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沒有立刻回答我們,點了一根煙坐在沙發(fā)上抽,“選什么選,你們就過不下去了嗎?”
劉萍看見我爸沒下決心,沖過去使勁在他肩頭上打了幾下,“莊建成!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給我說清楚!”
我爸就被劉萍給拽屋里去了,我也皺起了眉頭,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今天晚上,連做飯的人都沒有,客廳里、莊斌嚷著要吃飯,沒人理他也就沒話說了。
過了一會,我聽見有人敲我的門,“萱萱,我進(jìn)來了!”
是我老爸來了,他來找我,我也有一種欣喜,畢竟他和我是血肉相連的親人,有一句話的好,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畢竟血濃于水,再恨也有期望。
剛和劉萍吵完架,他臉上非常尷尬,在劉萍那里其實他絲毫得不到什么溫柔,但是我覺得我不會那么不懂事。
我把門打開,他就進(jìn)來了,我趕緊讓他坐在屋子里唯一的凳子上,我爸點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進(jìn)去,“萱萱,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你媽對你誤會很深!”
不管接下來他想說什么,我還是做自己的事,從床底下取出了一雙鞋墊送給他,“爸,我沒什么能送給你的,這是你給我的錢買的鞋墊,我看見你的鞋墊舊了!”
我爸看到我雙手遞過來的鞋墊,有一些愣神,眼里也有點舍不得我。
以前,我爸對我不好,我對他也一樣沒有說出過什么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最近我發(fā)現(xiàn)他偶爾也會站在我的角度上考慮一下,雖然是微乎其微的親情,還是讓我有了幻想。
我眨著眼睛看向他,我爸把鞋墊放在了破舊的木頭桌子上,實在不知道怎么開口,但還是和我說了,“萱萱,你媽的話你也聽見了,她不想和你住在一塊了!”
“然后呢?”我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果然我爸還是說了出來,“我想著,能不能你出去住、等以后你媽消氣了,我再接你回來?”
聽到了我爸的決定,我發(fā)覺自己兩耳嗡嗡作響,腦子里一片凌亂,幾秒鐘之后,我就恢復(fù)正常了,“出去住?我走了,你還會接我回來嗎?”
答案顯而易見,不會的!
我還是忍著心底的失望,再度問出口,是我想太多了,我以為我把自己對父親的愛表達(dá)出來,他就一樣會像爸爸那般疼愛我。
但天平會有傾斜,是因為一邊重一邊輕,砝碼不一樣,決定就會不一樣,他們是一家,我只是一個。
終究是我想的太多。
片刻,我抬頭看向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眼神已經(jīng)變了。
莊建成不敢對視我的眼睛,“萱萱,你就當(dāng)為了爸爸好吧,這個家亂糟糟的,我們都過不好,我想過了,你可以去你姥姥那里住,就是上學(xué)遠(yuǎn)了一點,你姥姥自己一個人,正好和你做個伴!”
這句話徹底讓我拋棄了對他的幻想,我還有個親姥姥,雖然不常見,但是小時候時長還會來看我,記得再過半年以后,莊建成單位集資蓋樓房,他住上了一套樓房,劉萍就以面積太小,孩子們都長大了,沒有地方讓我住,把我打發(fā)到姥姥家了。
這個結(jié)果只是來的早了一點,我不意外,相反我還很期待回到姥姥身邊,姥姥對我很好。
“所以萱萱你可不可以搬走?我會按時給你生活費的!”
我的胸口起起伏伏的,漸漸平息,“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我不為難你!去吧,過你的好日子去吧!”
我不想再去爭取一個根本就不愛我的男人,即便他是我的父親,莊建成很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回答要比他想象的還順利,站起來就走了。
出門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等一下,我走了之后,希望你能珍惜自己,因為我不會再來救你了!”
我的這句話說的莊建成莫名其妙,他賭博輸光了錢,把我給賣了,我不恨他,因為我知道,五毒不能沾,一旦碰了那些東西,人就變了,變的連他自己都不認(rèn)得自己,可我還是要告訴他,這次,我不會再犧牲自己幫他,我也要好好的珍惜自己!
