誰啊,姐,你當(dāng)我三歲孩子啊?!?br/>
“我還真沒當(dāng)你三歲孩子,我當(dāng)你一歲的?!?br/>
“姐你好討厭,那就是說,真的是男朋友嘍?!?br/>
溏心笑起來,推了一把丁玲的腦袋:“說了不是,我過兩天還要去相親,你說是不是男朋友?!?br/>
丁玲聞言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要不要啊姐,相親,你好土啊,你不是從來不喜歡相親的嗎?你才多大啊。”
溏心對著外頭使了個眼色:“被逼無奈,好了,我走了,明天我就回來上班?!?br/>
她剛要出去,丁玲就神神秘秘的抓住了她,拉著她走到幕布后,偷偷撩起一個角落。
“干嘛???”
溏心問。
她卻只是皺著眉自言自語道:“怎么不見了,剛還在這的啊?!?br/>
“什么???”
“冰山美男?!?br/>
“呵,你自己慢慢看吧,我沒興趣。”
溏心說著起身,丁玲卻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讓她走,興致盎然的和她講述冰山美男的事情。
聽著她說那個男人的事情,再聽她說桌臺號,溏心忽然明白她說是哪個人了。
看著,倒真是有點冷,沒想到個性更冷,居然拒絕了所有美女的搭訕。
丁玲興致勃勃的和她講著那個人,末了還加了一句:“我們賭了,如果是姐你上去搭訕,那男人是理還是不理你。”
“賭錢?”
“嘻嘻,玩玩而已,大家無聊嗎。”
“看來還真挺無聊,有這個功夫練練舞吧。”
“那姐,你要不要給我們揭曉一下結(jié)果?”
“揭曉你個頭?!?br/>
“不要嗎姐,你行行好,我們都很好奇呢?!?br/>
溏心看著丁玲哀求的樣子,真想錘她,不過想來她要是不答應(yīng),丁玲都不會放她走,反正那個男人都已經(jīng)走了,她就權(quán)宜之計隨口應(yīng)吧。
“行行行,不過那人都走了?!?br/>
“沒事,他明天肯定會來的,姐最好了,我們都好奇死了,姐,如果他連你都拒絕,那他肯定是個彎的?!?br/>
“無聊,現(xiàn)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丁玲笑嘻嘻的松開她:“姐,愛你呦,晚安?!?br/>
其實,整一個后臺的姑娘們,像是丁玲這樣敢接近她和她嬉鬧耍小性子的一個都沒有,溏心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淡漠,這也是大家為什么賭她去搭訕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原因。
想想看,一座冰山遇見另一座冰山,會不會碰觸火花來?
溏心走后,丁玲和大家宣布了溏心答應(yīng)去搭訕這件事,大家都炸開了鍋,比客人給小費都高興,紛紛期待著第二天趕緊來。
只是,那個男人沒有再出現(xiàn),而溏心姐,也被坤哥“押”著去了公司上班。
這個賭約,就此擱淺。
*
終于還是被逼著來上班了,這次不是她媽媽苦口婆心碎碎念,而是她爸爸直接用了強硬政策,一步都不讓她進亞當(dāng),并且放狠話,如果她不去工作就和她媽媽離婚。
見過威脅女兒的,沒見過這樣威脅女兒的。
溏心實在不愿意看著爸媽把婚姻當(dāng)作兒戲,只能去上班。
與其去別的公司紕漏百出,倒不如去禍害自己老爸的公司,所以她又去了房貸公司上班。
上了兩天班,索然無味,枯燥的很。
第三天倒是不用去上班了,因為rose姨一大早風(fēng)風(fēng)火火過來,要她趕緊梳洗打扮帶她去相親,相親的對象,就是那天看到的照片里的老師。
rose姨說,今天周六,那個老師有空,兩人可以有一整天相互了解的時間。
一整天,一個鐘溏心都嫌多。
可先前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rose姨的,不去,拂rose姨的面子。
所以,她還是去了,按照rose姨的吩咐,打扮的清純可愛靚麗的像個女大學(xué)生。
蓬松的丸子頭,干凈利落。
白底綠碎花的無袖連衣裙,清新甜美。
一雙白色的松糕皮鞋,透著十足的少女氣息。
而草綠色的項鏈以及同款系的耳環(huán),有添了幾分俏皮魅力。
