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時芊芊又是怎么回事?”
言文禮冷冷地問道
秦直顧不上還疼得厲害的喉嚨,急急忙忙地開口解釋道:“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只是我們律所跟時氏集團有法務(wù)和知識產(chǎn)權(quán)上的合作,時小姐是負責(zé)跟我們對接的人而已”
“是嗎?但是我剛剛聽到的,似乎沒有那么簡單吧?”
言文禮犀利的目光盯著秦直,完全不相信他的解釋
秦直急出一頭汗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
“我來解釋吧”
包贏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看向言文禮,一向冷漠的臉上,顯露出真誠:“你好言先生,我是秦直的合伙人包贏,我很清楚,秦直他對時大小姐,自始至終都是普通的委托人的態(tài)度,如果你剛剛有完整的聽完我們對話的話,這一點你應(yīng)該很清楚”
言文禮瞥了秦直一眼,諷刺道:“誰知道他是不是說一套做一套,表里不一?”
“那你實在要這樣想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身為律所的合伙人,我們一直都很信任彼此,說實話,秦直真算不上是一個好的合伙人,要知道今天晚上,只要他進去參加時小姐的生日會,哪怕只是應(yīng)付幾句,我們律所有可能接下來幾年都不愁沒有業(yè)務(wù)……”
包贏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秦直,眼里浮現(xiàn)一絲無奈:“可是我的合伙人,就因為覺得這樣的應(yīng)付都是對女朋友的不忠,寧愿放棄唾手可得的業(yè)務(wù)量,都不愿意進去里面,哪怕這種應(yīng)付在商務(wù)場合極為常見,哪怕他女朋友有可能壓根就不會知道這件事,他還是不愿意去做,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是表里不一嗎?”
言文禮臉上稍有緩和,秦直給包贏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好兄弟,這一番話說到我心坎里去了,真不愧是包大人啊
包贏面無表情地對秦直說:“我主要是強調(diào)你身為合伙人的不合格,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在夸你”
“明白明白,我剛才不也說了嗎?從明天開始,不再對接的案子挑挑揀揀,絕對的鞠躬盡瘁,任勞任怨,你就放心吧”
秦直聲音嘶啞地說道,包贏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臉上明顯寫著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言文禮聽著他們的對話,忽然問了一句:“你剛剛約了韓子恩和簡池去喝酒?”
秦直連忙點頭,生怕言文禮誤會:“對,不過我不會讓簡寶……簡池喝酒的,只是讓她去放松一下而已,我們約在清吧,不會有哪些亂七八糟的人,而且我保證,10點前一定會送簡池回家,你可以放心”
“我也去”
言文禮丟下這句話就往前走,秦直對包贏招了一下手,示意他一起,然后趕緊跟了上去
“那個,言先生應(yīng)該也是來參加時小姐的生日會的吧?就這樣離開,沒問題嗎?”
包贏走在言文禮身邊,忽然開口問道
言文禮對包贏倒是態(tài)度很好,笑著回答他的問題:“沒事,我女朋友和她是閨蜜而已,我和她也不熟”
“那你就這樣走掉,你女朋友不會生氣嗎?”
秦直多嘴問了一句,卻惹來言文禮的一記白眼:“關(guān)你什么事”
秦直訕訕地閉嘴
言文禮像是故意要冷落他一樣,轉(zhuǎn)頭和包贏熱絡(luò)地聊了起來:“包律師今年多大?有沒有女朋友啊?”
“言先生不用那么客氣,叫我包贏就好,我三十二了,目前單身”
“哦,那你也叫我文禮哥就好了,看你長得那么帥,又是一身正氣的律師職業(yè),怎么會沒有女朋友呢?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
“呃……不用了”
包贏連連擺手,向秦直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秦直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我都自身難保了好嗎,怎么救你?
“包贏啊,我要給你介紹的這個女孩子很好哦,長得漂亮,氣質(zhì)又好,還是個充滿愛心的獸醫(yī),最最重要的是,她這個人對待感情非常專一,長這么大只談過一次戀愛,我覺得你和她很登對啊”
秦直有種被現(xiàn)場撬墻角的感覺,弱弱地開口告訴言文禮:“那個,文禮哥,你說的該不會是簡池吧?”
言文禮頭也不回地答道:“沒錯,就是我表妹簡寶!”
“她現(xiàn)在是我女朋友,你怎么可以介紹給包贏呢?”
秦直有點委屈,他也不差啊,包贏頂多就比他帥那么一點點而已,其他的,他都甩他一條街好嘛,文禮哥,玩針對也不是這樣玩的吧?
言文禮冷哼一聲,回過頭來說:“你是簡寶男朋友?誰承認了?我們同意了嗎?我們不同意,你就不算是她男朋友!”
