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公子生得十分的安靜,在四五雙目光同時投向他的嬰兒床企圖和他進(jìn)行眼神交流的時候,小公子雙手投降舉過頭頂,睡得兀自安穩(wěn)。
秦老爺子在他出生的當(dāng)天就送來了一塊兒上好的羊脂玉雕像,一個惟妙惟肖的童子,憨態(tài)可掬,惹人愛憐。
蓁蓁穿著小碎花裙子蹲在花園的一角,拿著一根小棍子趕著一群螞蟻進(jìn)窩。仆人們找了半天才通過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了她,趕緊來抱這位小祖宗進(jìn)去。
怎么勸她都低著頭不動,仆人們沒辦法了。太太在午睡先生又在書房,實在是技窮,只好叫來賀九的姆媽。
“阿祖?”蓁蓁瞪著一雙圓啾啾的眼睛看著眼前笑瞇瞇的老人。
姆媽和她一塊兒蹲在地上,笑著問:“小小姐這是在干嘛呢?”
蓁蓁故作大人的努了努嘴,說:“喏,要下雨了,我送它們回家。”
“小小姐可知道螞蟻是最能識別天氣的了,您不去趕它它也會自己躲回家去的?!蹦穻屝χ呐乃瓷弦稽c泥土的衣袖,說,“中午太陽大,您跟我回去午睡好不好?”
蓁蓁搖頭,“小弟弟在睡呢,我不睡?!?br/>
“小公子有他自己的房間,他睡他的,您睡您的,互不干涉呀!”
蓁蓁抬頭看她,一雙眼睛里寫滿了迷惑,她說:“互不干涉?”
“是啊,您小的時候也是這樣長起來的呢,您那時候比小公子還要小還要可愛,我一抱您您就笑瞇瞇的,真是惹人喜歡。”姆媽回憶道。
“我也是從他那么小長起來的?”蓁蓁的嘴巴圓成了一個“o”字,不敢置信自己也是從那么肉肉的一團(tuán)長成現(xiàn)在這般模樣的。
姆媽拉著她站起來,她年紀(jì)大了蹲久了腿有些酸。蓁蓁看她皺眉,主動牽上她的手。
“小小姐,您最近不開心嗎?小公子出生后您就沒見怎么笑過了呀?!?br/>
姆媽牽著她往回走,兩人邊走邊聊,身高的差距讓她們偶爾一個仰著頭一個彎著腰。
“沒有啊,弟弟很可愛,我很喜歡他?!?br/>
姆媽眼睛一瞇,說:“那就公平了,先生喜歡您,您喜歡小公子,這樣大家都有人喜歡了呀!”
蓁蓁鼓著臉蛋想了想,而后忍不住問道:“爸爸更喜歡我嗎?”
姆媽故作深思的想了想,蓁蓁不自然的用腳摩擦著地面。
“我覺得先生更喜歡太太呀”姆媽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兩個小鬏鬏,十分可愛。
蓁蓁小姐撇嘴,她嘟著嘴巴不滿的說:“我也發(fā)現(xiàn)了,爸爸太喜歡媽媽了,我和弟弟真可憐!”
“喜歡媽媽不好嗎?難道你不喜歡媽媽?”
蓁蓁小姐搖頭,苦惱的說:“可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說爸爸媽媽最喜歡的是她們呀哎,弟弟好可憐,我起碼還有爸爸喜歡幸虧他現(xiàn)在還不懂,哎,以后怎么辦呢”她皺起一雙酷似賀九的秀氣的眉毛,深思熟慮。
姆媽說:“對呀,怎么辦呢?”
蓁蓁合掌一拍,兩眼放光:“有了!我和弟弟互相喜歡好了,爸爸喜歡媽媽,那我就喜歡弟弟!以后我和弟弟一樣也可以像爸爸媽媽那樣嗯相親相愛?”她抬頭求證的看著姆媽。
姆媽心底一笑,面上卻贊同的點頭,“小小姐真聰明,我怎么就沒想到有這么好的辦法呢?”