她本來不想化妝的,rose姨非要捯飭她那張臉,裸妝出鏡,草莓色的唇膏,白皙的皮膚,淺粉色的腮紅和深棕色的眉毛,她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
rose姨卻說這是少女裝,少女裝,她嘴角抽搐,她這純粹是在裝少女。
她都23了,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年紀(jì),平時在亞當(dāng)總是濃妝艷抹,其余下了班時間她懶的連護膚霜都懶得擦,如今為了去見一個男人,對著鏡子捯飭了一個多小時。
終于,老媽和rose姨都覺得很贊完美無缺,她要下樓開車去赴約,rose姨卻不讓她開她那臺保時捷超跑,非給她配了一臺大眾,說是第一次見面,不要讓對方有經(jīng)濟壓力。
經(jīng)濟壓力……
額。
好吧。
這可真是親媽和親姨啊,當(dāng)然不是她的,是那位人民教師的。
居然這都為對方設(shè)想考慮的如此周到,還怕她給對方造成經(jīng)濟壓力。
大眾就大眾吧,反正她現(xiàn)在去相親找那朋友,確實也夠大眾了。
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約定的咖啡館,會把相親地點選在咖啡館,也真是夠大眾了。
停好車,進了咖啡館,rose姨說是靠窗最里面的位置,對方早就訂好的座位。
她順著rose姨說的往那個位置去,看到的卻是一雙小情侶坐在那。
她有些怔忡,就見到隔壁桌有個文質(zhì)彬彬的男的站起來對她招手:“溏心是嗎,你好,我是杜利強?!?br/>
“你好?!?br/>
溏心上前,對此人的第一印象,尚可。
“你喜歡和什么咖啡?”
“拿鐵吧?!?br/>
“拿鐵嗎?這里的拿鐵不好喝?!?br/>
“那藍山吧。”
“這里的藍山也不太正宗,不然這樣,你喝奶咖吧,你們女孩子都愛喝奶咖吧。”
溏心要暈了,那他還問她喜歡喝什么干嘛。
第二印象,不好。
而當(dāng)溏心無意間看到桌子上的放著的菜單的時候,頓時起身走的*都有了。
奶咖在打折,第二杯半價,而他自己喝的,也正好是奶咖。
摳逼一個嗎,溏心早就知道相親不靠譜,但是沒想過這么不靠譜。
好吧,忽略這個問題,節(jié)儉是不應(yīng)該受到嘲諷的。
溏心按捺住性子繼續(xù)坐著,對方似乎對她十分滿意,開始進入程序,展開戶口調(diào)查大戰(zhàn)。
“我只聽說你是跳舞的,你具體是做什么職業(yè)的?是舞蹈家嗎?”
“不是,我是酒吧里跳舞的。”
對方一怔。
其實如果按照rose姨和她媽媽教的,她應(yīng)該回答我自己家里開的酒吧,偶爾去跳舞,我有正當(dāng)職業(yè),在一家財務(wù)公司當(dāng)主管,可是,如果是這樣一個男人,她懶得為他撒謊。
“那,你在那工作,會不會經(jīng)常遇見麻煩,我是說,酒吧很亂的?!?br/>
溏心面色嘲諷的看著這個男人:“酒吧很亂的,會有人吃我豆腐?你去過酒吧嗎?你了解里面的人的生活狀態(tài)嗎?我聽說這幾年學(xué)校也很亂,教師節(jié)老師還會群發(fā)短信給家長要求送禮的,是嗎?”
他頓然面赤耳紅,卻很快理直氣壯道:“我反正沒有?!?br/>
“哦,是嗎,那你想的那些,我也沒有,我們酒吧也沒有?!?br/>
“溏心,我想你可能有點誤會,我不是歧視你的職業(yè)的意思?!?br/>
溏心笑了:“我沒說你歧視,我還有事,這頓咖啡我請你吧。”
“我……”
“哦,忘記告訴你了,我最討厭喝的東西,就是奶咖,就算是第二杯白送,我也不會要?!?br/>
她站起身來,笑的清冷有諷刺,那個男人臉色通紅一片,面子上完全拉不下來,看著她出去追了出來:“你們當(dāng)舞女的都這么傲慢嗎?男人哄抬慣了,就這么目中無人?!?br/>
溏心已經(jīng)進了電梯,聽到他這帶著濃厚歧視的話,她還沒有回答,一抹高大的聲音已經(jīng)拎住了那個男人的衣領(lǐng),一丟,那男人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溏心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吃驚道:“爸,你怎么在這。”
爸?