“簡寶承認就行了”
秦直低下頭,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總之……我告訴你,秦直,想要做簡寶男朋友,先得過我們言家這關(guān),簡寶說了不算!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文禮哥,謝謝你們,一直這么愛護簡池,她一向不喜歡把心里的苦跟別人傾訴,但是有這么愛她的親人,她才能一直那么堅強,我以后也會和你們一樣,好好愛她,呵護她的”
秦直冷不防說了幾句發(fā)自肺腑的話,讓言文禮倒是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哼哼了兩聲,最終還是沒再說秦直的不是了
簡池正無聊地趴在包廂的桌面上,伸出一只手轉(zhuǎn)著面前的水晶杯
韓醫(yī)師端著一杯橙汁和一杯咖啡走過來,對趴在桌子上的簡池說:“你看看你,坐沒坐相,還要不要點形象了?”
簡池懶懶地把枕在手臂上的頭轉(zhuǎn)了一個方向,對著韓醫(yī)師回答道:“我的形象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還要怎么注意?”
“我又不是秦直,怎么知道他喜歡你什么樣的形象?”
韓醫(yī)師揶揄了一句,把橙汁放到簡池面前
簡池抬起頭,拿過杯子吸了一口橙汁,很不要臉地說:“我什么樣子秦直都喜歡,在他面前我才不用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哎喲喲,這口氣,是吃定人家秦大律師了”
韓子恩忍不住打趣她,很少見簡池這么活潑的樣子呢,不過,挺好
“什么吃定我了?”
秦直的聲音突然響起,簡池心跳漏了一拍,韓子恩露出一個促狹的笑:“簡池說她吃定你了”
“我沒有!明明是你說的!”
簡池惱怒地坐直起來,瞪了韓子恩一眼
韓子恩笑嘻嘻地說:“那我為什么會得出這個結(jié)論?你說說看啊”
“你……反正我沒說”
簡池氣呼呼地坐到最里面的位置,秦直剛想在她身邊坐下,被人從后面一提衣領(lǐng),腳底一個趔趄,一屁股在對面坐下了
“簡寶”
言文禮親熱地搭上簡池的肩膀,成功地把她嚇到了
“文禮哥?!你怎么會在這?”
簡池驚訝地轉(zhuǎn)頭,又朝秦直看了一眼,似乎在問他,怎么把言文禮也招來了
秦直給了她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韓子恩盡管好奇,卻沒有多問,只是和言文禮打了個招呼,然后望向包贏,笑著自我介紹說:“我是韓子恩,簡池的同事,你好”
“你好,我是包贏,秦直的合伙人”
兩人禮貌地握了握手,然后坐下
言文禮單手撐臉,側(cè)頭對著簡池,心情甚好地叫了一聲:“簡寶啊”
“什么事?……文禮哥,你笑得好陰險,想干嘛?”
簡池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毫不客氣地質(zhì)問
言文禮表情立馬變了:“我還想問你呢,你想干嘛?無聲無息交了男朋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想做什么?”
簡池又看了秦直一眼,后者露出一個苦笑,做了一個:“不是我說的”嘴型
“你不是前幾天還在鼓勵我談戀愛嗎?怎么?我真的談了你又有意見啦?”
簡池拿起橙汁喝了一口,氣定神閑的樣子令對面三個男人大為佩服
韓子恩瞄了秦直一眼,對包贏說:“想喝點什么?……要不,咱們出去看看?”
包贏欣然答應(yīng),兩人便結(jié)伴離開了座位,明擺著不想摻和到剩下三個人的家務(wù)事里來
秦直待他們離開,便迫不及待開口解釋:“我和包贏去參加一個客戶的生日會,剛好碰到了你文禮哥,他無意中聽到我和包贏的對話,知道你也在這里,便跟著我們來了”
“嗬!”
言文禮冷笑一聲:“不用說得那么好聽,我承認我是偷聽了你們的話,不過我看你們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嘛,再說了,什么叫客戶的生日會?簡寶知道那個客戶,是你的狂熱愛慕者嗎?為了見你一面,用你們律所未來幾年的業(yè)務(wù)量來威脅你做她男人的那種?這個你怎么不說?”
簡池頗為詫異地看向秦直,他都快急得吐血了:“不是……簡池你聽我解釋,我壓根就沒想過要進去,哪怕律所明天就關(guān)門大吉了,我也不可能會為了這個而出賣自己的尊嚴的,絕對不是文禮哥說的那樣……”
言文禮還想說話,卻被簡池一個抬手制止了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文禮哥,這是我和秦直之間的事,你就讓我們自己解決行不行?”
言文禮不甘心地說:“你可別讓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說不定他嘴上說得好聽,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絕對不是那種人”
秦直就差沒有舉手發(fā)誓了,他真搞不明白,之前簡池生日的時候,言文禮對他態(tài)度不是挺好的嗎?怎么現(xiàn)在,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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