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頸一痛,我漸漸失去意識,只感覺到身體一顫顫的,像是坐船一般來回搖晃。
突然,船又翻了,我跌入到水里,刺骨的涼從腳底一路直鉆頭頂。
“啊……”我撕扯著衣服,渾身冰涼難耐,心里卻燒起了一把火,外冷內(nèi)熱的冰火兩重天,幾乎剝奪走了我所有的理智,“好熱……熱……”
這時頭頂上又有涼水傾泄下來,我抱緊著自己渾身發(fā)抖,又抓撓著胸前的衣服,恨不能把自己的皮都脫下來。
“幫我……好熱……求求你了……”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頭頂上站著一幅高大的身影,正居高而下的看著我,是宋承桓嗎?不行,我不能讓他看到我這幅樣子,在誰面前丟人都不能在他面前。
然而此時的理智一點點被心底的熱火吞沒,我不停地扭動著身體,手上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去拉男人,祈求他能幫幫我。
又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面前的男人眼睜睜地看著我難耐不止,卻絲毫不施以援手,仿佛碰我一下都覺得很臟。
不,宋承桓,你比我臟,你背著我在外面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女人,還是我表妹,你比我臟一百倍一千倍,誰都可以嫌棄我,就你沒有資格。
我一定要拉你下水,讓盧子涵看看,只會狐媚的不止她,我也會。
“幫我……求你了……幫幫我吧……”
啪——
他打開了我的手,極度嫌棄的走出了門。
“不要走……不要走,你回來……我心里還是愛你的……真的……”我死死的拉住他,不松手,又被他按住手腕。
“看清楚了我是誰,再勾引!”
我笑,你還能是誰,不就是宋承桓那個渣男嗎?化成灰了我都認得你這個人渣!出于報復(fù)他,我偏偏不說出他的名字,反而說了別的男人的名字,就是讓他更加恨我。
“呵呵,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了,你不就是紀南封嗎?我早就愛慕你很久了,來啊,給我……我要你……”
面前的男人一把將我從水里撈出來,拖著我重重的扔向床上,撕扯開的我的衣服,“好啊林默然,這回是你自找的!”
硬物進入身體,我感覺到了不對勁,睜開眼睛去看頭頂上的男人,他卻拿枕頭按在我臉上,不讓我看他的面部表情。
折騰了很久,久到我睜開眼睛就是天亮了,回想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就是前一秒一樣。
只是,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吸了下鼻子,消毒水的味道,我在醫(yī)院?
誰把我送過來的?宋承桓?我可不認為他有那么好心?剛一翻身,我就感覺到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痛的忍不住叫了出來。
護士推門進來,問我有什么不適。
“小腹墜痛,我這是怎么了?”
“剛剛給你摘了環(huán),緩幾天就好了?!?br/>
什么?我發(fā)愣間,紀南封出現(xiàn)在了門口,從遠及近走過來,臉色陰冷的嚇人。
“這件事你是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
他說的應(yīng)該是我?guī)Лh(huán)的事,我重重的垂下頭,表示也只是剛剛知道的,所以我和他之前做過的都是無用功了,難怪他的臉色那么的不好看。
“對不起?!蔽腋狼?,畢竟之前答應(yīng)過他只要他幫我,我就給他生個孩子,哪里想到中間出了這檔子事。
“宋承桓干的?”
我點頭,除了他還能有別人嗎?想到這里我攥緊了拳頭,再聯(lián)想到盧子涵又懷孕了,心里的恨意幾乎將我吞沒,“你報復(fù)他吧!沒錯,就是他敢的!”
紀南封從我身邊站起來,抽出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夾在指間,“那是自然,只不過上面的會議剛剛過去,風聲緊,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什么?我一聽這話,忍著痛掀開了被子跑下床,“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等到我恨意全消?等到他的公司蒸蒸日上?那我付出的代價豈不是更大?
見我義憤難平,紀南封冷哼了一聲,眼角意味不明,“不過你可以?!?br/>
我不解,問他什么意思。
“你前夫要跟你表妹結(jié)婚了,這周就辦喜宴,怎么你還不知道?”
這對狗男女的動作這么快,不等我從慘痛中走出來,不等我媽的尸骨未寒,他們就這么忙不迭了?
“你是讓我去攪局?”
紀南封冷笑,“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情,至于你去不去隨你。”
我怎么可能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只是普通的攪局有什么意思?要是能讓他們記住我一輩子都不得舒坦,那才有意思。
我左思右想,攪盡了腦汁也沒想出來滿意的辦法,問紀南封,他的回答讓我汗顏,你們女人家家的把戲,我沒興趣。
怎么辦呢?眼看周末的喜宴就要開始了,我叫來了蘇北,問她能給我提供什么好辦法。
什么潑糞啊,潑水啊,在婚禮上放喪曲啊,我覺得實在是太low了。
“你說你人在江湖混,腦子怎么就不能與時俱進呢?”
蘇北被我窩囊了一頓,一氣之下吼道,“那你自己想!”
自己想就自己想,我先讓她給我準備了一身衣服,特酷炫的那種,然后是恨天高的高跟鞋,然而等到那天我穿在身上之后,覺得自己特傻逼,我為什么要為了兩個賤人,這么糟蹋自己呢,整的跟東北穿花棉襖的小娘們似的。
最終,我還是從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再樸素不過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就這么平平常常的去參加了我前夫的喜宴。
蘇北看著我下車,說什么都不跟我一起,“你說你都離婚了,還過得這么節(jié)儉?你不換衣服,我才不跟你走在一塊,丟人!”
丟人就丟人,眼下我還怕嗎?
走入宴會廳,秦秀蓮正在門口迎接客人,畢竟是二婚,他們辦的規(guī)模也不是多豪華,至于來參加的人,我算是奇了怪了,居然沒有認識的,看來都是除我之外的跟他們熟悉的人。
是害怕請來認識我的,認出來之后發(fā)朋友圈被我看到吧?
此時此刻,我倒是慶幸自己沒穿的那么傻逼了,就這么回頭一躲,沒被秦秀蓮發(fā)現(xiàn),糊弄著進去了,找了個座位隨便一座,心境比我想象中的平坦很多。
以前,我落在他們眼里跟個可憐的小丑沒什么區(qū)別,現(xiàn)在成了局外人,突然覺得舞臺上的他們變成了表演節(jié)目的小丑了。
然而,來參加的人畢竟不多,我還是被眼力見兒特賊的秦秀蓮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