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抓一下郎紹康的袖子,可是郎紹康輕輕地躲開了。
“你還想干什么?”朱彩霞居高臨下的問著。
“紹康,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我什么都不記得了?!睏畛跸目煲蕹鰜砹?。
朱彩霞繼續(xù)說著:“難道是我做了什么?你的衣服,是我給你脫的?”
楊初夏當(dāng)然不會說是朱彩霞,因為她一直跟郎紹康在一起。
佟圣玉看著氣氛異常尷尬的幾個人,實(shí)在是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了。
“我覺得,大家還是冷靜一下吧?!辟∈ビ裰缓脛裰?br/>
這個時候,大家的狀態(tài)顯然都不對,還是冷靜比較好,不然大家都很沖動。
人在沖動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就像是當(dāng)初,她一沖動,跟那個男人私奔了,后來,又一沖動,跟他離婚了,離開了自己的女兒。
這兩次沖動,讓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了?
雖然廖夢瑩的出生,讓她多少心里有了一絲慰藉,可是,廖夢瑩越是幸福,她就越是想念另外一個女兒,她連一個完整的家庭都沒有,會過的怎么樣?
她不敢想象,只是看著大家,都和沉默。
“你自己走,還是我趕你走?”朱彩霞突然問著。
楊初夏愣了一下,然后看著朱彩霞。
是啊,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會讓自己再留在郎家?
而郎紹康什么都沒說,只是沉默。
楊初夏是希望他說些什么的,不管是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自己,都說些什么,讓自己知道他的態(tài)度。
最起碼,他們在一起這么長時間,在他心里,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他會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可是,郎紹康還是沉默,甚至,只是給她背影,始終沒有轉(zhuǎn)過身來。
廖夢瑩其實(shí)高興極了,看樣子,這次計劃還真是成功呢。
他們的布置,真的起到了作用,只要楊初夏離開,自己就會想辦法經(jīng)常去看朱彩霞,到時候一來二去,康哥哥還是她的。
楊初夏只是一個一閃而過的風(fēng)景而已,相信康哥哥也會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才是跟他最合適的一個。
佟圣玉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妥當(dāng),畢竟現(xiàn)在是晚上,而且,楊初夏又喝了那多久酒,讓她離開郎家,似乎真的不太合適。
至少,讓她在這里住一個晚上,然后身體舒服一些了,再做打算也好。
到時候,大家坐下來,平心靜氣的好好聊一聊,以后大家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
可是,明顯朱彩霞不想給她這個機(jī)會,恨不得現(xiàn)在就讓她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我自己走吧,我回去收拾東西?!奔热焕山B康不說話,那就是默認(rèn)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吧。
既然他不相信自己,自己何必要賴在郎家呢?
其實(shí)一開始,她不就想過,自己只是暫時住在那里,只是為了報仇嗎。
她的仇早就已經(jīng)報了,蘇曉紅進(jìn)去了,司幻蝶身敗名裂,屬于她的東西,也都回來了,甚至她的親人也不會打擾她了。
她為什么會覺得有些空牢牢的?
她失去了什么?
她想了想,剛才跑出去的祁恩影,那是自己最珍貴的友情,而這個眼前一直不肯再看自己一眼的郎紹康,是自己的愛情嗎?
或許是吧,也或許不是,她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定義了。
自己是小綿羊,他是大灰狼,狼和羊,怎么會有愛情。
就當(dāng)是做了一場夢吧,然后醒來的時候,自己不是處女了,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僅此而已。
她搖搖晃晃起身,然后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就想往外走。
可是,沒有走幾步,就聽見郎紹康的電話響了。
她本能的停了下來,還是想要聽聽他的聲音。
郎紹康接起了電話,他的聲音非常壓抑,聽得出來,是非常不開心。
“喂,是我,怎么了?你說什么?好,我會盡快趕過去,帶著她。”
他直接掛了電話,聽了他剛才說的話,大家都很茫然,很明顯,是出事了。
“今晚她不能走,也不要回去收拾東西,要跟我去醫(yī)院?!崩山B康對朱彩霞說著。
那個她,自然指的是楊初夏。
朱彩霞不想放過這個趕走楊初夏的機(jī)會,于是問著:“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郎紹康說著:“祁恩影被車撞了,現(xiàn)在正在送醫(yī)院搶救。”
“什么?恩影?”楊初夏驚呼了一聲,直接沖了出去。
她不想讓祁恩影有事,恩影,你一定不要有事。
她飛奔出去之后,郎紹康看了看朱彩霞,然后說著:“今天的事情,我會處理,不過,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就到此為止吧?!?br/>
說完,就大不朝外面邁了出去。
朱彩霞心里有些失望,這個時候,這個祁恩影還真是會給她找事情。
而廖夢瑩也是一臉的落寞,看的佟圣玉一臉的疑惑。
“夢瑩,為什么看你不太高興?”
