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扳手呢我們需要一臺扳手”
在en511基地正在交火的前線上,不斷有受傷的戰(zhàn)士大聲的呼喊的,希望能夠得到“扳手”快修機甲的幫助。 而基地僅有的三臺“扳手”,在無形中已經(jīng)成為了戰(zhàn)局的核心。
兵力遠遠處于劣勢的聯(lián)盟,依靠著“扳手”的幫助,及時的把那些受損的突擊機甲撤回來,經(jīng)過“扳手”短暫的修復后,再次送上前線,就又是一個完好的火力點。而對面的蟲子們,迅猛獸基上沒有受傷的可能,大部分都死在了戰(zhàn)火紛飛的前線。而那些刺蛇,受傷之后的回復度,也遠比打幾個快修補丁就能再次上戰(zhàn)場的突擊機甲慢很多。
而就在這種不斷的消耗戰(zhàn)中,en511基地竟然漸漸的積累起了戰(zhàn)局的均勢。基地的突擊機甲數(shù)量保持在了五十臺左右的穩(wěn)定線上,而他們擊殺的迅猛獸數(shù)量已經(jīng)過了一百只,刺蛇也殺傷了一半。蟲群的攻擊強度眼看著降了一個檔,已經(jīng)不如最初了。
“這么下去,能贏”
石云帆的身體在安妮惠那套e級的急救工具箱的幫助下,竟然出乎意料的恢復了大部分的戰(zhàn)斗能力。雖然他感覺自己的呼吸仍然有些不暢,但是曾經(jīng)被洞穿的右胸,幾乎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他也沒閑著,在安妮惠使用那把高周波刃,從機甲壁壘頂部沖下去砍殺迅猛獸的時候,他就拿著“穿透者”在上面打掩護。當安妮惠打累了,在戰(zhàn)友的幫助下回到機甲堡壘頂部休息的時候,他就接過那把高周波刃,繼續(xù)跳下去砍蟲子。兩個人就這么交替著分擔著機甲堡壘承擔的攻擊,竟然奇跡般的把那已經(jīng)被砍的露出了內(nèi)部電路的機甲堡壘,生生的維持到了戰(zhàn)場實現(xiàn)均勢的現(xiàn)在,可謂勞苦功高。
“那是,不過我可是要忙死了”
安妮惠抱怨了一句,轉身沖向了另一個在呼叫“扳手”幫忙的火力點。她身上穿的還是當初“白貓”隨機攜帶的那套“扳手”,在殺蟲子的同時,還承擔著救護受損機甲的任務,從交戰(zhàn)開始到現(xiàn)在,完全沒歇過,話間都帶上了無法抑制的喘息。
“注意休息”
石云帆喊了一句廢話,繼而再次跳了下去?,F(xiàn)在基地儲備的晶礦已經(jīng)快用完了,如果不能在晶礦用完前打退這撥進攻,他們拼死守護的機甲堡壘就會被破壞,堵住基地的門就會被迫敞開,到那個時候,失去了地形掩護的他們,將被迫直面數(shù)倍于自己的敵人。
那基上宣告了這次戰(zhàn)斗的失敗,和基地每個人的死刑。
“堅持住他們應該快撐不住了”
喊話的是古多克,他的運氣并不是太好,沖上前線沒多久就被對方的刺蛇射了兩箭,不得已下了火線,在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指揮戰(zhàn)斗。石云帆和安妮惠輪流拿著高周波刃下去分擔機甲堡壘承擔的攻擊這一招,就是他想出來的想法,幾乎扭轉了戰(zhàn)局。
根據(jù)古多克的認知,現(xiàn)在蟲子的部隊損失數(shù)量已經(jīng)過了四分之一,雖然死去的大多數(shù)都是炮灰一樣的迅猛獸,但是對方作為有領主指揮的部隊,也是時候更換進攻戰(zhàn)略,或者暫時性撤退了。古多克還沒聽過哪個蟲族領主,會在自己部隊損失過一半的情況下,仍然糾結于混亂不清的戰(zhàn)局的。
它們雖然沒有恐懼,但是它們懂得分析利弊。太過堅硬的骨頭,這些蟲子不會輕易下嘴的。
所以,古多克的內(nèi)心,隨著戰(zhàn)局的進展,已經(jīng)隱隱的積攢了一些希望。只要他們能把這樣的穩(wěn)態(tài)堅持下去,撐到對方的領主受不了這種損失,就可以等到曙光。
古多克其實猜的很對,龐特龐比確實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要改變戰(zhàn)術。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龐特龐比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式,改變這種焦灼的狀態(tài)。