莊建成摸了摸腦袋,就出門去了……
早上,和往常一樣,我又早早的去上學(xué),一到了學(xué)校里面,我就看見梁俊一直緊咬著腮幫子瞪我。
看什么看,小心瞎了你的狗眼,我不禁暗暗說了一些厭惡他的話。
這個時候,梁俊向我走了過來,劉敏看見他臉色不對勁,馬上站起來,我倒是不怕他。
“莊萱,你太過分了吧,你以為你是誰?。【尤幌氤鲞@種辦法拒絕我,我告訴你,你以為我真的非你不娶?老子還不稀罕你呢!”梁俊咬了咬牙,裝作把話說的輕松,用來表達(dá)自己瞧不上我的意思。
我心想,那正好,你整天跟狗皮膏藥似的纏著我,我還嫌煩呢,“呦,那我可真要謝謝你高抬貴手了,我覺得沒了你這個吸血蟲,我會比以前活的更好!”
冷嘲熱諷,梁俊又紅了臉,以后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之前他讓我給他花錢買飲料的事,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氣的梁俊又說不出話,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告訴你吧莊萱,如果連我都瞧不上你,那就沒別人能瞧的上你了,你等著后悔吧!”
說完了話,梁俊挺了挺胸口,正要轉(zhuǎn)身走,忽然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莊萱?你能出來一下嗎?”
梁俊瞪著我們班后門一看,眼珠子差點都掉下來,外面的人不就是上官麟嗎?
他自己來了,說話的聲音別人都聽見了,趙慧慧馬上臉色一片慘白。
上官麟這個公子哥叫我,我也沒有理由不給他面子,聽說他還側(cè)面打聽我來著,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圖。
于是我就出去了,站在外面的空地上,梁俊尾隨在后,不敢靠近,畢竟上官麟他也惹不起,那個時候一聽誰的老爹是干部,那就等于高人一等,籠罩了一層光環(huán),梁俊這種沒本事的屁民都不敢和上官麟大聲說話。
眉清目秀的上官麟很奇怪的看了一眼在遠(yuǎn)處偷窺的梁俊,開始問我了,“莊萱,問你一個問題,我聽說你和梁俊分手了?是不是真的?”
我挑眼看了一眼慫包一樣的梁俊,他縮著腦袋仔細(xì)的偷聽我們的談話,我故意說的聲音很大,“是真的,我和他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上官麟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我能和你交個朋友嗎?我那天和你說過話以后,我覺得你是個很有性格的女孩子,所以想來想去,我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你了!”
聽了這話,我倒是很意外,而上官麟從我這里得到了我和梁俊沒有半點關(guān)系的答復(fù),也不用避諱他什么,說話大大方方的,全讓梁俊聽見了,梁俊唰的一下臉就綠了,是真綠了!
梁俊這副表情,我倒是覺得很搞笑。
既然你現(xiàn)在瞧不上我,那你就總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我高不可攀。
不過我還是對上官麟搖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和你交朋友,我覺得你并不是我要等的人!”
我回答的也很干脆,上官麟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什么?”
他估計有點自身優(yōu)越感,認(rèn)為我一窮二白,肯定會答應(yīng)的,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拒絕了,這讓他感到很不爽。
“這樣?。 鄙瞎禀雽擂瘟瞬簧?,“你不會真的喜歡殺人犯的兒子吧?”
我又搖搖頭,“你很鄙視沈軒嗎?”
“那到不是,是我說的不對,我向你道歉!”上官麟痛快的道歉,讓我高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又說,“莊萱、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是我很喜歡你,我不會放棄的,有時間我再來找你!”
上官麟怕我不同意,馬上就走,被我叫了回來,“等等!”
上官麟又要回來,本來我打算告訴他別再來找我了,但覺得還是算了吧,省的讓他下不來臺,“沒事,你走吧!”
我心里想,怎么又來一塊狗皮膏藥,真是煩死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