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王海駕駛的空梭艇緩緩地脫離星艦,加速向前方飛去。
副隊長艾米?穆爾西坐在艦橋中央的椅子上履行艦長的職責?!八腥藛T立即回到操作位,提高警惕?!?nbsp;艾米?穆爾西略有緊張,正聲說道:“星艦護盾全功率啟動,武器進入預熱程序,引力牽引器預熱,探測器加大探測功率,所有空梭艇解鉚預熱,做好撤離準備。”
眾人齊口回應道:“明白?!迸灅蚶镆桓蹦囟β档木跋?。
領航員林語溪首先接通空梭艇的通訊,測試道:“空梭艇1號,這里是星艦問天號,收到請回答。空梭艇1號,這里是星艦問天號,收到請回答。”
連續(xù)兩遍的呼叫后,喇叭里傳來王海的聲音:“星艦問天號,這里是空梭艇1號,狀態(tài)正常。星艦問天號,這里是空梭艇1號,狀態(tài)正常?!?br/>
副隊長艾米?穆爾西切過頻率后說道:“空梭艇1號,請及時報告探測情況。若有異常,盡快撤離?!?br/>
王海的聲音傳出:“空梭艇1號,明白?!?br/>
空梭艇里的王海一邊熟練的操作著飛艇一邊仔細觀察著探測器返回的探測信號。
得益于科學技術的快速進度,問天號星艦上裝備了40艘小型空梭艇,在危機時刻作為應急逃生的裝備使用。每艘艇可載6人,配備了低溫冬眠防護裝置,確保應急逃生時的安全。18米長的空梭艇上也安裝了曲速引擎,并且能達到和卡西尼號星艦一樣的曲線速度,最高曲速6級。再加上空梭艇自身質量和體積遠小于星艦卡西尼號,因此王海對這次探測任務信心十足。
隨著空梭艇逐漸深入,王海能明顯感覺到外部干擾更強烈了,他和問天號的通訊已經(jīng)開始斷斷續(xù)續(xù)。艇上的定位器按照距離標定不時提示當前距離。
“距離設定目標0.7光年?!?br/>
“距離設定目標0.6光年?!?br/>
“距離設定目標0.5光年?!?br/>
“距離設定目標0.4光年?!?br/>
此時星艦上已經(jīng)接收不到空梭艇的通訊信息了,眾人只能通過探測器返回的信號,注視著大屏幕上若隱若現(xiàn)的粗糙輪廓。副隊長艾米?穆爾西此刻內(nèi)心十分焦慮,但還得若無其事的指揮著星艦。
“距離設定目標0.3光年?!?br/>
“距離設定目標0.2光年?!?br/>
“距離設定目標0.1光年。”
空梭艇內(nèi),王海端坐在椅子上,全神貫注的看向窗外。因為干擾,探測器回傳的信息雜亂無章,完全沒有參考的價值。隨著距離一點一點的不斷靠近,王海內(nèi)心充滿著激動與好奇,此時的王海就像一個紅眼的賭徒,盯著桌上的篩盅,急切地期待著最終結果的出現(xiàn)。
突然,王海的眼前閃過一抹亮光,欣喜的念頭還沒升起,隨即就感到天旋地轉。巨大的慣性緊緊地把王海壓在座椅上,動彈不得,空梭艇內(nèi)的警報聲此起彼伏。太空中的空梭艇就像一只在驚濤巨浪中航行的扁舟,努力地保持自己的穩(wěn)定,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在一次又一次拋起落下中,空梭艇的引擎火焰慢慢消失,隨后被巨浪淹沒。
這次星際探索任務終于抵達終點了嗎?
黑暗,一片黑暗,無窮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躺著一個人。合著的眼皮輕輕地動了一下,貌似想睜開雙眼。但隨即又沒有了動靜。
黑暗,還是無盡的黑暗。一片寂靜的黑暗,真的終結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光亮注入這寂靜的黑暗中,隨著光亮的移動,前方的黑暗悄無聲息的撤退,后面的黑暗亦步亦趨的跟隨而來。
“你們快來。”一個活潑雀躍的女聲響起:“到我這里來,這邊有個奇怪的東西?!?br/>
聽到招呼聲,又有兩個亮光飄了過來。此時才能看清,這處原來是一個洞穴。三個年輕人,正圍繞著一個明顯的非自然物體討論著。
“你們看,這是什么啊?”活潑的女孩問道。
“好像是金屬的?!鄙聿南莸哪贻p人伸手敲了敲,隨后說道:“時間應該挺久的了,你們看這上面長滿了地衣苔蘚呢?!?br/>
“當心點。”另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拉住想進一步上前的年輕人說道:“說不定有什么危險呢。”
消瘦青年不滿意的甩開了魁梧青年的手,說道:“長這么大個子有什么用,你仔細看看,都有耳鼠在這里做窩了。要是有危險的話,耳鼠早都跑了。師父給的《山水注》,你到底看了沒看啊?當心這次回去師父考教不過,可要挨板子的。”
“耳鼠?在哪里?讓我看看。”女孩子急切的問道:“我還沒見過活的呢?!?br/>
“咱們在這里鬧騰半天了,即便有耳鼠也早就跑了?!毕萸嗄瓴粷M的說道。
女孩子看了半天,悻悻地說道:“《山水注》里可說了:‘丹熏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鼠,而菟首麋耳,其音如獋犬,以其尾飛,名曰耳鼠,食之不?,又可以御百毒。’這耳鼠可御百毒呢,要是能抓只活的做寵物就好了。”
“別整天胡思亂想了。這耳鼠善飛翔,而且聽力和嗅覺都異常靈敏,很難捕捉。除非找到耳鼠幼獸從小養(yǎng)大才行。”消瘦青年一邊說一邊拿起地上的一節(jié)枯枝。對著地面的金屬物左敲敲右打打,還不時的聽聽聲音。
一片明亮之中,可以看到,一截有人工痕跡的物體大半被掩埋在洞穴的山壁里,僅僅有兩、三米的長度露在了外面。此時的三人正對著這一段仔細研究。
忽然,消瘦青年有些遲疑的說道:“詩音、大力,趕緊過來看看,這里好像有個蓋子,或許是個門。”
聽到消瘦青年的招呼,二人快步走到消瘦青年身邊,只見消瘦青年雙手把住了一個圓環(huán),正在左右使勁。
等了片刻,消瘦青年無可奈何說道:“大力,你來試試吧。我轉不動。”
大力甕聲甕氣地說道:“好?!?br/>
隨即擼起了衣袖,雙手握住圓環(huán),開始發(fā)力。只見大力雙臂青筋迸起,臉上逐漸紅潤起來,特別是腰間掛著的發(fā)光器物由原本的黃光突然變成了耀眼的白光。此刻,大力一聲大吼:“給我開!”
