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大聽完了眼鏡哥的話,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那個楊家的老大真是你弄死的?”
眼鏡哥一臉確定的點了點頭,沈老大點了點頭:“我向來是義氣為先,這件事該是怎么樣就是怎么樣,既然楊家的那個老大是你弄死的,那這件事自然不用說,所有的責任都是咱們幫的,你弄死他那就等于是我弄死了他,你放心,楊家的人真的找上咱們,天大的事我替你扛著!”
眼鏡哥感激的說道:“多謝老大!老大,是我對不起你,我當時也是一時沖動,沒弄清對方是什么來路,也沒詢問小兄弟的意見,結(jié)果就直接把那個老大弄死了,現(xiàn)在想想這件事都是我的鍋,老大你就說吧,有什么能用得上人的地方,我肯定打頭陣!”
沈老大點了點頭,然后他看了我一眼,他問我叫什么,我的背景是什么。我一臉平靜的告訴他我叫陳鋒,我的背景其實也挺簡單的,那就是我認識我們伊東市當?shù)氐囊粋€幫派,那個幫派叫吳門,在伊東市也算是屈指可數(shù)的組織了,他們幫派和我的關系很不錯,所以他們也愿意幫我報仇。
沈老大微微一笑:“陳鋒,吳門……有點意思哈!那這次的事情也是他們幫你弄的咯?”
我說是,我當然不可能獨立弄成這件事了,我就是一個高中生。
對于我而言現(xiàn)在吳門就成了我唯一的擋箭牌了,楊柳那邊的情況我不可能往外說一句,一旦我要是說了一句,那就等于是說了一萬句,我相信他們肯定會刨根問底的問清楊柳的情況,所以我根本一開始就不能提起楊柳,完全就當她不存在就好了,如果他們問出來關于楊柳的事了,那我就徹底完了,這自然是不用說的。
“那好,你剛才和我說的話我都聽明白了,既然事情已經(jīng)鬧到這個地步了,那我也挺好奇你的思路的,我兄弟說你思維挺敏捷的,那你接著把你的具體計劃說出來,我聽聽看,如果靠譜,我們就按著你說的做,反正現(xiàn)在咱們都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人了,禍是我們的人闖出來的,不過起因是因為你,這件事還是得咱們之間合作才行!”
我聽到沈老大說出這話了,我頓時也就是松了口氣,我知道我之前說過的所有話都沒有白說,最后我還是說通了沈老大,他既然這么問了,那就等于是給了我一個機會,我現(xiàn)在必須得抓住機會,好好捋一捋思路,把我的計劃表達清楚,讓他們按著我的想法去做,這樣我一來可以保身,二來甚至可以對楊家造成致命的打擊。
我知道這是一個轉(zhuǎn)折的計劃,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清了清嗓子大聲的說道:“我的計劃其實也挺簡單的,我剛才說過了,我認識楊永山的兒子,他也認識我,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憑楊家的勢力,他們也會調(diào)查清楚關于你們幫派的信息,畢竟事情是發(fā)生在哈市的,你們的船還有人都亮過相,他們心里清楚,這件事你們肯定也插過手,既然咱們誰都跑不開,那我愿意打一個頭陣,楊海要想給他爸報仇,他第一個找的人肯定是我,他會通過我找到沈老大你。”
我說到這里頓了一下,這時沈老大接過我的話茬說道:“怎么個打頭陣法?”
我直接說道:“到時候他會通過各種手段找到我,我覺得這是咱們的一個機會,具體的情況還要隨機應變,不過我覺得,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弄死楊海如同是探囊取物!這件事的重點還是,沈老大你能不能狠下心來一不做二不休!”
沈老大二話沒說,直接猛地點了一根煙,然后他深吸了一口煙,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打算繼續(xù)留在哈市,還是回你家那邊?你要是留在哈市咱們就靜觀其變,你要是打算回你家那邊,那我派人跟你去,到時候我們的人蹲你一波,這事我已經(jīng)決定了,那個楊海必須死!”
沈老大說完,我連連搖頭:“我不回去,我回去也沒什么意思,而且我覺得更危險,楊家勢力那么大,我覺得我們家那邊的吳門根本斗不過他們,到時候你也不可能派太多的人跟我來,這么一來結(jié)果很明顯,咱們不僅弄不死楊海,反而還會讓楊家打個流花落水,既然沈老大你是哈市的地頭蛇,那我就在哈市,一步也不離開,到時候我就不信他楊海不來!”
“你這么說也對,但是我也有我的考慮,你在伊東也是有很多朋友的,比如說你剛才說的那個吳門,你家也在那邊,我就擔心楊海直接去伊東市找你,到時候如果他找不到你,我也害怕他會針對你的朋友們什么的,到了那個時候那你該怎么辦?”