廖夢瑩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表情有些太真實(shí)了,于是她尷尬的說著:“哦,媽,我是有些不舒服,今天這件事,怎么鬧成了這樣,還進(jìn)醫(yī)院一個,你覺得我怎么高興?”
佟圣玉想了想,確實(shí)是這樣,沒有任何值得高興的地方。
她嘆了口氣,說著:“好吧,我們回家吧?!?br/>
朱彩霞卻說著:“不要了,都喝了酒,就住在這里吧,我回去也是一個人,你們家明遠(yuǎn)也不在家,就都留下做個伴吧 ?!?br/>
她故意裝出一副很失望的樣子,讓佟圣玉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朱彩霞看了廖夢瑩一眼,說著:“夢瑩,不要想那么多了,順其自然吧?!?br/>
廖夢瑩因為佟圣玉在這里,自然不敢笑出來,于是說著:“我知道了阿姨,你也別太操心了,今天的事情,真的不能怪任何人?!?br/>
要怪,就怪楊初夏擋了我的路。
楊初夏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酒已經(jīng)完全醒了。
佟奕辰痛苦的坐在急救室的外面,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很是自責(zé)的樣子。
楊初夏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里面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因為自己的刺激,她竟然躺進(jìn)了那里。
到底,老天爺要怎么懲罰她,才夠呢?
郎紹康什么都沒說,面對這兩個人,他似乎也無話可說。
“你們來了,紹康,初夏?!辟∞瘸酵纯嗳f分,真的需要一個人傾訴一下。
郎紹康沒有理會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
而楊初夏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剛才她和佟奕辰是事件的兩個主角,真的非常尷尬。
不管他們是怎么滾到了一張床上,如果不是剛才的事情,祁恩影不會受到刺激跑出去,也不會現(xiàn)在躺在里面搶救了。
“紹康,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我真的什么都做過。”佟奕辰又解釋了一次。
郎紹康冷冷的說著:“有那個時間,還是擔(dān)心祁恩影的安全吧。”
聽了他的話,楊初夏也感覺,看來,他是不會相信她和佟奕辰是清白的了。
跟過來,也只是出于道義吧。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郎紹康,說著:“我等恩影醒了,就回去取東西?!?br/>
郎紹康看了看他,終于吐出了一個字:“好?!?br/>
這個好字,讓楊初夏心里的某一根弦斷掉了。
其實(shí),她本來是希望,他能霸道的拒絕自己,說自己不可以逃走,自己一輩子都必須跟他呆在一起的。
可是,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個字,就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或許,她真的是不夠了解郎紹康,不知道他對感情,有著怎樣的潔癖吧。
聽著郎紹康和楊初夏的對話,佟奕辰想說什么,卻被郎紹康冷冷的眼神,給噎了回來。
看來,他連自己也不相信了。
祁恩影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急救,終于脫離了危險,而且慶幸的是,沒有什么大礙。
只是,她人還是沒有醒過來,可能真的要天亮以后了。
楊初夏離得很遠(yuǎn),一直看著她,卻不敢上前。
萬一祁恩影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會不會再次受到刺激?
等到天亮,她看祁恩影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她轉(zhuǎn)身走出了醫(yī)院。
郎紹康看著她離開,也跟了上來。
“上車?!?br/>
楊初夏機(jī)械的上了車,說著:“謝謝,我回你家拿東西?!?br/>
郎紹康說著:“我知道。”
楊初夏不知道再說什么了,一路上,她從后視鏡里面,偷偷地看過郎紹康幾眼,對方卻根本沒有在看她。
她想把手放在郎紹康的手上,可是,試了幾次,都沒有抬起來,還是放棄了。
她終歸是沒有那個勇氣,說服自己,說服郎紹康。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的東西,快點(diǎn)收拾好,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敝觳氏甲驴蛷d里,不知道她是幾點(diǎn)回來的。
楊初夏看著她,就想起當(dāng)初父親死的時候,蘇曉紅趕她出家門的情景,同樣都是半個小時。
而不同的是,那天自己遇到郎紹康,而今天她要離開郎紹康。
郎紹康之前給她買的衣服,首飾,她都沒有帶,只是簡單地收拾了自己原來的東西。
郎紹康就在門口站著,什么都沒有說。
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了,楊初夏很快就收拾妥當(dāng),然后拖著自己小小的行李箱,準(zhǔn)備離開。
“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我們家不歡迎你這樣的女人?!敝觳氏几甙恋恼f著。
最終,她才是勝利者。
楊初夏沒有說什么,回頭看了郎紹康一眼,然后就離開了。
郎紹康往前走了走,朱彩霞攔住了他,問著:“你干什么去?走就走了,沒必要再送了。”
郎紹康看著朱彩霞,突然問了一句話:“這一切,就是你要的結(jié)果,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