這個分明是個黑社會老大啊。
杜利強剛才質(zhì)問溏心時候的高傲,蕩然無存。
華坤冷笑的看著他:“給我女兒擦鞋都不夠?!?br/>
她的老爸是個粗漢子,甚至野蠻,和她老媽吵架的時候都毫不示弱,唯獨在她面前,他一顆護犢心,熱血滾滾。
惡狠狠瞪了杜利強一眼,大聲的唾棄道:“我早就道了,為了20塊錢就把原本訂好的位置賣給了別人,嘖嘖,你這樣的還想泡妞,回家泡康師傅去吧,走了,寶貝女兒。”
他說著進了電梯,按下了一樓。
溏心撒嬌的抱住了他的胳膊:“爸,你真好?!?br/>
“傻丫頭,爸就你一個女兒,不對你好對誰好,我未來的女婿,當(dāng)然讓我重重把關(guān)?!?br/>
溏心覺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雖然從小被生父母拋棄,可是至少讓她遇見了現(xiàn)在的爸媽。
甜蜜依偎在她老爸懷中,電梯到一樓的時候門開了,電梯外的帥氣男人看到這一幕,瞠目結(jié)舌之余,眼底滿是愕然。
“溏,溏心?!?br/>
“丫頭,這誰啊。”
華坤滿臉警惕,粗聲粗氣,但凡靠近她女兒的男人,他都要盤問的清清楚楚。
“我一朋友?!?br/>
會在這里遇見阮承東,倒也意外,那天下飛機后她就把他安頓在酒店,然后回家,之后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去過酒吧,反正她是沒再去過,所以也遇不上。
沒想到,會在這見面。
華坤眼神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阮承東,然后,伸手親昵的揉了揉溏心的腦袋:“小乖乖,那我先走了,誰要是欺負(fù)你你告訴我,我揍爆他?!?br/>
“知道了啦,暴力狂。”
溏心笑容甜的能滲出蜜來,這樣的笑容,看在阮承東眼里,都是痛。
華坤走了,溏心的笑容也收斂了,笑意溫溫:“你怎么會在這。”
“他是誰?”
阮承東的質(zhì)問,滿是醋意。
溏心知道他肯定有所誤會,笑道:“我老爸,可愛吧?!?br/>
額!
阮承東一腔妒火剛用上喉頭就生生被吞咽了下去,差點噎死他。
他尷尬:“你,你老爸啊,看著好年輕。”
“是,老頑童一個,對了你怎么在這?”
“樓上有個跆拳道館,我來練拳,你去哪,一起走走吧,我這幾天去酒吧你都不在?!?br/>
“我爸不讓我在那做了,非要我經(jīng)營公司,我在學(xué)習(xí)經(jīng)營公司,不過一塌糊涂,搞不好會把我爸公司弄倒閉了?!?br/>
他笑道:“我猜也是,你對錢都沒有任何概念的人,怎么可能經(jīng)營得好一個公司?!?br/>
“今天反正沒上班,帶你到處去玩玩吧,那天還說了要給你當(dāng)導(dǎo)游的?!?br/>
“好啊,美女導(dǎo)游。”
“你在這等著我,我去拿車?!?br/>
“好?!?br/>
溏心開車出來,大致的規(guī)劃了一下今天的行程,一個上午,都在看風(fēng)景,其實t市自從遭遇地震后,雖然用了五年的時間修身養(yǎng)性,可當(dāng)時的損壞太嚴(yán)重了,到現(xiàn)在真正稱得上旅游景點的地方也沒幾個。
很多都在繼續(xù)修建當(dāng)中,所以一個上午能看的都看完了,下午顯然沒地方去,阮承東卻忽然提議想去孤兒院看看。
至于他為什么會提這個要求,溏心無從知曉,她只知道,這三個字,對她來說很是敏感。
這些年,她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
不過,其實也只是因為沒什么機會去,誰沒事會去孤兒院。
既然阮承東亞要去,那她就陪他去看看吧。
開車開了多半個小時就到了市福利院,這座福利院并不是溏心小時候被領(lǐng)養(yǎng)來的那座,她媽媽說,收容她的孤兒院早在地震中倒塌,院長等人也都遇難了,這座福利院是災(zāi)后重建的,是那個大企業(yè)家蕭祁出的錢,比收容她的那家孤兒院條件好上太多。
整個福利院其實更像是一個幼兒園,孩子們或許不健康,但是很快樂,這里配備了專門醫(yī)療樓,所有兒童的病都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治療。
也有一個規(guī)模不小的游樂園,都是一些安全的兒童游樂設(shè)施,溏心和阮承東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堆小朋友在玩海洋球。
主樓是一座粉紅的卡通小樓,樓墻上繪著各種萌萌的動物圖案,里面有好多個教室,走廊上可以看到孩子們奔走的身影,這里與其說是一座孤兒院,倒不如說是一所小學(xué)來個更像一點。
和阮承東走在福利院的大草坪上,溏心問道:“你怎么會像來孤兒院?”