沈老大的話無疑是提醒了我,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我不能回去,“吳門雖然比不上楊家,但是怎么說也算是伊東最牛逼的黑-幫了,楊海如果要想打吳門,估計也麻煩,吳門不是那么好打的,而且他現(xiàn)在肯定是認準我了,他肯定是一心找咱們報仇,不會把這么多的精力浪費在別的地方的?!?br/>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你就先留在哈市了,不過我可跟你說好,是你自己說你愿意打頭陣的,必要的時候你可得上,你得充當誘餌,到時候我們的計劃才能順利的實施,這事在咱們可得事先說好!”
我連連點頭,“放心吧,這事交在我身上,沒問題的!”
我和沈老大眼鏡哥商量完了這件事以后,沈老大讓眼鏡哥帶我去找房間住,這段時間我先留在旅店,直到事情平了為止。
眼鏡哥帶我在走廊里走了幾步,他走到了一個距離沈老大房間沒多遠的一個房間,然后打開了房門,一臉微笑的看著我,“小鋒,你就住這個房間吧,反正這里都是標間,也沒有好壞之分。”
我看了一眼房間里面,然后快步的走了進去,眼鏡哥陪我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他問我覺得房間還滿意么,我說這就行了,反正也是臨時住,我覺得挺不錯的。
眼鏡哥走了以后我獨自一個人坐在了床上,因為也是折騰一天了,我去衛(wèi)生間洗了個澡,然后疲憊的躺在了床上。就在我暈暈乎乎快要睡覺的時候,我放在枕頭下面的手機忽然嗡的響了一下,我因為太困了,也沒打算拿出手機看一眼,因為我心里也清楚,知道我這個手機號的只有楊柳他們,肯定是他們給我發(fā)來短信什么的了。
我手機響了一聲以后也就再也沒有什么反應了,我就這樣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我忽然猛地驚醒了,等我醒了以后我才意識到我是被尿給憋醒了,我起身去了趟衛(wèi)生間,等我回到床上想要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的時候,我忽然看到手機上面顯示著六條未讀消息。
而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jīng)是夜里二點多了,我按開了手機,然后逐條翻閱了短信,這時我看到每一條短信都是一個內(nèi)容,那就是讓我還錢,還說不想死就給他回個電話。
我知道這是楊柳擔心她給我發(fā)短信的時候別人看見,也是為了避免別人懷疑,這樣就算是別人看見她發(fā)來的短信了,我也可以解釋的清,不至于引起懷疑。
最后一條短信發(fā)來的時間是夜里的一點半,那個時候我正在熟睡,也根本不可能聽到短信的聲音,我心說這都這么晚了,我就不給她回電話了,估計她也睡著了,就在我馬上要睡著的時候,我的手機又是嗡的一聲,這時我終于是精神一振猛地拿起手機一看,只見短信還是那個號碼發(fā)來的。
當我知道楊柳沒睡的時候,我也沒猶豫,我直接把電話給她撥了過去,大概等了幾秒鐘,我這才聽到楊柳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了。
“喂?你在么?”
我聽的出來電話那邊的楊柳說話的語氣還是很謹慎的,她沒有直呼我的名字,而是這么謹慎的叫著,我聽完她謹慎的語氣以后,冷笑了一聲:“我說楊柳,你現(xiàn)在跟我裝什么蒜?。e弄這些有用沒用的,你要是真擔心我出事的話你會這么坑我?我要不是看你幫過我,我現(xiàn)在真想爆粗口了,真是服了!”
楊柳聽完我的話以后頓時提高了音量:“小鋒!我看你現(xiàn)在顯示的位置是在哈市的賓館,這么說你順利的得到楊永山的信任了?本來我們這邊是不同意我聯(lián)系你的,但是我是真擔心你,所以我就給你發(fā)了幾條短信,你快跟我說說,事情辦得順利么?”
聽完楊柳這么問我,我一時間也是怒火中燒了,我大聲的喊道:“你別問我順不順利,你應該問我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我是真服了你們了,你們是不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啊???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們害死?。俊?br/>
楊柳疑惑的語氣問道:“小鋒,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點也聽不懂???什么我們害你?。磕悻F(xiàn)在不是挺好的么?你都到旅店了,應該沒什么問題了???”
沒等楊柳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以后我氣呼呼的倚在床上,心說,這楊柳我真心是服了,老子到旅店就證明我安全了?你怎么不問問我經(jīng)歷了什么!
就在我氣的不行的時候,我整個人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我瞪大了眼睛,楊柳知道我在旅店?這……怎么可能?。∥业母櫰髟诮叺臅r候就已經(jīng)被張揚發(fā)現(xiàn),然后張揚一直帶在身上啊,如果楊柳真的在跟蹤我,那……那個跟蹤器的位置也不可能是在這個旅店啊,而是在張揚的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