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躲開突然從雷源手中扔過來的烈火彈,但烈火彈的爆炸范圍實在有些太大,雖然不足以對黑風(fēng)造成威脅,但卻是實打?qū)嵉淖杪撕陲L(fēng)的追擊步伐。
“小子,馬上就到山洞口的范圍了,那可是霸天雕的領(lǐng)地范圍,否則你以為我黑風(fēng)山賊團為什么不在那塊地勢最平整的地方建立山寨!”黑風(fēng)冷笑:“只要你進入霸天雕的領(lǐng)地,必死無疑,我看你還是不要逃跑了,乖乖投降吧!”
轟!
回答黑風(fēng)的,卻是另外一顆爆炸的烈火彈。
黑風(fēng)幾分狼狽的閃避開:“不識好歹的臭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多少顆這爆炸晶陣!”
雷源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但距離山洞還是有著一段不算太近的距離,心中微沉,黑風(fēng)說的沒錯,在剛才將近半個小時的逃跑過程中,他已經(jīng)將六顆烈火彈全部扔了出去,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沒有拖延后面追兵的手段了。
“御乾坤的十分鐘使用時限也在這半個小時內(nèi)抵擋黑風(fēng)用盡了,接下來,就只有拼一拼了?!爆F(xiàn)在的雷源,可謂真的是山窮水盡,憑借著毅力,腳下的步伐再次加快了幾分。
“小子,以你學(xué)徒級的實力,剛才能夠一直連續(xù)抵擋我的黑風(fēng)掌,想必是有著什么保命的寶物吧,不過我猜,你那寶物應(yīng)該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否則你也不會拼命逃竄。”
黑風(fēng)陰沉的眼睛中閃過狡詐的光芒:“小子,你繼續(xù)跑下去也只會進入霸天雕的領(lǐng)地,依舊是死路一條,不如你將你懷里的小妞交給我,我放你一條生路如何?你年紀(jì)輕輕,還有大好的時光享受,可不要因為這個小妞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大不了,我讓你加入黑風(fēng)山賊團,這小妞我玩夠后,扔給你一起玩怎么樣?”
對于黑風(fēng)口中的廢話,雷源自然不會絲毫的理會,但他懷中的藍漓洛,美眸中卻是閃過淡淡的掙扎與迷惘之色,此時她體內(nèi)的寒毒雖然仍在爆發(fā),但雷源及時的鮮血卻是沒有讓她再次陷入昏迷。
“雷源,你把我交給他們吧,現(xiàn)在的我,只會成為你的累贅,你放下我,我體內(nèi)的寒毒就會徹底爆發(fā),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具冰冷的尸體,他們不能把我怎么樣,我也不會怪你的?!?br/>
“你抱著我,我們兩人都逃不了,放下我,你還會有活命的機會,你放心吧,我的命本來就是撿回來的,我真的不會怪你的?!?br/>
藍漓洛如雪絮輕飄一般的聲音輕輕的響在雷源身邊。
雷源沒有回答,因為黑風(fēng)已經(jīng)再次追趕到兩人身后不足五米的距離,而眼前的漆黑山洞,也終于不足一百米之遙。
“小子,冥頑不靈,去死吧!”黑風(fēng)再次一掌狠狠的拍向雷源的后背,然而這一次,雷源的身體并沒有如同之前一般閃過淡淡的白芒并將黑風(fēng)的掌力盡數(shù)吸收。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音響起,那是雷源背部的背骨,這龐大的力道雖然不是黑風(fēng)的全力,但卻是輕而易舉的將抱著藍漓洛的雷源拍飛,雷源的身體就猶如斷線風(fēng)箏一般,噴出幾口濃烈的鮮血后,生生的在空中劃過將近五十米的距離,才砰的摔在了山洞之前。
“咳咳……”雷源的背部、胸前甚至抱著藍漓洛的雙手,都開始淌出猩紅的鮮血,但他依然蹣跚著艱難站立起來,回身嘶啞的道:“老雜毛,謝謝你送我一程了……咳咳”
“小子,你玩我?!”黑風(fēng)臉色黑的猶如灌滿了墨水,他本以為雷源會再次動用保命寶物接下他這一掌,卻是沒有想到后者反而借助他這一掌之力進入了霸天雕領(lǐng)地的山洞范圍!
暴怒之下,黑風(fēng)就要邁入山洞范圍,一道巨大的白雕卻是突然出現(xiàn),潔白的翅膀輕輕一掃,一股凌厲的颶風(fēng)瞬間將黑風(fēng)掃了出去。
到手的兩只肥鴨子就這么飛了,黑風(fēng)怎能不怒,咬牙切齒的道:“小子,就算你進入了霸天雕的領(lǐng)地又能怎么樣?還不是死路一條!”
心驚動魄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霸天雕,目光突然瞥過近在咫尺的漆黑山洞,雷源心中傳來的那股召喚感越發(fā)的濃烈。
這霸天雕,從頭到尾動作雖然很是粗暴,但似乎并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
對了,先前黑風(fēng)山賊團的人說這霸天雕每半個月就會從外面帶人回來這里卻不把那些人當(dāng)成食物吃了,難道它是有著什么目的……或者說,使命?!
