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兩頁,天行一邊看一邊說道:“這男人怕是變成了僵尸吧。怪可憐的,不過這書怎么會在千發(fā)夜魅身上?”
見天行不翻頁了,蘇柒伸手從天行手上將書搶了過來,“說不定千發(fā)夜魅就是這幾封信上說的心嫻呢?!闭f完后又繼續(xù)埋頭看,她還想看看后面的內(nèi)容呢。
“心嫻吾妻,今天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想起我叫什么名字,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在醒來后看到周圍的僵尸一點也不害怕,還有一些想要親近的感覺,或許……我和他們才是同類吧。”
“心嫻吾妻,這或許是我最后一次寫信了。我的神志越來越混沌,越來越狂躁。這次清醒后,我發(fā)現(xiàn)我的手上沾滿了暗褐色的鮮血,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可是看到這些紅色我內(nèi)心就會升起一種渴望。我竭力控制才沒有撕碎這張紙。心嫻,我想你,在我清醒時的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想念我們的家,想念那天家門口蜿蜒的小道??上一夭蝗チ?,再也回不去了。心嫻,我找到了紅豆,趁著清醒時,給你串成了一串紅豆手鏈。答應(yīng)回來后給你親手戴上的,只怕是要食言了,真想看看你戴上的模樣啊……”
信寫到這里戛然而止,越到后面字跡越凌亂,可以看出寫這封信的人情緒很不穩(wěn)定。
蘇柒悵然地嘆了口氣,合上了薄薄的本子:“只有幾封信,看樣子那男人最后應(yīng)該是變成僵尸了?!?br/>
清風觀觀主的關(guān)注點和蘇柒的不一樣,皺著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過了片刻,開口道:“信中提到了楓林澤,楓林澤恰巧在慕華城附近,這會不會太巧了?”
蘇柒看了眼還在沉睡的千發(fā)夜魅,伸手戳了戳天行:“要不你把她弄醒,我們直接問她好了。”
千發(fā)夜魅到底還記不記得事?。克悄莻€心嫻嗎?
不管是不是,她都是從慕華城那邊過來的,總會有點消息才對。
觀主揚了揚拂塵,跟著點頭:“正是,問清楚了才能知道情況啊?!?br/>
天行手里轉(zhuǎn)著笛子,“你們先確定捆住她了,醒來后她會很暴躁的?!比f一人跑了,他可不負責。
蘇柒看了眼千發(fā)夜魅身上那條細溜溜的靈力化成的繩子,有些底氣不足,看了眼觀主,干笑著收回了繩索,“要不觀主來吧。我的靈力不高,怕是困不住她。”
觀主有不廢話,拂塵一揮,一道寬度幾乎跟千發(fā)夜魅一樣高的布匹出現(xiàn)了,繞著千發(fā)夜魅急速轉(zhuǎn)了幾圈,將千發(fā)夜魅裹成了一個粽子,就連她那被曜淵腐蝕的亂七八糟的頭發(fā)也跟著裹了進去,就露出一個腦袋。還有到脖子那里的頭發(fā),看著像是剪了學生頭的木乃伊。
蘇柒抽了抽眼角,努力咽下肚子里的笑意,維持嚴肅的樣子。
天行見大家已經(jīng)準備好了,搖了搖手里的笛子,“那我開始咯?!?br/>
隨著笛音響起,千發(fā)夜魅的眼睛漸漸睜開了。剛開始眼神中滿是迷茫,似乎弄不清楚自己在哪里,等看到蘇柒他們的臉后,立刻清醒了,目露兇光,“卑鄙小人,只會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