“哎呀,那我得去看看弟弟了,不知道他有沒有乖乖睡覺?可千萬不能踢被子呀!”蓁蓁甩開姆媽的手,邁著小腿飛速的往屋子里跑去。
姆媽站在原地,會心一笑。
賀九因為胸部漲得很疼而醒了過來,伸手按了鈴,仆人敲門進(jìn)來。
“翩翩醒了嗎?”
“小公子剛醒呢,大小姐正和他玩兒呢!”仆人笑著說。
賀九挑眉,“她不排斥她弟弟了?”
仆人正欲說,蓁蓁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敲門。
“媽媽,我可以進(jìn)來嗎?”她探出一個小腦袋。
賀九招手,“我們家的大公主有沒有好好睡覺呢?”
蓁蓁麻利的爬上大床,她挨著賀九的胳膊,說:“我去看弟弟了,他長得可真像您!我喜歡他!”
賀九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腦袋,“乖蓁蓁,你以后一定會是個好姐姐的。”
蓁蓁仰頭對站在一旁的仆人說:“弟弟醒了,蔓蔓姐你去把他抱過來吧!”
“好的,大小姐!”
賀九解開女兒的衣裳,說:“休息一會兒好不好?你看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蓁蓁順從的讓她脫衣服,躺在賀九睡暖的被窩里拉著她的手,“媽媽,您和爸爸愛我嗎?”
她眨著一雙大眼睛,有些不確定又有些不好意思。
賀九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媽媽用命把你生下來的,怎么會不愛呢?至于爸爸他還不夠愛你以至于你有如此一問嗎?”
蓁蓁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她嘟著嘴巴說:“我覺得爸爸肯定是愛我的,他什么都聽我的!”
賀九擰了擰女兒的嫩胳膊,說:“不要欺負(fù)爸爸,他又要將就媽媽又要將就你,好辛苦呀”
蓁蓁嘻嘻笑,“還有弟弟,上次我看到爸爸抱著弟弟哭呢!”
賀九吃驚,“什么時候?”
“就媽媽還躺在床上沒醒過來的時候呀,護(hù)士姐姐把弟弟交給爸爸,爸爸一下子就哭了,我矮,我看得很清楚!”蓁蓁努力的回憶細(xì)節(jié),“姨媽也沒看到,因為爸爸就哭了一下下?!彼戎潭痰囊唤匦∧粗?。
賀九摸摸女兒的腦袋,她想,無論秦厲行心里有多愛憐女兒,兒子對他的意義始終不一樣吧。
“媽媽,爸爸為什么會哭呢?是弟弟生下來太丑了嗎?”蓁蓁拉著她的袖子問道。
仆人把翩翩小公子交到賀九的懷里,輕輕拉好門退了出去。
才三個月的小寶寶眉毛很淡,只是一對大眼睛又黑又亮,高挺的鼻梁讓他極具異國風(fēng)情,白嫩嫩的皮膚和小小的嘴巴又看起來長得像個小妹妹。他聞到食物的味道,努力的向賀九的胸膛靠近。
“哎,弟弟來了,不能說他壞話!”蓁蓁老成的嘆氣,拉了拉被子閉眼睛,“媽媽你喂弟弟吧,非禮勿視,我不看。”
賀九噗嗤一笑,懷里的小兒子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注視著她,意思是我都聞到香味兒了你怎么還不解衣裳?
賀九拉開胸前的衣裳,側(cè)過身去喂他。蓁蓁雙手拉著被子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大概是玩兒累了一會兒就入眠了。
秦厲行辦完了公事去嬰兒房看兒子,一看,兒子沒在女兒也沒在。他徑直朝主臥這邊走來,一推門就見到賀九背對著他正在給小兒子“開倉放糧”。
男孩子的力氣跟女孩子果然是不一樣,即使有過一次經(jīng)驗的賀九還是被痛得皺眉。她用手嘟了嘟兒子的臉蛋兒,他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繼續(xù)大力的吮吸著。
“很痛?”秦厲行坐在她的身邊。
“你兒子力氣好大,你去找紙巾把我額頭的汗水擦擦?!逼鋵嵐馐俏鼓趟€能忍受,最不能忍受的秦小公子他色狼得很,用他嫩嫩的牙齦磨著她的奶、頭,她時常想松手把他扔出去。
秦厲行擦著她額頭的汗水,笑著說:“小色狼,他一定享受極了。”
賀九被他咬得直吸氣,痛苦的喊道:“翩翩,不要咬媽媽呀!”
