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間,內屋里顯得格外安靜,我能清晰地聽到幾次泡泡糖爆炸的聲音,還有程亞夢發(fā)出的幾聲嘆息。
隨后,便又聽到床體發(fā)出一聲清脆的‘撲哧’聲,像是被一個重物壓住了――――很顯然,是程亞夢躺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的程亞夢,嚼著泡泡糖,心情異常復雜。
此時此刻,最讓她放不下的,當然是她心中的那個人。回憶,她肆無忌憚地回憶,試圖通過回憶來彌補自己心中的傷痕。情至深處,眼眶里的白亮越積越多,她甚至開始抽泣著自言自語道:“趙云龍,趙云龍,你為什么不理解我?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心里有多難受……自從你離開特衛(wèi)局之后,我就一天也沒有睡過好覺,我都在想你,念你。但是你帶給我的,是什么呢?除了傷害,還有什么?趙云龍,你真的忘記咱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了嗎,多幸福,多快樂,但是現(xiàn)在呢,我的世界一片黑暗一片狼藉……
聽到程亞夢這一番自言自語的抽泣,我的心里立刻涌進了強烈的酸楚。
難道,程亞夢還愛我?
難道,在籃球場上,我見到張秘書和程亞夢的親密行為,不是真的?是幻覺?
不可能,那怎么可能?
程亞夢這一番抽泣的表白,更讓我覺得有一些撲朔迷離,難以理解。
輕輕地,輕輕地,我聽到了程亞夢又開始哼起了歌曲:夢醒來,一片蒼白,滿腹心事化不開;昨日情是謎,仍未解,再由誰來猜……
千般酸楚,萬般酸楚,都化作這首情歌,飄散滿了整間屋子。
正在此時,辦公室外又響起了一陣嗒嗒嗒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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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局長回來了!
程亞夢趕緊從床上站了起來,迅速地走出了內間屋。
我從床底下爬出來,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
站在床前,我望見了床上程亞夢留下的痕跡。床頭處,幾滴隱約的濕潤,那可是程亞夢剛才流下的淚滴?
此時此刻,我感到了無限的詫異。就剛才程亞夢的那一番自言自語來判斷,她似乎對我并沒有變心,但是,在籃球場上那一幕,又說明了什么?
那一幕,仍然銘刻在心里,異常清晰地刺痛著。
張秘書那擁攬程亞夢的情景,絕非幻覺!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心里酸楚地回憶著,且聽剛剛走進辦公室的程局長開口對程亞夢說道:“好了,你先回去吧?!?br/>
程亞夢猶豫片刻,道:“程局長,沒別的事情了?”
程局長道:“暫時沒有了?!?br/>
程亞夢問道:“那你剛才去干什么了?”
程局長支吾道:“沒……沒干什么,就是溜達了一下!”
程亞夢走了,我聽到程局長一聲長長的嘆息。
……
程局長剛才去干什么了?
確切地說,他去了監(jiān)控中心。其實,在大院內以及圍墻上,安裝了很多攝相頭,有專門的值班警衛(wèi)人員,日夜守護在監(jiān)控中心,隨時觀察警衛(wèi)區(qū)域內的各項情況。
在華夏特衛(wèi)局的八個重點警衛(wèi)區(qū)域當中,都有攝相頭24小時進行監(jiān)控。也就是說,即使是籃球場上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也肯定是在監(jiān)控范圍之內。
程局長之所以溜達到了監(jiān)控中心,其實就是在尋找著一些證據(jù)。無法想象,一個堂堂的上將局長,在遇到兒女的感情問題上,處理起來卻并不是十分得心應手。尤其是關于女兒這些復雜的情感糾纏,程局長很想搞清楚,也很想還下屬和女兒一個明白。于是他借機到了監(jiān)控中心,調看了籃球場上的監(jiān)控錄相。
海里的監(jiān)控錄相是全方位的,各個角度各個地點,攝相頭安裝的恰到好處。也就是說,海里發(fā)生的一切,都置于監(jiān)控設施之下,沒有任何死角。
然而讓程局長感到驚訝的是,他果然發(fā)現(xiàn)了監(jiān)控錄相當中,有張秘書和程亞夢的親密鏡頭。
畫面中,張華強伸手攬在程亞夢的肩膀上,程亞夢似乎沒有絲毫異樣。
這種情形,不能不說明什么問題。
至于女兒和張華強的戀愛事件,僅僅從這些畫面上,便足夠可以得到印證了!
但是程局長心里無奈極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處理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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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出那間內屋的時候,一眼發(fā)現(xiàn)了程局長那沮喪的表情,見到我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