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音身上的傷很多,有一邊身體幾乎都被臺燈的碎片劃破了。
而更讓人擔心的,是左邊臉頰和額頭的那兩處傷。
顧瀾音坐在床上,隔一會兒就用手碰一下臉上貼著醫(yī)用藥布的地方。
傭人見狀,便安慰了一句:“少夫人,您別太擔心了,醫(yī)生不是說了么,只要堅持涂藥,是不會留下疤痕的?!?br/>
“嗯?!鳖櫈懸舴畔率?,淡淡的應了一聲,可心情還是很沉重。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道:“把鏡子拿來吧?!?br/>
“……”傭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將鏡子遞到她手上。
這一個上午,顧瀾音照鏡子有十幾遍了,明明都貼著藥,什么也看不見。
“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是特別的難看?”她忽然問。
傭人是個女孩子,理解她的心情,說道:“沒有啊,少夫人。雖然您身上有這么多處包扎,可還是很漂亮!”
語氣微頓,又問:“您放下鏡子,吃點東西吧?”
“好?!鳖櫈懸酎c點頭,終于放下了鏡子。
傭人支起小桌板,將準備好的食物都擺在了上面,都是一些比較清淡的,適合她養(yǎng)傷的。
顧瀾音其實沒什么胃口,手里捏著勺子,幾乎是一粒粥一粒粥的吃著。
見她這樣,傭人又想關(guān)心幾句。
叩叩。
恰好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顧瀾音回應一聲:“進來?!?br/>
門被推開,來人竟是霍起笙。
傭人:“二少爺?!?br/>
“你先出去吧?!被羝痼系姆愿酪宦暋?br/>
…
傭人離開后,霍起笙走到床邊,打量了顧瀾音一會兒,語調(diào)一如既往的散漫:“你現(xiàn)在這樣,瞧著真讓人心疼。”
聽不出什么真心。
顧瀾音低著頭沒有理他,繼續(xù)一粒粥一粒粥的吃著。
霍起笙索性坐在她旁邊,問了句:“你把我們倆的事告訴他了?”
顧瀾音輕吸了一口氣,倒是十分心平氣和的說:“霍起笙,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br/>
“別這么無情,我是來關(guān)心你的?!彼f著,又補了句:“瞧瞧霍家上下,也就只有我一個人心疼你?!?br/>
顧瀾音朝著另一側(cè)小心地挪了挪,像是想跟他拉開距離。
見她身上都是傷,他倒也沒強行的將人拽回來,只是問道:“醫(yī)生怎么說,身上的傷會不會留疤?”
“說是堅持涂藥就不會…誰知道呢。”
畢竟是個女人,對外貌的重視程度很高,她特別的擔心留下疤痕。
霍起笙盯著她輪廓柔和的側(cè)臉,眸底掠過一抹深意,不緊不慢的問:“他都把你弄成這樣了,什么時候狠心一點,跟他離了?”
顧瀾音捏著勺子的手指緊了緊,語氣溫涼的說:“這不是他弄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霍起笙聞言,便輕“嘖”道:“這種時候了,還為他說話?”
“……”顧瀾音被霍起笙攪得沒有吃飯的心情了,終于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此刻,兩人的距離很近。
她這才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問道:“你嘴角是怎么回事?”
“讓他打的?!被羝痼匣卮鸬穆唤?jīng)心,微瞇的眼眸凝著幾許玩味,說道:“疼死了,你給我揉揉?!?br/>
說著,就抓住了她的手,貼上自己被打破的嘴角。
“喂,你…”
咔噠——
顧瀾音想要抽回手,病房門把手恰好被人轉(zhuǎn)動了一下。
男人走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與來人的目光對上,顧瀾音的心跳聲驀地漏了一拍!
霍起笙將她的手攥的更緊,不給她絲毫逃脫的機會。
然后,要笑不笑的跟他打了聲招呼:“哥?!闭埨斡浭詹兀汗麅?網(wǎng)址果凍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