他磨一磨又吸幾口,賀九快被他折磨瘋了,以至于給他喂奶幾乎要成為她的陰影。
“我們什么時候給他斷母乳?”賀九焦慮的盯著他享受的小臉,用手戳了戳他胖胖的胳膊。
“女兒不是喂到了一歲嗎?這么快就要喝奶米分了?”秦厲行疑惑的說。
賀九鼻尖冒汗,“翩翩力氣好大,我都快被他吸干了。”
秦厲行樂得低聲笑,攬著老婆的肩膀,把兒子的腿放在自己的身上分擔(dān)一部分重量。
“你不是非要生兒子?”
賀九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兒,不懷好意的說:“秦先生我得向你求證一件事情”秦厲行俊眉一揚,洗耳恭聽。
“聽說翩翩生下來你哭了?”
秦厲行一愣,而后故作鎮(zhèn)靜的說:“誰說的?”
“蓁蓁說的,不巧,她眼睛好剛剛看到了?!辟R九笑著一臉蕩漾。
秦厲行摸摸鼻子,“我這是兒女雙全,喜極而泣。”
“哦?是嗎?不是因為中年得子太激動?”
秦厲行惱羞成怒,伸手一摸她另外一邊的乳、房,狠狠一揉,“亂說!”
一股奶白色的直線嗖的一下就飆了出來,秦小公子警惕的睜大雙眼。
賀九的內(nèi)存太多,秦厲行略微一擠就早就了驚世駭俗的效果。
“這”睡了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如此撩撥人心的場面。
賀九驚怒,拍開他的手,秦小公子低聲啜泣。
賀九輕輕的拍著兒子,用極為狠厲的眼光瞪著秦厲行。
“失誤,純粹是失誤!”秦厲行笑著舉起雙手。
兒子被安撫,含著他的糧倉迷瞪的睡了過去。賀九把他放到床上,扣好胸前的扣子。
“另一邊憋著沒事嗎?”秦先生十分關(guān)心的詢問道。
不說還沒事,一說就覺得沒有被吸的哪一邊脹鼓鼓的。賀九回身瞪他一眼,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她被補(bǔ)得太好,兒子根本就吃不完,有時候就是擠出來扔掉了。
擠奶器在樓下的育嬰室里,賀九惱羞的抓了抓頭發(fā),想到秦厲行還在外面她就決定人工擠奶。
對著盥洗臺沒擠幾下,一個溫?zé)岣叽蟮纳碥|靠了上來。賀九及時收手捂住胸前的衣裳,她鎮(zhèn)靜的
說,“上廁所?去樓下吧。”
秦厲行不懷好意的伸手捏了捏,說:“憋著難受吧?讓老公幫你擠出來怎么樣?”
賀九耳朵通紅,她狠狠的踩了他一腳,說:“不勞您費心,我自己能行!”
“別呀,兒子都是一起生的,這活兒也得一起干呀!”他故意把“干”字咬得十分清楚,賀九捂著耳朵想把他踹出去。
“老夫老妻還這么害羞?”秦厲行上前一步靠近,炙熱的呼吸吐在她的耳后,賀九全身顫栗。
“老婆,怎么擠呢?是雙手還是單手?哎,我怎么一只手握不住了呀”他故作驚疑的說。
賀九惹毛了,她抬頭瞪眼,“我還在恢復(fù)期,你確定要自作自受?”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狠狠的咬了“自作自受”四個字。
秦厲行臉色一變,他咳了一聲收手,“男女平等,兒子也喂到一歲吧,不然對他發(fā)育不好?!?br/>
賀九冷笑,她要是不懂他潛在的臺詞就白跟他生活了這么多年?
真是賊心不死,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