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機甲的眼洞之中同時泛起了亮光,機甲身關節(jié)自下而上電弧閃滅,這代表著機甲師的精神力已經(jīng)灌輸進了機甲的身。
魁梧的合金身軀同時向測試場中心沖去,黑巖提著寬闊的玉斬巨刃,弧線刀在雪影的爪心熠熠生輝。
巨神般的機甲同時在測試場中心碰面,雪影稍快一籌,兩柄帝國制式武器于空氣之中交會,巨大的力量迫使它們狠狠相撞,閃耀出刺眼的火花。
火花照亮了兩具機甲的面甲,一邊雪白一方漆黑,就像是天使與魔鬼在人間的戰(zhàn)場遭遇,火山熔巖成為他們背后的輝光。
玉斬巨刃的力量雪影機甲如何抗衡?兩具機甲一觸即離。
沖鋒型機甲黑巖憑借強大的力量死死抓住地面,沒有被撼動分毫,而雪影卻被巨力震退,鋼鐵腳爪在鐵水灌注的地面劇烈摩擦,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蘭拓微微一凜,在一次照面之中蘭拓清楚地察覺到敵我力量的懸殊差距,好在雪影機甲是a級機甲,機體結構十分堅固,機甲力量的反震并沒有影響到精神力的傳輸。
可場邊的白棠因為測試場十分接近,他察覺到了其他學院沒有察覺到的細節(jié)。
“就算是a級沖鋒型機甲,黑巖的力量也不該這么強吧?!卑滋陌底脏?。
這種力量懸殊的差距他只感受過一次,那就是他駕駛黑銀機與zoo組織的暮騎士機甲角力時。
可暮騎士機甲又怎么是學院里的黑巖機甲可比,暮騎士機甲高達兩米九,而且結構奇特身材魁梧,兼具著力量和敏捷,是專為戰(zhàn)場而生的機甲,黑巖機甲怎么可能擁有這么強的力量?
可測試場上形勢瞬息萬變,根本容不得白棠和蘭拓細細思索。
兩具機甲拖著手中的利刃再次沖鋒,黑巖爪心的玉斬巨刃橫向斬出,撕裂學員觀眾的聲浪呼嘯劃起孤光,速度占有優(yōu)勢的雪影機甲本能地進行閃避。
但是玉斬巨刃如此龐大,劍圈幾乎將周身五米完包裹,舞出的氣浪不斷拍打在雪影機甲上。
蘭拓只能提起弧線刀進行格擋,蘊含著巨力的玉斬狠狠砸在弧線刀上,那堅固無比的刀身居然在一個瞬間里生生彎曲,像是傳說之中蜷曲的軟劍。
觀眾們眼睛都直了,難以想象能將弧線刀砸彎的力量,真的是學院里的學生能夠抵御的嗎?也許自己上場兩具機甲的激烈的對抗都會令自己窒息。
黑巖機甲直接用強勁的蠻力撩開雪影,沉重的機甲居然不受控制地橫飛而出,合金機甲在地面拖出五米的距離方才停步。
場內(nèi)響起一陣噓聲,任誰都沒想到,東州市機甲軍事學院里被譽為四屆最強的蘭拓,居然在機甲對抗下處于下風,這個他們視為天才的少年,軍隊領導給予厚望的男孩,被生生壓制。
“黑巖機甲好像有問題。”坐在白棠身旁的凉夜忽然說道。
“有嗎?在哪?”懦羊問道。
“看看它的胸部裝甲。”凉夜說。
白棠此時循聲望去,原來黑巖機甲的胸口有微微隆起,就像是突出的心臟般猙獰,但是因為機甲的魁梧這些細節(jié)被直接忽視。
“那機甲像是被改造過。”凉夜又補充道?!安蝗籥級機甲不應該又如此強的力量?!?br/>
凉夜居然對機甲如此了解,這是白棠意料之外的,她就像是一個操控機甲多年的大師,對機甲等級和動力都了若指掌。
“你怎么會這么了解機甲?”白棠疑問道?!翱雌饋砟泷{駛過?!?br/>
“我當然了解?!饼澮沽ⅠR解釋道?!拔冶荒切┰撍赖臋C甲追殺了這么久,怎么會不知道?!?br/>
這個解釋明顯有些牽強,機甲的等級和力量數(shù)據(jù),絕對不是靠眼睛就能夠分辨的,凉夜明顯在說謊。
白棠看著凉夜的眼神越來越多疑,她就像是籠罩著一層霧,身份總是撲朔迷離。
“你真的是雅諾薩公主嗎?”白棠湊上前去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
可凉夜卻扭過頭,冰藍色的眸子帶著戲謔的眼神。
“你覺得我是嗎?”凉夜反問道。
白棠另一邊的寒芷帶著微笑笑而不語,觀眾們的驚叫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白棠和凉夜的目光一瞬轉移到了測試場內(nèi),魁梧的黑巖機甲猛地發(fā)動沖鋒,響亮的腳步聲仿佛要把大地踏穿,每一次動力核心的吼叫都帶著隱約的疊音。
玉斬巨刃自四面八方斬來,“袈裟斬”“逆袈裟”“唐竹”等等各式的機甲械斗術接連施展而出,那柄巨刃出現(xiàn)在雪影機甲的身側,又在它的胸前,簡直是跗骨之蛆,時時刻刻想要掠奪蘭拓的生命。
雪影機甲在絕對的壓制力下只能不斷閃避,勉強地保機甲,不至于被那柄巨刃斬成兩半。
雖然是學院之間的對抗賽,明面上是點到為止,但是機甲畢竟是用于戰(zhàn)爭的屠戮武器,誰都無法保證對抗之中出現(xiàn)什么意外,機甲師被直接砍死也不是沒有先例,學院都是表示歉意給予一些安撫費不了了之。
連環(huán)斬擊接踵而至,玉斬反射的刃光如此耀眼,巨刃的刃口每次都距離雪影機甲極近,幾乎每每都倒映了雪影的面甲與眼洞。
終于,雪影機甲在如此的重壓之下出現(xiàn)了破綻,一次閃避不及,玉斬巨刃直接砍中機體,好在蘭拓反應迅猛,機甲在空中調整身姿,玉斬巨刃只堪堪削去了他的肩甲。
用于防御的肩甲并沒有精神力傳輸?shù)碾娐罚瑢C甲的操控沒有影響,但是玉斬巨刃是如此鋒利,切口像是光滑無痕的鏡面,斬開肩甲順暢無比,沒有一絲阻礙。
不斷的斬擊之下,黑巖機甲因為沉重慣性必須調整重心平衡,雪影抓住機會立刻拉開安距離,蘭拓半跪在地,像野獸般伺機而動。
從上場開始算起,已經(jīng)過去了兩分鐘,可雪影積極連一次有效的攻擊都沒有命中,黑巖機甲力量的完碾壓導致蘭拓落入下風。
玉斬巨刃寬闊的刀身在他的眼前閃滅,幾乎像一堵墻,壓得蘭拓喘不過氣來。
可此時,黑巖機甲緩緩站直,短暫的調整之后它恢復了重心,可它卻沒有急于進攻,而是遠遠地朝蘭拓勾了勾手指,示意蘭拓發(fā)動沖鋒,眼洞之中仿佛藏著不加掩飾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