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宮宴一直持續(xù)到夜晚。夏青桐回了府之后,累得不行。
別看不需要什么體力,只是吃吃喝喝,可是今天宴會整個一波三折。
泡了個澡,她正打算休息,眼前卻是一道勁風吹過一般。
看著一身黑色玄衣出現(xiàn)的明越,夏青桐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絲毫不意外了。
“六皇子。你今天還有空來我這里?難道不應該趕緊想辦法去找證據(jù)自證清白嗎?”
路城的鹽礦之事,別人能給他扣這么大一頂帽子,想來不會就這樣算了。
對方一定還有后后招,這個時候,明越難道不是應該安排他的人,想辦法找出真正的真相嗎?
明越因為她的話,往前站了兩步。在她床邊坐下,手一抬,就捏住了她的下頜。
“你是在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夏青桐一臉你想多了的表情:“我干嘛擔心你?”
“你如果不擔心我,今天在大殿之上,為什么要替我說話?”
不光替他說話,還拒絕了她之前心心念念想要嫁的董嘉。
明越絕對不會告訴她,她拒絕的那一瞬,他其實是松了口氣的。
雖然就算是夏青桐真的答應了,他也有辦法讓她嫁不成。不過,她的拒絕更讓他滿意。
“我又不是為了你。”夏青桐神情坦蕩:“我是為了我爺爺。他老人家這么多年就沒享受過幾天安生日子。憑什么要因為你們之間的恩怨,讓我爺爺不能安安生生的吃頓飯?”
明越看著她的小臉,清脆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卻著實讓人生氣。
盯著她的小臉半晌,明越突然笑了。
“是或者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br/>
夏青桐看著他篤定的神情,莫名有些不自在:“你到底來這做什么?我要休息了。”
明越往前兩步,又一次站到了床邊。
“你就不想知道,那路城的鹽礦,誰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嗎?”
夏青桐倏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對上明越的表情,她微微蹙眉:“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今天在殿上——”
她后面的話沒再說下去,她不是笨蛋,今天那樣的情況,明越真的說出來,只怕不會有人信,反而會認為他在狡辯。
“是誰?”
明越微微勾唇,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冷意:“尹家?!?br/>
“尹家?”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卻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明越說的尹家是尹皇后的母族。
“他們,怎么敢?”夏青桐滿臉震驚:“她都是皇后了。她——”
“欲壑難填。”
尹家現(xiàn)在已經是京城世家中的頂尖了。身為皇后的母家,其祖父是帝師,父親是丞相。
但是這樣的家族,也有弊端。太重名聲,自詡要做清流。
既然是打算當清流,就不可能在明面上給自己大撈銀錢。
可是明桓長大了,慶仁帝皇子又多,有些事情,他們就不得不準備了。
尹家在路城發(fā)現(xiàn)的鹽礦,不過其一。尹家暗處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yè),遠不止這個鹽礦。
這里面的關節(jié),就算是明越不說,夏青桐也能明白:“那,現(xiàn)在你要怎么辦?”
那可是尹皇后,是帝師府。明越對上他們,哪來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