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月選擇了從大門正大光明進入莫家,因為莫家大門本來就是大打開的。
空月直接來到莫月珠閨院,先找到正在干活的母親,叫了聲:“媽!”便拉著母親的手,回到兩人在莫家臨時居住的家中??赵履贸鼋鹗骤C,替母親戴在手腕上,接著又拿出二百兩的銀票,三十兩的銀子,全部交給母親。
空月母親這一生就沒有拿到過這么多錢,她的手有些顫抖,聲音也有些發(fā)顫,她問:“空月,你哪來這么多的錢?”
空月笑呵呵回答:“媽,你放心,這都是滁王賞賜給我的!”
母親驚奇道:“滁王再有錢,也不能輕易就賞一個下人這么多錢吧?”
空月說:“當然不是憑空就賞,我治好了滁王妃的病,王妃懷上了孩子,滁王一高興,所以就賞了!滁王還說,要是生下王子,還要再賞白銀三百兩!”
空月媽媽臉上笑開了花,雙手合十說道:“佛祖保佑,滁王妃生下王子!”接著又說:“這些錢我都給你保存好,以后你娶媳婦用!”
空月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再多的錢,母親也不會用。不過只要母親心里高興,一切都值了!
等母親小心翼翼把錢藏好,兩母子再次回到月珠閨院。母親繼續(xù)干活,空月則與月珠在房間里相對而坐飲茶。
月珠臉色有些落寞,她輕聲說:“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出嫁了!”
空月則一臉笑意:“那先祝賀你!你大婚,我給你送啥禮品呢?”
月珠嘆出一口氣,突然往前一探身子,伸出右手,抓緊空月放在桌子上的左手,神情有些不解,也有些焦急地問:“我出嫁你真的很開心嗎?你就無動于衷嗎?”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空月不可能再裝傻??赵驴粗轮橛行┦竦难劬?,安慰道:“我希望你一生幸福,我會時刻關注你,有任何人若是敢欺負你、傷害你,不管他是誰,我都絕對不會放過他!”
月珠的眼里泌出兩滴眼淚,她低聲說:“生為女身,實在可憐,連一點主動選擇的權(quán)利都沒有!”
空月再次安慰她:“也不光是女子,就是男子,也一樣很多時候會身不由己!”
兩人再無言語,只是一杯接一杯喝茶。
……
下午,祖家大客廳,空月面無表情地坐在客位上,主位坐著祖家主,旁邊是祖家公子祖鑫,管家也在一旁相陪。
空月以前是祖家的下人,那個時候沒有任何人會料到這個下人有一天會和主人平起平坐在一起。
空月平平淡淡的聲音響起:“你祖家一而再而三派遣殺手追殺我,今天來此,就是想聽你們給一個解釋?!?br/>
祖家主和祖鑫手心冒汗,他們見識過空月的身手。管家新上任還不到一年,但殺手是他親自聯(lián)系的,幾批殺手都是折羽而歸,空月的強大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空月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這個時候再抵賴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祖家三人沉默不說話。
空月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師兄玉真子是祖靈的師父,祖靈見了我還得叫我一聲師叔,我若不是看在祖靈的份上,早就對你家出手了。我滅你一家就像踩死一窩螞蟻那么容易,你們信不信?”
祖家三人大驚,空月居然是祖靈的師叔,那他們自然修練的同一種功法。但空月比祖靈武功高太多了,滅他一家真是小菜。祖家主顫聲問道:“你和祖靈修煉同一種功法?”
空月冷冷道:“你才知道?你弟弟祖靈是我宗門內(nèi)修為最低、最不成器的弟子,當然這可能是他軍務太過繁忙,無暇修煉,也可能不是童身入道,修為難以長進。不管什么原因,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祖靈連我一招都接不?。 ?br/>
祖家主起身,抱拳躬身,一臉卑微的表情:“都是我祖某有眼無珠,還望大人海涵,以后絕對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祖家主轉(zhuǎn)頭對管家說:“取五十兩黃金,作為我對空月大人的一點補償,以表歉意!”
空月擺擺手:“黃金就不必了,以后不要給我找麻煩就感激不盡!”
祖家主堅持道:“只是一點意思,還望大人笑納,否則祖某心里難安!”
他說的倒是實話,若空月要記仇,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一家,就憑他空中高來高去這一條,他祖家就防不勝防。而且?guī)追I通殺手想置他于死地,全部失敗,他的身手與智慧遠非常人能及,這樣的人,只可拉攏,絕對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
管家倒也激靈,以最快的速度取來五十兩金子,共三錠,兩大一小,大的二十兩一錠,小的十兩一錠。
祖家主雙手把金錠捧給空月,空月心想,若是不接受,他祖家父子怕永遠睡不踏實了,不如順水推舟。
空月接過金錠,裝入管家遞來的一個口袋,微一抱拳,轉(zhuǎn)身離去。
空月走后,祖家三人松出一口氣,怎么就去招惹上這么一個主!不過祖靈都不知道空月是他師父玉真子的師弟,這事得趕緊寫書信告知祖靈。
回到莫家的空月把五十兩黃金全部交給母親,對她說:“這是祖家對你的補償,推都推不掉,你在他家十七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是你應得的,只管收下!”
祖家怎么突然發(fā)善心了!空月媽媽有點想不通,也懶得去想。她更是做夢也沒想到過,居然一天之內(nèi)變成有錢人了,她這一天拿到的錢是她在祖家不吃不喝打工一輩子也不可能掙到的。
……
次日上午,莫家客廳,空月與莫家主相對而坐,沒有第三人。
空月首先問:“家主,你莫家和祖家還在明爭暗斗?”
莫家主微一笑:“競爭是不可避免的,不過沒啥大不了的事!”隨即反問空月:“你在滁王府,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些違法亂紀的勾當?”
空月淡淡一笑:“捕司的駱總捕頭、南城捕司的捕頭王竟、西城捕司的陳捕頭,還有祖家都在滁王這條船上,捕司罩著很多不法生意,包括采生折割。殺手組織‘青煞’也與滁王有關系,這些線索有用嗎?他是嫡親王,憑這些,恐怕無法動搖他!”
莫家主摸摸胡須,說道:“這些情報有用,至少讓我們知道該防備誰?!?br/>
空月說:“我想把我媽媽接到滁王府去,她長時間見不到兒子,心里記掛得慌!”
莫家主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個別急吧!月珠很快就要出嫁,嫁到吏部尚書的府上,月珠離不開你媽媽,她會把你媽媽也帶過去,讓你媽媽再幫她兩年,以后再說!”
空月看莫家主態(tài)度堅決,沒有商量余地,已經(jīng)揣測出他的心思。他是要把自己的母親留在這邊作人質(zhì),他擔心自己哪天真的上了滁王那條大船。
其實滁王又何尚不是這樣的心思!他讓空月把母親接到滁王府,既是拉攏空月,也是讓他投鼠忌器。
空月不便再堅持,轉(zhuǎn)換話題:“月珠出嫁的日期定了嗎?她自己對這門婚事滿意否?”
莫家主淡然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什么滿不滿意的!吏部尚書的公子可是個翩翩美男!”
空月笑了笑:“但愿她能幸福美滿!”
莫家主道:“我今天先去趟尚書府,和尚書大人約一約,明天帶你去見尚書,以后找機會再去見見潞王。潞王是個雄才大略的親王,南京的三個親王,潞王、滁王和福王,潞王的胸懷最廣大,最有才華。希望潞王能賞識你!”
空月不置可否的一笑:“那先謝過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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