隨著聲音落下,就聽到嘎吱嘎吱的響聲,大力雙手握住的圓環(huán)開始緩緩的轉動。轉了五六圈后,隨著嘭的一聲,圓環(huán)末端一塊三尺見方的金屬板一側彈起,露出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消瘦青年急忙制止大力,說道:“可以了,大力。”大力停止用力,自己腰上的發(fā)光器物也慢慢變回了黃光。隨后三人俯下身,仔細的看著漆黑的裂口。
詩音把腰上掛的發(fā)光器物拎在手上,探向漆黑的裂口,說道:“好像可以打開,里面好像是個通道?!?br/>
沒等詩音說得完,消瘦青年一把拎起圓環(huán)向一側一拉,只見三尺見方的金屬板像翻書一般,靠向了一側,露出了黑漆漆的一個洞口。沒等二人反應過來,消瘦青年就跳了進去。
“開山,當心。”詩音急忙說道,緊接著也跳進通道內(nèi)。大力見狀也隨著跳了進去。
“干什么事都這么急,你急著投胎嗎?”進入通道的林詩音嗔怒地對邢開山說道。
開山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沒有說話。把腰間掛的發(fā)光器物拎在了手上,向四周照過去。
其他兩人也學著開山,拎著發(fā)光器物,照亮了周圍。四四方方的一個空間,一片凌亂。地面上到處散落著一些奇裝異服、圓形的透明罩子,還有一些細細長長的棍狀物體。兩側的墻壁上安裝若干架子,此時很多架子也七扭八歪。
“地上的這些東西,之前應該是放在兩側的架子上的?!痹娨舨聹y的說道。
開山順手撿起了一件奇裝異服,對著自己比照了一下,說道:“這些好像是衣服。不過過于寬大了?!?br/>
大力則拾起了一把燒火棍一樣的東西,掂了掂,說道:“這玩意兒還有些分量呢?!?br/>
這些都是什么???三個人一頭霧水。三人面前是一扇破損的玻璃門,透明玻璃門可以看到前面是一條漆黑的通道,好像上古兇獸的大口一樣,讓人心驚膽寒。
詩音拉了拉開山的衣擺,有些擔心地說道:“開山,咱們還繼續(xù)前進嗎?”
名叫開山的青年略帶興奮地說:“繼續(xù)啊。你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嗎?說不定里面有上古異寶呢?”說罷,開山左手拎著發(fā)光器物,右手成掌狀,掌心向前,慢慢向發(fā)光器物推去。奇怪的一幕發(fā)生了,此時發(fā)光器物的光芒不再是向四周散射,而是攏在一起,向正前方射了出去。在光線的照射下,漆黑的通道一片光亮,三人定睛看去,沒有任何異常。
詩音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隨后三人越過破損的玻璃門進入了通道。通道不長,三人片刻便走到了通道的盡頭,一扇門擋住了他們?nèi)ヂ?。就在三人想辦法如何打開這扇門的時候,周圍逐漸的亮了起來,隨即門自動打開了。三人不約而同的閉了閉眼睛,逐漸適應了周圍的亮度,這才向門內(nèi)看去。只見門里左右兩側各排列著3個有一人多長的箱子,箱體的上半部分是透明。在燈光的照射下,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最里面右側的一個箱子里好像躺了個人。
三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互相壯膽打氣一般推推攘攘的走到這個箱子前,仔細一看,里面確實躺著個人。
三個仔細地觀察,箱子里的人有著棱角分明的容貌,看起來30多歲,一身墨色的勁裝凸顯出他挺拔勻稱的身形。
詩音雙手托起下巴,眼里充滿桃花的望著箱子里的男人,有些花癡的說道:“看起來還是個挺英俊的大叔呢?!?br/>
開山有些不滿的說:“管他英俊不英俊,現(xiàn)在也只是個死人了。”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贝罅﹂_口甕聲甕氣私說。
“別管他了。趕緊看看有沒有什么好東西?!贝罅呎f邊在周圍尋找起來。
其他人也不再關注箱子里的人,而是在周圍翻找起來。
他們沒有看到的是,此時箱子里的男人閉著眼皮下,眼珠開始活動起來,隨后,雙眼慢慢的打開了,顯露出一雙空洞沒有生氣的眼睛。就在三人四處翻找的過程中,男人的雙眼逐漸地聚焦,隨后又輕輕地動了一下手腕,看起來有些僵硬。又等了幾分鐘,男人好像逐漸適應了自己的身體,右手摸索了一下,觸碰了一個開關,箱體上半部分的玻璃罩隨即落入了箱體的下半部分,男人緩慢的抬頭起身,依靠胳膊的支撐,慢慢地坐了起來,兩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