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在場的眾人皆集中了精神。
鳳云祈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懷疑和警惕,黑眸深處劃過一絲暗色。
差事?
皇帝交給他的差事,對他而言究竟是機會還是陷阱,有待考證。
他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淡道“父皇請講?!?br/>
皇帝低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頭疼“京城外東北方向幾百里的地區(qū),有一個村寨,那里有一些沒有戶籍的原住民……”
由于那個地區(qū)較為偏僻,原住民世世代代在村寨里生活,一直與外界幾乎沒有交流。
所以朝廷以前對那個地區(qū)的情況并不清楚。
“朕近期準(zhǔn)備修運河,而那個村寨恰好在必經(jīng)之路上,所以朕決定征用那塊地,那些原住民就成了最大的阻礙。恕王,朕希望你,去能收服那些原住民?!?br/>
皇帝此刻的面色嚴(yán)峻了幾分,“你記住,手段不能太強勢,不要與原住民起沖突,最好能將他們的男性收編參軍。他們那里的人生得高大,孔武有力,若能為我所用,是件幸事。”
他將這個差事交給恕王,除了看重他的能力外,也是一次考驗。
雖說太子一直以來的表現(xiàn)都挑不出什么錯處,但一直沒有子嗣,最終還是難當(dāng)重任啊……
聽著皇帝的話,眾人心思各異。
鳳云睿直接滿臉憤怒、咬牙切齒地看向鳳云祈,心里很是為太子感到不甘。
這等差事,分明此前都是交給太子來做的。
現(xiàn)如今,竟也輪得到他鳳云祈!
而逸王風(fēng)云沉依舊是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淡笑著觀察每一個人的反應(yīng)。
太子更是面色面看至極。
他本以為父皇只是會給鳳云祈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差事,卻沒想到是此等大事!
為什么是鳳云祈……
這種事,以前父皇不都是派他去的么。
難道……父皇心里起了別的心思?!
他心里涌起難言的危機感,又感受到其他人似乎都在看自己,更是氣得要命。
但他心里知道,眼下自己必須在皇帝面前保持良好形象。
這不僅是對鳳云祈的考驗,也是對他的。
太子的雙拳在桌下攥得死緊,而心中壓抑住的怒火與怨恨,全部化作了對鳳云祈更深刻的敵意。
該死的,鳳云祈只不過是有一個兒子而已,父皇竟然就因為這個提拔鳳云祈!
難道他此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都不及一個皇孫嗎?
他必須盡快誕下子嗣,鞏固自己的地位。
能坐穩(wěn)儲君之位的人,只能是他鳳云璋!
鳳云祈卻沒興趣理會周遭的暗流涌動。
他只是在心中估測這個差事的難度。
世世代代生活在村寨的原住民定不會輕易放棄家園,而他們愿不愿意效忠朝廷就更難說,此次任務(wù)艱難險阻,但……
皇帝將這個差事交給他,證明皇帝心中,對于太子的人選,已經(jīng)開始有了動搖。
這種機會,他必須抓住。
只有登上了那個足夠高的位置,他才能……完成自己多年來的心愿。
只須臾,鳳云祈便收斂起了眸中所有的情緒,拱手不卑不亢道“兒臣定不負重托,順利完成任務(wù)?!?br/>
皇帝滿意地頷首,拍了拍鳳云祈的手臂,吩咐他后日動身,之后隨便聊了幾句就散了。
宮宴已經(jīng)結(jié)束,賓客們紛紛離席,鳳云祈結(jié)束了與皇帝的談話,一回來就被霍瑾瑤纏住。
初寶和安寶雙雙鄙視和厭惡了霍瑾瑤一番,趁機偷偷拉著盛蘇蘇跑了。
盛蘇蘇早在初寶蹦蹦跳跳跑向皇帝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兒子們又互換身份了。
猜到孩子們現(xiàn)在準(zhǔn)備帶她去見誰,也就沒問,跟著他們來到后面的樹叢里。
鳳麟正安靜地躲在草叢里面,透過縫隙看出來人是娘親和弟妹,這才鉆出來。
麟兒怎么說也是皇長孫,居然在這里鉆草叢。
盛蘇蘇感到無奈又好笑,卻佯裝嗔怒道“你們還真是大膽,敢在皇宮里胡鬧,就不怕被御林軍抓到嗎?”
在宴席上的時候,她真的捏了一把汗。
哪怕這幾個小鬼頭們再聰明,可這里畢竟是守衛(wèi)森嚴(yán)的皇宮。
不過初寶居然能混進皇宮里,她不得不再次對自己的兒子刮目相看。
三兄妹擔(dān)心盛蘇蘇真的生氣,互相傳遞小眼神,然后齊齊撲過去拉住盛蘇蘇的手和衣擺。
“初寶想念娘親了嘛!”
“麟兒也希望今天一家人能在一起?!?br/>
“對呀對呀,大哥的生辰宴,也有我們的一份呀——”
三個孩子一起發(fā)動撒嬌大法,其威力強大到瞬間融化了盛蘇蘇的心。
也不知道孩子們這撒嬌的本領(lǐng)是跟誰學(xué)的,她好像也不是愛撒嬌的人啊。
最終,盛蘇蘇禁不住笑了,摘下鳳麟頭上的草葉,蹲下身子抱住三個小團子,“雖然是我親生的,但是真拿你們沒辦法。下次可別不說一聲就做危險的事了,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