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極了人的手掌的淺黃色梧桐葉子,在風的搖晃下片片的跌在水洼里。
前幾日的雨下得挺大的,路面上每一處不平整的地方都注了一汪水,要是有人或是有車濺在上面的時候,就會很歡樂的跳蕩起來,如同一個玩樂的人一樣,把臉部都展開著。
依然有風在陣陣的送爽,不算太冷的天氣正好可以容身在陽臺上,看著雨景,看著大地被雨水浸泡,看著走在被雨水浸泡著的大地上的人們,一身泥一身水的匆忙急弛,轉(zhuǎn)瞬而逝。
一片一片又一片的淺黃色梧桐葉子,紛紛揚揚的舞著輕旋的身子,毫無目的的一頭載在大地母親的懷抱里,然后安詳舒心的呆在溫暖的地方,閉眼享著福。
想到回歸的美好,覃興志覺得剛逝去的國慶日的歡快場面,如同圖片一樣在立體據(jù)實,覺得結(jié)束歡快回來時,擠滿各種載人工具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也如同此時的落葉受了地心引力一樣的,回來了,都回來了,部都回來了。而且每一顆心都浸泡著與蜜一樣甜甜的,滿足和快樂。
覃興志把那美妙的七天生活在腦海中梳理了一遍,笑容嵌在他親和朗俊的臉上。
有風頑皮的弄亂他的發(fā),正當這個被風戲弄的男人伸手欲將發(fā)往腦后順撫一下時,一片帶點青色的淺黃色梧桐葉子,
無所顧慮的用最大力的力氣撞在他穿著拖鞋的溫和腳背上,像是認準了這個地方安眠樣的,固執(zhí)帖服著。
覃興志先是把頭發(fā)弄得服帖,接著彎腰拾起輪廓分明的葉片,用指尖擎起來迎著亮光看它的脈絡,眼神不夠?qū)嶋H,居然在問它,“Hi! Hellow! Howareyou!……”
有那么熟嗎?
有那么熟嗎?
有吧,有的,有。
一個頑皮的回答。
這會是誰的手掌復印件呢?
又會是好久沒有聯(lián)系的誰呢?
……
覃興志心生一念,舉起左手捏著葉柄,張開右手五指就要往上拓印。
“興志!進來呀!”女人聲音軟軟的,但并不是說軟和弱是同一國。
女人,覃興志的太太,阮坊歪歪的窩在沙發(fā)里,只是一連聲的喊老公。
“來了,來啦!”覃興志進到室內(nèi),順手扔掉還明顯殘存自己手溫的葉子,梧桐葉跌落在垃圾筒里,自然的去處。
然后,偎在老婆的沙發(fā)旁邊,說道,“六點多了,我去做飯好不好?你想吃點什么呢?”覃興志瞟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海神波賽東的神戟已經(jīng)快要狠狠的戳在七的數(shù)字上。
阮坊近來懶動得很,因為她要升職當媽媽,已經(jīng)懷孕七個月,終于決定安心在家呆著靜靜的休產(chǎn)假,這個月一號休假開始。
阮坊和覃興志是大學的同學,頭兩年倆人是見面只微笑的禮貌人士。阮坊學習很優(yōu)秀,很討老師的喜歡,她總是能夠比別人容易的拿到各種競賽資格。覃興志個子老高,不愛說好話,喜歡說笑話,情愿自己的每一句話都能讓別人發(fā)笑。開始是覃興志找阮坊幫忙,因為覃興志在學習方面的不積極,老師不讓他加入學?;@球隊的訓練,怕他的學習更加的不好。
后來,覃興志成了籃球隊的主力。
后來,他們畢業(yè)了。
后來,各自去找工作。
后來,就友好相處的升華為夫妻。
后來,阮坊懷孕了。
后來,他們很遷就對方的性格。
后來,日子過得還算火候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