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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8成品人 再怎樣累再怎樣痛也只能咬著

    再怎樣累,再怎樣痛,也只能咬著牙繼續(xù)的飛下去。

    也許某一天,或者某一個深夜。

    她會失去全部的力氣,從半空跌落在無邊無際的大海里,將這渺小的生命徹底的葬送。

    就如她來的時候也是無聲無息的一樣。

    她離開的時候,亦是如此。

    也許會有人偶爾想起她,但也只是很淺薄的想一想,就繼續(xù)過他們的人生一樣。

    總有那么一天,許禾會被徹底的遺忘吧。

    她閉上眼,靠在冰涼的車窗上。

    火車車窗一格一格框出外面靜謐的景色,許禾閉著的眼前,也一格一格跳動著數(shù)不清的過往的畫面。

    她仿佛能看到唐釗失魂落魄站在圖書館外的模樣。

    她也仿佛能看到,很久很久以后,仍在顛沛流離的自己的模樣。

    還有一個身影一張臉,漸漸模糊又漸漸清晰,模糊時,心底是一片空白,清晰時,心底卻猶如針刺。

    她到底該怎么辦。

    眼淚從眼角洇出,緩緩的濕透鬢發(fā),許禾只能抬起手捂住臉。

    ……

    唐釗回去許禾的病房時,在她枕邊發(fā)現(xiàn)了一樣?xùn)|西。

    是他之前給她的那個鐲子,他外祖母讓她給喜歡的姑娘的見面禮。

    他為了讓她收下,曾哄她說,只是讓她暫時保管。

    他曾說過的,他聽禾兒的話,所以,她說結(jié)束,那就結(jié)束,她說不要再找她,那就……不去找她。

    唐釗拿起鐲子,雖在努力的控制著,但眼底卻仍是模糊了一片。

    他轉(zhuǎn)身走出病房,唐夫人眼圈紅紅的站在門外:“阿釗,跟媽媽回家吧?!?br/>
    唐釗垂眸笑了:“媽,這些年來,我其實真的挺廢物的,是嗎?”

    唐夫人望著面前失魂落魄的兒子,忍不住的淚如雨下。

    ……

    許禾并未在那個華人夫婦家里逗留太久。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病越來越嚴(yán)重,甚至連那可愛的小女孩兒親昵的貼近和擁抱都難以承受。

    她再一次抱歉的提出了離開,也許是因為她的狀態(tài)太糟糕,那位太太雖然有點不高興,但也沒有為難她,相反,還給她結(jié)了一整個月的薪水。

    她提著自己少的可憐的行李離開那棟漂亮的白色小樓。

    這座城市靠著海,許禾就去了海邊的一個小鎮(zhèn)。

    找了一個最便宜的小房子,租住了下來。

    然后從房東那里,得到了一份薪水微薄但是可以在家里做的工作,這薪水可以支付她的房租和日常三餐。

    她如今的狀態(tài),沒有辦法出去工作,與人接觸,而這種在家里通過簡單的手工來獲得報酬的工作,最適合她。

    與此同時,她也開始嘗試著在網(wǎng)絡(luò)上接一些翻譯的私活。

    也許是第一次完成的很不錯,那位女士開始源源不斷的給她單子。

    而且付款特別痛快,甚至主動提出給她加錢。

    有了這份還算穩(wěn)定豐厚的收入,許禾的生活壓力就輕松了很多。

    她喜歡在人少的時候去海邊走一走。

    有一次還幫著一個華人老奶奶售賣她捕上來的魚,因為老奶奶英文不大好,許禾怕她吃虧,就隔三差五的去集市上幫她售賣。

    最開始面對那么多的人還是不太適應(yīng),但好在這里的居民多數(shù)都淳樸善良,多是一些上了年紀(jì)的老人和孩子,許禾慢慢的,也能和人交流一二了。

    趙平津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正乖乖的坐在攤位前的小馬扎上。

    藍(lán)天白云之下,大海旁邊的小小市集上,她穿一條很鮮艷的碎花長裙子,腳上卻套著一雙不合適的膠鞋。

    許是為了方便,頭發(fā)隨意綁了兩個小辮子,像個又乖又漂亮的小村姑。

    老奶奶殺好了魚,讓她幫忙稱重,她明明很害怕的樣子,不敢去碰早已死掉的魚,但還是抿著嘴唇鼓足了勇氣抱住了那條光溜溜的死不瞑目的大魚。

    然后,那條本來已經(jīng)死掉的魚,忽然在她手里甩了甩尾巴,她嚇的一聲尖叫,手里的魚就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了趙平津的腳邊。

    許禾拍著心口,好一會兒才平復(fù)下來,老奶奶笑的前仰后合,許禾紅著臉,戴著厚厚的橡膠手套去撿魚。

    趙平津卻率先彎了腰。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齊,黑色襯衫袖口一絲不茍,高定西裝上的袖扣是最低調(diào)奢華的黑色寶石,他的皮鞋錚亮,一塵不染,西褲熨燙的十分板正,他整個人,都與這熱鬧嘈雜的海邊小鎮(zhèn)格格不入。

    可他就那樣彎下腰,將那條沾滿了灰塵的大魚撿了起來。

    他的指尖沾上了腥膻的味道,魚身上的血水弄臟了他的手指和衣袖,可他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不遠(yuǎn)處有幾輛車子停在那里,車子旁邊還站著幾個西裝革履保鏢模樣的年輕男人。

    他們神情戒備望著來往路人,墨鏡后的雙眼個個銳利如鷹。

    許禾伸手接魚,正要說謝謝,卻在看清楚面前男人的臉時,驟然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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