“也沒什么,我偶爾回去福利院做義工,我爸以前資助過的兩個孩子聽說在t市福利院當(dāng)老師,我就想來看看,不過好像已經(jīng)走了?!?br/>
“沒想到你還挺有愛心的。”
溏心笑道,一只小皮球忽然滾到了她面前。
她蹲下身,撿起皮球,就看到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扎著可愛的麻花辮走了上來,對她攤開了手心:“姐姐,我的球?!?br/>
她蹲下身,溫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夢夢。”
“呵呵,你多大了?”
“我四歲了。”
“小可愛,真可愛,親親姐姐?!?br/>
溏心湊了臉蛋過去,小丫頭非常乖巧的在她臉上吧嗒了一個,可把溏心歡喜的不得了,阮承東也蹲下身,討便宜的點了點自己的臉:“也親親哥哥唄。”
“你是叔叔,不是哥哥。”
“額……活生生被叫老了。”
“哈哈哈,夢夢,你在這里快樂嗎?”
“恩,李媽媽可好了,夢夢很快了。”
孩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溏心忽然有些釋然了,或許,那段被拋棄的日子,未必有她想象中的那樣苦澀,看這里的孩子,每一個都是笑容燦爛的天使,那一張張爛漫的笑容,沒有怨恨,沒有苦惱,她們雖然是孤兒,卻也是落入了凡塵的精靈,也有自己美好的童年。
把皮球還給了夢夢,她揉了揉夢夢的頭,一時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對阮承東道:“我想資助她?!?br/>
“我現(xiàn)在就資助者七八個小孩,我爸爸總希望我子承父業(yè),子承父業(yè),我想我繼承的最好的,也就只有這個了,走,和你去找院長?!?br/>
心血來潮的決定,不過卻很愉快,只是找到院長的時候,院長卻婉言謝絕了,告訴她整個孩子已經(jīng)有了資助的人,她雖然遺憾,卻也為夢夢歡喜。
她另外選擇了一個小男孩,有先天性心臟病,叫小龍,從小被父母遺棄,現(xiàn)在也是四歲多,她見了人,很可愛的一個孩子。
阮承東也選了一個孩子資助,也是有先天心臟病的一個男孩。
溏心覺得,做這些也蠻有意義的,至少,比在公司上班有意義。
此行,精神和靈魂都得到了滿足,受益匪淺,晚上和阮承東吃了晚飯她才回的家,對阮承東,算是有了新的認(rèn)識,他這個人,遠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混,他根本有一顆柔軟而溫暖的心。
回到家,溏心還沒放下包,就接到了丁玲的電話,透著幾分興奮:“姐,姐,他又來了,你快過來?!?br/>
丫頭,還真把她的話當(dāng)真了,她有這么無聊嗎。
“不去?!?br/>
“姐,你說話不算話,太壞了你?!?br/>
她皮笑肉不笑道:“你才知道,拜拜。”
掛了電話,她就想笑,這群丫頭真是閑的蛋疼了吧,看來她不在,她們過的很是逍遙嗎。
洗漱,上床,微信里傳來一張圖片,是丁玲偷拍那個冰山美男的,他和上次她看到的一樣,正在喝酒,面無表情。
“姐,這么帥的男人,你確定不要試試。”
丁玲還真是孜孜不倦啊。
溏心回了她一句話:“你想上你上,不想上no嗶嗶。”
“姐,你太掃興了,哼?!?br/>
丁玲回過來的語音里,帶著孩子氣和失望。
溏心無奈的笑了笑,關(guān)掉了手機,睡大覺。
*
丁玲自從那天晚上開始這幾天幾乎每天在她睡覺前都要給她發(fā)一句話來“罵”她,其實無非就是想激她去和那男人搭訕,小孩子氣,她不予理會。
上班也有幾天了,每天在辦公室待著無聊到蛋疼。
她基本不是在瀏覽新聞,就是在看電影。
早上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了韓翌晨和段艾琳的新聞頭條占據(jù)了整個版面。
她才發(fā)覺過時間可真快啊,上次看到他們婚訊的時候,還是一個月前,明天,都要結(jié)婚了。
上次在珍珠塔遇見過段艾琳,段艾琳還和她自我介紹了,只是但是她只覺得名字熟悉卻記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