戰(zhàn)局的改變,是從遠處的天空中飛射過來的六枚酸液彈開始的。
這些三角錐形的,包裹著薄薄的綠色煙霧的,粘稠的高濃度腐蝕液球,兩兩一組的,射中了正在戰(zhàn)線后方奮斗的三臺“扳手”快修機甲。
和普通的迅猛獸相比,龐特龐比并不傻,它反而很聰明。聰明到一眼就能現(xiàn)敵人靠著這么一點點兵力,就可以和自己周旋這么久的關鍵所在那三臺“扳手”快修機甲。
來自飛龍口腔分泌的戰(zhàn)斗用酸液彈,一顆就有三分之一個突擊機甲大,包裹的酸液重量過五百公斤,只要被這種大型的酸液彈擊中一顆,任何地面機甲單位都會立刻失去戰(zhàn)斗力,要是被擊中兩顆,那這臺機甲和它的操縱者,就見不到下一秒的太陽了。
對于地面單人機甲來,這種被稱為“飛龍”的恐懼怪獸,身就不是突擊機甲可以對抗的存在。畢加駕駛的“青隼”,才是它們理所應當?shù)膶κ帧?br/>
石云帆是看著那六顆從天而降的酸液彈飛過自己的上空,落到后方的陣地的。他被強化后的動態(tài)視覺,甚至可以清晰的判斷出那六顆酸液彈的軌跡。
那是什么某種攻擊么
石云帆的疑惑只持續(xù)了半秒鐘,就被自內(nèi)心的恐慌擊潰了。
那些酸液彈擊中了基地所有的三臺“扳手”。
而有一臺“扳手”,是安妮惠操縱的
在那一瞬間,石云帆失去了對世界的所有感知,他的視線中,只有那具正在緩慢倒地的,臃腫的,滿是傷痕的“扳手”機甲。
那里面是他的愛人,是他了誓要永遠在一起的愛人。
石云帆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竟然出乎意料的冷靜。
他所駕駛的突擊機甲度太慢,從目測判斷的那些酸液彈的腐蝕度看,等他操縱機甲趕到,安妮惠早就被溶成骨架了。
要想救她,只有一個辦法。
能腎上腺素,裝載
石云帆幾乎是毫不停頓的,在能腎上腺素開始起作用的第一時間,就按動了突擊機甲的緊急脫離按鈕。預裝的爆炸螺栓在電流的刺激下出了輕微的爆鳴,石云帆所裝備的突擊機甲的正面直接被無數(shù)個爆炸螺栓炸飛了出去。
穿著軟性閉循環(huán)戰(zhàn)斗服的石云帆腳不沾地的從機甲中沖了出來,一邊奔跑,他的身形還在不斷變大,漸漸的把那就是緊身設計的閉循環(huán)戰(zhàn)斗服撐出了線條分明的棱角。
“還不夠”
石云帆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份外的犀利,他緊緊的盯著已經(jīng)被裹成一團的安妮惠,觀察著那些酸液腐蝕她的機甲所需要的時間。
石云帆使出了全部力氣奔跑。他這是第一次在非戰(zhàn)斗狀態(tài)下使用能腎上腺素,不為殺人,只為救人。
在某種神秘物質的刺激下,石云帆的兩條大腿已經(jīng)膨脹到了成年人的腰部粗細,他的身高也突破了兩米五,而且還在繼續(xù)長高。整個人都在像氣球一樣膨脹。
他的腳重重的踩在戈壁灘上,每一個腳步都帶著憤怒和彷徨,把那粗糙的礫石地面踩出了深深的凹陷。
“刺啦”
石云帆的軟性戰(zhàn)斗服終于無法包裹他還在膨脹的身軀,綻出了無數(shù)裂縫。
“警告,警告閉循環(huán)破壞偵測到空氣外泄請立刻采取緊急措施請立刻采取緊急措施”
刺耳的告警聲充斥著石云帆的耳膜,他完全沒有理會那些聲音的意思,只是深深的最后吸了一口氣,憋住呼吸,拼命地邁開雙腿。
也許這個星球的空氣中沒有一絲氧氣,也許這個星球的空氣中充斥著劇毒,可即使那樣,我也不能讓你死在我的前面
遠處的古多克這時才剛剛向著這邊轉頭,他緩慢的移動著,好像在些什么。
石云帆這時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到了,他的腳步邁的飛快,眼睛只有安妮惠身上的那厚厚的酸液和因為金屬反應產(chǎn)生的白色煙氣。
“來得及”
石云帆三步并作兩步,跳了起來,重重的落在了躺倒在地的安妮惠身邊,他兩腳跨過安妮惠駕駛機甲的兩側,并攏了四指,朝著她的機甲插了下去。
隱隱的,他好像聽到了安妮惠在喊些什么,可他沒有在意。現(xiàn)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關鍵,他的大腦已經(jīng)自動屏蔽了所有和拯救安妮惠這個第一指令不相關的所有信息。
