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立刻過來要拖走慕夕瑤,被慕夕瑤一把甩開,一個趔趄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身形瘦小的側妃。
“慕夕瑤!”周楚夜恨得牙癢癢,那眼神直冒火,恨不得要把慕夕瑤燒成灰燼。
只見慕夕瑤已經(jīng)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把小刀,從一個瓶子里倒出些不知名的刺鼻液體,在小刀上淋了兩圈,刀尖探了探左臂的傷口,手疾眼快割開了一側的皮膚,黑血簌簌地流了出來。
可以用銀針穩(wěn)住血脈,再注射血清,但起效較慢,后續(xù)還要調(diào)養(yǎng)幾天才行??臻g里可以配置專門的解毒藥劑,一針下去可以消解經(jīng)脈和血管中的毒素。
慕夕瑤本來是指望著想個辦法鉆進空間里給凌風配藥的,可周圍一圈人死死盯著她,根本不給她機會。
反正早晚都能治好,犯不著因為這群人,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于是慕夕瑤只是迅速地從空間里拿了支血清,并沒有配置專門的解毒藥劑,剛舉起注射器想要把藥推入凌風體內(nèi),周楚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目光逼視著她:“劉大夫馬上就到?!?br/>
“來不及了!”慕夕瑤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目光,“這毒異常兇險,現(xiàn)在你要是攔著我,一會就只能給他收尸了!”
這毒名為“萃”,在末世的醫(yī)學檔案中有所記載,最初來源于煉丹師的意外發(fā)現(xiàn),古代戰(zhàn)爭中有人用此毒浸泡兵器,傷人后使人眩暈無力,不戰(zhàn)自敗,侵入心脈后致人死亡。
讓她有些奇怪的是,這種毒物提取自蠻荒之地被稱作“蔓”的一種植物,很是罕見,不知道是通過什么途徑被弄來了京城,用在了靖王府的侍衛(wèi)身上。
“側妃娘娘,凌風是王爺?shù)男母?,您可不能輕易用藥?。 绷柙蒲劭粗较Μ帥]有害人之意,漸漸放下心來,但還是信不過她,不愿意讓她輕易用藥。
“我敢拿命擔保,我能治好他?!蹦较Μ幍穆曇袈犉饋砝潇o平和,卻極有震懾力。
周楚夜依舊不為所動:“你的命不值錢。”
慕夕瑤顧不上和他爭執(zhí),干脆利落地解釋道:“這樣拖下去他橫豎是個死,還不如信我,那樣還有一線生機?!?br/>
“靖王殿下,別磨磨唧唧,猶猶豫豫的,沒點男人的樣子!”眼見周楚夜依舊不為所動,慕夕瑤又補了一句。
幾番思索后周楚夜默默地退到一旁,吩咐凌云過來幫她,慕夕瑤來不及享受這種出了口惡氣的愉悅,趕緊把藥劑注射到凌風體內(nèi)。
等到毒血排盡,慕夕瑤仔細地處理好傷口,吩咐幾人將凌風抬回去休息,將身體放平,左臂放在身體一側,接著掏出銀針,扎在左臂和心口的穴位上。
額上滿是汗水,她顧不上擦一把,神情嚴肅,眸中若隱若現(xiàn)閃著光,動作利落,語氣柔和平靜,讓人聽起來十分安心。
周楚夜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一開始只是為了看住她不讓她傷害凌風,漸漸地卻隨著她的動作開始浮想聯(lián)翩。
干凈利落的手法,冷靜沉著的神情,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那個弱不禁風,連說話時都不敢直視他的慕夕瑤嗎?
抬手扎針的時候,她稍稍低下頭,碎發(fā)落下來,擋在額前,這一幕落在周楚夜眼里,竟有種想要伸手將那縷碎發(fā)替她攏到耳后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