直到從珍珠塔回來后才想起來這個段艾琳可不就是韓翌晨的妻。
以前不認(rèn)識,現(xiàn)在其實也還是不認(rèn)識,看了一眼新聞她就關(guān)了,看看窗外,大家都像是很忙,唯獨她像是白拿工資的。
其實,她也就是個白拿工資的,財務(wù)上的事情,她一竅不通,沒有念過大學(xué),沒有受過系統(tǒng)的培訓(xùn),她怎么可能做得了賬,做得了報表,報得了稅嗎。
日復(fù)一日若是這樣過下去,她想她估計得瘋,不行,她得翹班。
拿上包包離開辦公室,也沒人敢管她,誰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千金。
順利的出來了,卻無處可去,爸媽在家里睡覺,亞當(dāng)白天不營業(yè),去找丁玲她肯定也在睡,去找阮承東吧又怕他在忙,韓翌晨可是他的好兄弟,人家明天就結(jié)婚了,他可不得忙了。
于是,她一個人開車游蕩在街上,想來想去,還是去福利院吧,不知道為何,從福利院回來后,眼前總是閃過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容,尤其是那個玩皮球的小夢夢,乖巧可愛懂事。
到底是有多狠心的父母,才會遺棄掉那么可愛美麗如同天使一樣的一個孩子。
打定主意要去福利院,她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只是車子路過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后門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曹叔?!?br/>
她欣喜,以為自己看錯了,忙停好車跑過去,那個正忙碌指揮著大家搬運東西的老人,可不就是曹叔。
“曹叔,你怎么在這里?”
她很是歡喜,沒想到會在這遇見曹叔。
曹叔也有些意外,卻很快笑道:“本來想忙完再去找你的,你和我說過你在t市的亞當(dāng)酒吧工作,沒想到今天就遇見了,真是緣分,我上次不是和你說我們先生的一個弟弟要結(jié)婚,先生讓我負(fù)責(zé)一批就,我是送酒過來的?!?br/>
“哦,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br/>
“還真有一件事,我們先生住在這酒店1708房,我忙的走不開,你幫你我把這個給他送上去,別人送我還不放心?!?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折疊的信奉,密封著,不知道是什么。
溏心當(dāng)然愿意幫他這個忙。
“1708房是嗎,曹叔我一會人下來你忙完我請你吃飯?!?br/>
“好啊?!?br/>
“呵呵,那我上去了?!?br/>
能在這里遇見曹叔,真是意外又驚喜。
她朋友極少,僅有的幾個,她都是十分珍惜的,而曹叔這位忘年交,她更是珍重。
曹叔委托給她的任務(wù),她不敢怠慢。
想想應(yīng)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她緊緊捏在手心里,進了電梯。
2樓,3樓。
7樓,8樓。
15樓,16樓。
17樓,叮……
電梯開了,她沿著房間號往下走,終于,找到了1708。
曹叔的東家,是那個s市首富蕭祁吧。
她嘴角掛上一個甜美的笑容,按響了1708房的門鈴。
靜靜等待著,門開了。
門里門外的人,卻同時震驚了。
是他,還真巧。
是她,這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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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明天見,邪惡卡在了這個點上,么么噠,親愛的們,到底是不是相遇了呢,明天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