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發(fā)生了什么?
韓曉溪和言霖到達基地,纖細的手指還勾著他的大掌。
她想抽手卻被言霖緊緊的固住。
“嗯……”
韓曉溪示意言霖把手放開。
他卻湊過來在她眼前說了這么一句。
“一會兒你還要靠我呢?!?br/>
“???”
韓曉溪愣愣的看著他。
不明所以的望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什么事情。
“是的,他說的沒錯。”
火菁將手上的靈力地圖傳遞給韓曉溪。
韓曉溪用白色的織霧將地圖呈現(xiàn)成精細的實體,高低起伏的地形輪廓瞬間展現(xiàn)開來。
“這是?”
韓曉溪有些吃驚的看著山另一側的靈力波動,像是湖中心的漣漪一般,正瘋狂的向外擴散著靈力。
這究竟是什么?
“這是血法祭,讓人渡劫成神的禁忌法術。言霖應該是已經(jīng)察覺到了?!?br/>
火菁這樣解釋著,然后一點點將地圖放大,呈現(xiàn)在韓曉溪的面前。
韓曉溪突然瞪大了眼睛,湊得很近。
盡管地圖再放大也不是如實體清晰,但還是可以依稀辨認,這中央的人是棲雅,似乎還面帶著笑意。
“棲雅……”
韓曉溪的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果然是沖著他們來的。
怪不得言霖說,韓曉溪還要用到他。
“你……可以阻止他們嗎?”
韓曉溪有些猶豫,因為她是切實的知道,棲雅的靈力相當強大,此行勢必充滿了危險。
“當然。只是你沒有想過嗎?為何她選擇在此時開啟祭壇,又為何要在距離我們這么近的地方開啟,為何要將靈力擴散的如此廣,是不是就在誘惑我們上鉤?!?br/>
難得,言霖一次講了這么多的話。
似乎他已經(jīng)洞察到了棲雅的根本意圖。
“所以?”
火菁挑著眉問言霖。
“不管她?!?br/>
言霖淡然的答道,然后雙手抱胸,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異口同聲,驚訝到下巴掉下來。
“不管???”
“是不是傻?”言霖對著韓曉溪的腦門中央,一個暴栗就敲了下去,“那些人本身就已經(jīng)死了。你去救也沒有任何意義,與其時間都耗費在棲雅那,還不如查出事情的真相?!?br/>
“難道你是說,醋廠的三十人都是棲雅殺的?”
韓曉溪有些發(fā)愣。
“走吧,一起去醋廠就知道了?!?br/>
言霖拉著身側的卜鈺,他依舊是面色蒼白,另一手則是拽著韓曉溪的手指?;疠家哺松蟻怼?br/>
“哎哎哎……”
就不能輕點拉嗎?
韓曉溪撇著嘴還不得不跟上去。
言霖笑意盈盈的走進醋廠,然后將結界設下,避免外部的人跟蹤監(jiān)視。
黑色的汁液飛速飄散到了各個角落,筑成了強大的法力結界。
“哇,是真的!”
韓曉溪指著其中一個醋池中的雞爪,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白骨。
言霖不可置否的看著驚訝的韓曉溪,然后一腳將門口的破牌匾踹成了四瓣。
“看吧?!?br/>
底下分明就是一條暗道。
“你剛來的時候就知道這里是暗道?”
韓曉溪奔跑過來,蹲在暗道口張望,早上她與言霖一起過來,根本就沒有看到暗道,還以為就是個牌匾。
“如果底下沒有暗道的話,為何木質牌匾會生長蘑菇呢?必定是底下有水汽生成,不斷為木質供給,才會長出腐生植物。”
言霖說著就示意火菁,放一只火靈進去探路。
火菁將五指合攏,紅色的熒光微微發(fā)散,聚集的越來越明亮,瞬間化為無數(shù)的紅色小蟲,飛入了甬道之中。
“這暗道似乎很黑暗呢?!?br/>
韓曉溪在等待火菁的探路結果,又問道。
“那這三十人是從這里離開了嗎?”
“當然是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里變成無人問津的地方。是故意利用的這里,讓大家不敢來打擾。就算里面發(fā)出了什么樣的異響,也就是傳說中的鬧鬼罷了?!?br/>
原來那三十人根本就沒有失蹤,而是故意設計好的故事,故意讓不明真相的群眾相信。
“重要的就是,這條甬道通向哪里?當然也有可能這條甬道通向的地點沒有任何意義,但這樣線索就很難繼續(xù)了?!?br/>
言霖思索著,依靠著門邊。
說著一腳將卜鈺從暗道邊上踹了下去。
“啊啊啊啊……”
真沒想到,身為黃泉客棧的老板,自己滾落到甬道里,叫的比火菁當年還大聲!
火菁一下無助了臉,哎呦這摔的……
接著她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得韓曉溪十分好奇。
“怎么回事?”