莫非,和我感受到的這股召喚感有關(guān)?!
凝神屏息的看著霸天雕橫亙在山洞前不再有任何動作,雷源心中一松,嘲諷笑道:“老雜毛,看來這霸天雕并不順你的意了啊!”
雷源身形猛地一晃,黑風(fēng)剛才的那一掌讓他本就嚴(yán)重的傷勢更深一層,大腦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如果不是山洞里傳來的召喚感愈發(fā)的強烈,雷源現(xiàn)在就會立馬昏迷倒地。
意識模糊之中,雷源似乎感覺到懷中的少女在焦急的呼喚著自己名字,想到先前藍漓洛的話語,雷源忍不住的喃喃道:
“呵呵,傻女人……竟然讓我丟下你……我怎么可能會丟下你……怎么可能……”
“我已經(jīng)丟掉了我的仙兒……我怎么可能會再丟下你……這一次……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丟下你……”
后方的黑風(fēng)山賊團成員終于是趕了過來,看著正抱著藍漓洛念念有詞蹣跚著走進神秘山洞時,三團長面色一陣抽搐:“老大,就這么放過他們了?”
“哼,放過,怎么可能!”黑風(fēng)咬牙切齒:“那山洞里面肯定有了不得的寶物,這些年來我們守在這里就是等待進入山洞尋寶的機會,這霸天雕雖然不主動攻擊我們,但除了它抓回來的人,都無法靠近那個山洞!”
看著順利走進漆黑山洞的雷源,黑風(fēng)神色陰翳:“而且那山洞表面似乎有著一層看不見的結(jié)界,這些年來,霸天雕抓回來的人雖然能夠靠近山洞,但能夠成功走進山洞的人,卻是只有他們兩個!”
“這山洞里面肯定沒有水和食物,我就不信他們能夠在里面呆一輩子,不管里面有什么寶物,我們只要守著他們出來,那個小妞,和山洞里的寶物,就是屬于我黑風(fēng)山賊團的!”
黑風(fēng)眼中閃過狡詐的興奮之色,下令道:“黑風(fēng)山賊團聽令,全員十二個時辰輪首在山洞前,山洞里發(fā)生任何動靜,立馬通知我!”
……
漆黑,一片漆黑。
不僅僅是因為山洞里面的漆黑,還因為雷源進入山洞的一瞬間就昏迷了過去。
一天、兩天……
“這里是哪里?怎么這么黑……難道是在山洞中?”
雷源的意識終于蘇醒。
“這里是在山洞中,也是在你的靈魂腦海里……”
一道蒼茫古老的聲音猶如暮鼓晨鐘一般響在雷源的耳邊,雷源環(huán)顧四周,卻是找不到聲音的來源,這道聲音,仿若衍生于天地之外,又猶如欲將整個蒼穹籠罩于其內(nèi)一般。
雷源從來沒有想過僅僅是一道聲音就能有如此恢弘磅礴的氣勢,這道聲音明明顯得極其蒼茫而又古老,但卻能夠清晰的分辨出說話的男子并不是一個耄耋老者,而是一個睥睨天下、視天地蒼穹如塵埃螻蟻一般的中年、不,甚至是青年男子!
這是一種很古怪的感覺,但雷源心中的這種感覺卻出奇的篤定。
雷源恭敬道:“這位前輩,晚輩誤闖山洞,還請前輩原諒,請前輩現(xiàn)身一見?!?br/>
短短的沉寂之后,一道猶如天穹一般的淡藍色虛影緩緩出現(xiàn)在黑暗之中,他的身形顯得幾分模糊、幾分虛幻,一襲漂移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飄舞、仙風(fēng)道骨,他看上去似乎如二十幾歲的翩翩青年一般意氣風(fēng)華睥睨天下,又似乎如三十歲的中年一般沉穩(wěn)冷靜。
雖然看不清男子的面容,但雷源肯定,這必定是一個極其俊逸極其瀟灑的男子。
讓雷源更加心驚的是,他竟然絲毫看不透藍衣男子的實力,但毫無疑問,眼前的男子絕對是他這兩世以來所見過的實力最強大的人,因為就算是林水茉的師尊,那王級境界的幻仙宮六仙之一的慕容雪,也從來沒有讓雷源生出如此感覺。
難道,這個人,竟然是宗級境界的強者?在這滄海國,雷源甚至沒有聽說過有出現(xiàn)宗級境界的強者。
在心里呼喚了好幾次小雨,以這個小不點的神秘來歷,說不定還能夠看穿眼前男子的實力。
但隨即,雷源臉色就沉了下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平日雖然喜歡偷懶睡覺但關(guān)鍵時刻卻重來沒有掉過鏈子的小雨竟然對他的呼喊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小子,不用呼喚那顆小樹苗了,在你進入山洞的那一刻,本帝就已經(jīng)切斷她和你的聯(lián)系?!?br/>
男子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雷源一愣,他竟然能夠看穿自己的想法?而且,小樹苗是什么?難道是在說小雨?
還有……雷源身形猛地一頓,這男子,剛才竟然自稱本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