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魚貫而入五個小姑娘,在桌上擺了四個菜一罐湯,然后很有禮貌地退了出去,順便將碗碟什么的一并擺好了。
易泊文大約也是餓了,也沒特別招呼紀師堯就在邊上開吃了,他這樣也好,紀師堯還能自然點。
紀師堯吃東西的時候不愛說話,只是悶頭吃,吃完抬頭發(fā)現易泊文正看著他。
紀師堯問他:“怎么了?”
易泊文笑著搖頭,“沒怎么,就看看你?!?br/>
他這什么毛??!紀師堯沒理他,給自己盛了碗湯抱著碗喝了,這地雖然挺**,但東西是挺不錯的,跟快餐沒法比。
易泊文笑了會說,“聊聊?”
“聊什么?”
“**吉?!?br/>
再次從易泊文嘴里聽到這個名字,紀師堯還真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這個瞬間他想起了很多事,但好像什么也沒抓住,只好應付著答:“沒什么好說的。”
易泊文也沒繼續(xù)深究,“那我送你回去?”
紀師堯點頭,“嗯,回酒店?!?br/>
一路上紀師堯都很沉默,腦子里翻來覆去三個字:**吉。
剛認識他的時候,紀師堯還是個大一的學生,那是六七年的事情了,**吉那時候就已經在律所實習。
那會紀師堯在健身房做兼職,**吉常去那家健身房,他們一起打網球,慢慢就熟悉了。
有一回,紀師堯跟他吃飯的時候,問起**吉為什么老去健身房,據他觀察,**吉對運動其實并不熱衷。
“為了欣賞男性的身體?!?br/>
“啊……哥你是……”
“是同性戀?!?br/>
“……”
“怕了?”
并沒有,只是突然覺得自己不孤單了。
說來也是湊巧,那時紀師堯剛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個gay,正處在不知所措的階段,每天都琢磨著這事究竟靠不靠譜以及該如何隱瞞,然后突然出現一個比他成熟得多的人,告訴他這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及這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來聊的事,對于那時的紀師堯來說,這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沒錯,就是救命稻草。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紀師堯跟他上床,跟他戀愛,跟他一起做所有戀人都會做的事,包括分手。
想起這事紀師堯就煩躁,安安心心跟他談了快三年,分分合合也那么多次了,他最后卻要結婚生子,這特么逗傻小子呢?
更郁悶的是因為自己都特么知道**吉訂婚了,還跟他復合,還原諒他!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紀師堯就是喜歡他,紀師堯不嫌他老也不嫌他無趣就怕**吉不要他。
到頭來,**吉還是沒要他。
紀師堯回過神來,下意識回了句,“???”
易泊文看著他:“啊什么?到了!”
紀師堯往車窗外看了看,已經到酒店門口了,紀師堯解開安全帶,“謝謝你?!?br/>
紀師堯伸手去開車門的瞬間,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問他:“你要不要上去坐會?!?br/>
易泊文笑了,“行啊,你的邀約我何苦拒絕?!?br/>
紀師堯點頭,今晚實在不想一個人。
易泊文把鑰匙丟給泊車小弟,往前跑了幾步跟上紀師堯,伸手往他手心里戳了戳,紀師堯抬頭剛好看到他微微揚起的嘴角,然后握著他的手,一起進酒店。
紀師堯竟然覺得有些觸動,尤其是易泊文跟他十指相扣的那個瞬間,酒店大堂人很多電梯里人也很多,可是直到他們進房間,易泊文都沒有放開他的手,
放在平時,紀師堯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剛才不是想到**吉了嘛,**吉從來都不會這樣。
他總是在顧忌,那時候紀師堯以為他只是不愿意暴露他是個gay,但后來他才明白,**吉不過是在給自己留退路。
進了房間之后,易泊文檢查了一下設施,然后問紀師堯:“要不要喝水,算了我先燒一壺好了。”
紀師堯靠在墻上,定定地看著他,然后說:“他沒有收到過他結婚的請柬,他結婚前讓我走,我就出國了,那時候我還沒畢業(yè)?!?br/>
“什么?”
“我是說**吉,你應該猜得到,他是我前男友?!?br/>
紀師堯看得到易泊文眼里的詫異,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突然說了出來,可能是因為一個人承受太辛苦了?
易泊文看了紀師堯許久,然后伸手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怎么這么傻?!?br/>
是啊,紀師堯怎么就這么傻呢。
紀師堯在他肩上趴了好一會,才回過味來這事走向不對,“哎,你……不用為這事安慰我?!碑吘拐l還能沒個弱智的時候呢!
易泊文輕聲笑了笑,“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把抓著我衣服的手放開?”
紀師堯動了動手指,發(fā)現手有點酸,他往后退了兩步轉身,“你要燒水是不是,我?guī)湍恪!?br/>
他長手一伸握住紀師堯的手腕,紀師堯沒轉身,易泊文從身后繞到紀師堯面前,“不用你動手,老實呆著。”
紀師堯:“……”
易泊文堅持要紀師堯在他懷里入睡,紀師堯實在挺累的就隨他折騰去了,可他沒想到醒來的時候,還在他懷里。
易泊文比他醒得早,紀師堯睜眼的時候,剛好看到他皺著眉望著天花板,紀師堯正想問問他在思考什么就聽到他說:“你醒了就起來吧,我手臂有點麻。”
紀師堯知道不該這樣,但是他樂了,“這一晚上你沒睡好吧?”
他往回抽了抽手,“你說呢?!?br/>
紀師堯伸手戳了戳他手臂,搖了搖頭,“下回咱不這么折騰了啊?!?br/>
他忽然注視著紀師堯,他的笑容很淺,聲音還帶著一些清晨特有的倦怠,“下回?”
紀師堯回過神來,笑了笑,“還想著拒絕我呢?”
他的一條手臂還是不能動,就這么搭在枕頭上,“你還記得咖啡館那事呢?”
怎么能不記得,你以為我能天天被拒絕呢!
紀師堯沒回答直接起身換衣服去洗漱,他洗漱完回來,易泊文還坐在床邊慢吞吞地穿衣服。
他的手臂被紀師堯當了一晚上枕頭估計是真不好受,紀師堯好心地上前替他拉了拉衣服,他順勢一用力把紀師堯壓在床上,腦袋磕在紀師堯心口,“心疼我了?”
易泊文這樣子給紀師堯笑得不行,“苦肉計?。俊?br/>
他在紀師堯身上蹭了蹭,“好用就行?!?br/>
紀師堯沒想到他會這樣,在他身上摸了摸,“你早晨起來心智往回倒了不少啊?!?br/>
他握住紀師堯的手,嚴肅道:“你安分點,再摸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了,你還得上班呢。”
你還挺善解人意??!紀師堯停了手,靜靜地感受某些變化,易泊文苦笑,問紀師堯:“你能不能請個假?”
紀師堯樂了,“你可真是!”
紀師堯正樂呢,易泊文猛地牽著他的手往后甩,然后伸手去撩紀師堯剛換上的T裇,“就一次,好不好?我送你去醫(yī)院不會讓你遲到的?!?br/>
“……哎,你別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