“他,他喊的太大聲吃了一個毒蘑菇?!?br/>
“……”
“沒事,黃泉客棧的老板根本不怕死呀。”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站在甬道底部的卜鈺,拍拍身上的泥,站起來對著頂上喊。
“我當然說的是人話啊,不然你怎么聽得懂啊~”
韓曉溪對著底下也是一聲大喊,兩人就隔著這里對話。
“先不說這個!言大部長,干嘛把我踹下來啊~”
卜鈺之前就被那尸體惡心的三天吃不下飯,還要遭這種罪,也真不知道地府是怎么非要他來參加任務的!
“就是探探路?!?br/>
“……”
言霖這話讓他瞬間無言以對。
火菁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個不停。
韓曉溪又拍著她的肩膀,“到底笑什么啊~”
“沒……沒什么。只是知道咱們言大部長和卜鈺有點仇?!被疠嘉嬷约旱镊俭t嘴,笑意盈盈的說道。
“言大部長,我可根本沒有得罪過你啊,你干嘛這么針鋒相對?!?br/>
卜鈺在底下覺得自己非常冤枉,但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言霖面容依舊冷酷,自此開始不言不語。
眼見得不到回復,卜鈺只能在甬道里獨自調(diào)查線索。甬道里有火菁的火靈,通訊還是不成問題的。
“火菁,甬道里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就是有很多很多的蘑菇。”
卜鈺皺著眉頭,在滿是泥濘的狹窄甬道里艱難前行。
“蘑菇啊……”火菁眸光流轉,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蘑菇!”
韓曉溪發(fā)愣的看著恍然大悟的火菁。
言霖突然也明白了。
為何這里會生長這么多的蘑菇……
最后,韓曉溪也想明白了。
三個人一起笑了出來。
哎呦!卜鈺你還是不要知道真相了。
“卜鈺,你不太舒服,就先回基地吧,好嗎?”
韓曉溪將織霧變化成纖細的繩子,實則具有非常強大的韌性,可以承載一位成年人的重量。
“回基地?怎么突然要我回去?”
卜鈺還有些心生疑惑。
“這個……”
韓曉溪編不出來理由,便求助似的看向言霖。
“你不是還要查死者身份的?”
言霖這才優(yōu)哉游哉的張口說道。
“那火菁陪我回去。”
卜鈺開始討價還價。
火菁還要感應到了奇怪的東西,等下還要做調(diào)查呢。
“?。俊被疠加行┆q豫的發(fā)出了質疑的聲音。
“好啊?!?br/>
言霖如此說道。
既然言霖都這樣講了,身為組員的火菁必須要聽從命令。
說著,韓曉溪用織霧將把身處黝黑甬道的卜鈺解救出來。
還細心的用織霧將卜鈺身上的泥濘都清掃干凈,這也只有這種霧化的靈力才可以做到,如此精致的清洗效果,煥然如新。
“你開個洗衣坊倒是不錯。”
卜鈺突然就心情大好,對韓曉溪夸獎道。
“洗衣坊,做夢吧你,回去我就坑你三百金,正好我可以換個判官筆的靈體,現(xiàn)在這個白玉筆桿有點用膩了。”
韓曉溪一邊用織霧幫他打理身上,一邊喋喋不休的說著。
看著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身姿也是頗為親昵。
為了打理好衣服褶皺的細節(jié),韓曉溪似是半抱于他。
“咳咳。好了??梢粤?,卜鈺他需要休息。”
言霖眸光微暗,將韓曉溪拉到一旁,禁止兩人繼續(xù)接觸。
然后將火菁推給卜鈺。
“走吧,去吧?!?br/>
火菁拉著卜鈺,就往門口走。
卜鈺還回首跟韓曉溪打招呼,“回基地見啊~”
韓曉溪笑意染了明媚的雙眸,眸光里盡是清澈與月白色的霧光,正如這皎潔的明月一般。
“好啊?!彼郎厝岬拇鸬?。
轉身就發(fā)現(xiàn)言霖的臉已經(jīng)挨到了自己的眼前。
“??!”
我的天。干嘛沒事就挨這么近。
“以后,不允許跟他打招呼?!?br/>
言霖的鼻尖就挨著韓曉溪的鼻尖,她又感覺自己的嘴唇在顫抖了。
嗯……不怕……不怕……
“……”她有千言萬語在心里交織,嘴唇卻不聽任何的使喚。
“嗯?”
言霖目光如刀,直接擊潰韓曉溪的心理防線,直直的看盡她的心底。
“我……”韓曉溪努力壓住自己心里的恐懼,半晌才吐出了這么一句話:“你是不是對我下毒了?”
言霖沒有答話,只是眉毛挑的老高,一臉疑惑的看著韓曉溪。
難得看言霖有表情,卻沒想到是這種質疑滿滿的表情。
“此話怎講?”
“我……我好像特別……恐懼……恐懼見到你??謶帜汶x我這么近。我從來沒有害怕過任何一個人。只有你?!?br/>
怎么,這跟預想中好像不太一樣。
表白的臺詞為何說成了“恐懼”的臺詞。
“那以后就離我遠點?!?br/>
說罷,言霖將韓曉溪推了一下,她后退了兩步。
兩人拉開了幾尺的距離。
韓曉溪覺得哪里不對……
好像有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
是我的心嗎?不。是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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