當石云帆那包裹著厚厚青色角質層的手指和手掌,插入那些粘稠的好像果凍一般的酸性黏液,把它們撥到一邊,露出安妮惠的胸甲的時候,他第一次在爆種狀態(tài)下,感覺到了疼痛的滋味。
無數(shù)的青煙和白煙夾雜著呲呲聲,從他的雙手和臂上冒了起來。
d級的強化身軀,畢竟還是無法抗衡b級世界的酸液武器啊。
“啊”
被這刺骨的巨疼刺激的大吼,石云帆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他兩手臂上的角質層在這短暫的接觸中已經(jīng)被磨穿了,那些酸液已經(jīng)開始腐蝕他的真皮和肌肉,然而他不為所動,用最快的度清理了安妮惠胸甲上方的所有酸液,四指并攏做掌,一掌插進了那已經(jīng)薄若蟬翼的裝甲中,繼而把另一只手也擠了進去,雙臂力,一塊一塊的巨大肌肉跳動著在他青色的巨臂上綻起,跳動著,搏動著。
終于,隨著一陣巨大的金屬撕裂聲,石云帆撕開了安妮惠的胸甲,露出了里面正喊著些什么的安妮惠,她穿著和石云帆之前一樣的閉循環(huán)軟性戰(zhàn)斗服,就好像已經(jīng)預料到石云帆要做什么一樣,把自己的雙臂和雙腿都從機甲中脫離了出來,蜷成了一個嬰兒的樣子。
干的漂亮
石云帆的意識中飛快的閃過一句贊揚,可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講話。就這么一會功夫,他的雙手已經(jīng)被腐蝕的只剩下骨骼,全仗著能腎上腺素的卡片效果,他才沒有疼暈過去。
要找到氣密艙
石云帆從被他撕裂的“扳手”上了起來,卻突然感覺眼前一陣黑,胸膛里巨大的心臟劇烈的搏動著。
他的胸口一陣一陣緊,鼻翼和緊緊閉著的嘴巴抽動著,他的身體無比渴求的顫動著,嘶吼著對氧氣和空氣的需求。
不能呼吸
石云帆咬緊了牙關,連一點停留的時間都不給自己留,猛的蹬地,就那么抱著安妮惠,朝著畢加駕駛的“白貓”沖了過去。
如果他沒有記錯,“白貓”的貨艙里有多余的突擊機甲,那對她來意味著空氣、呼吸和新的生命。
他的視野更黑了,心跳仿若雷鳴。
他的肺部抽搐著,劇烈的反抗著他控制呼吸的意圖,強烈的要求呼吸的權利。
“不能呼吸”
石云帆再次告誡自己,向著“白貓”飛奔,坐在駕駛艙待命的畢加早就看到了這一幕,他正在打開“白貓”的貨艙,等待著石云帆和安妮惠的進入。
在en511的基地中,突然從一臺突擊機甲中沖出來的青色怪物在那一瞬間吸引了大部分戰(zhàn)士的注意力,古多克在看到那青色怪物毫無防護的奔向倒地的“扳手”的同時,就意識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調(diào)大了自己的擴音器,大聲的喊道“他們是”
就在那一瞬間,六只飛龍的第二次齊射降臨了,兩只酸液彈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古多克的身上,把這個拿過行星級勛章的指揮官要未的話,和他的生命一起,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另外四只酸液彈擊中了正在搶修機甲堡壘的兩臺工程機器人,幾乎是在那兩臺工程機器人被打爆的同時,它們玩命搶修的機甲堡壘也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鳴聲,變成了廢墟。
en511基地,在經(jīng)歷了一個星時十二星分鐘的抵抗后,向龐特龐比的大部隊,張開了自己的大門。
之前還在勉強維持的防線,一瞬間崩潰了。而伊萬早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跟上了變身后的石云帆的步伐。
不管石云帆是如何想的,既然他決定拯救安妮惠,那雷石戰(zhàn)隊就必須無條件的支持他的行動,不管這會對戰(zhàn)局產(chǎn)生怎樣的影響。
這就是雷石戰(zhàn)隊的宗旨。
伊萬操縱著自己的機甲奔跑著,卻剛好躲過了敵人飛龍的第三次齊射,更多的工程機器人和突擊機甲被空中襲來的攻擊打爆了,基地里一片哀嚎。
伊萬知道,這個基地,完了。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