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的事情處理完后，我沒有馬上離開，我有事情要求老張。

    “老張，你認(rèn)不認(rèn)識有沒有懂行的語言學(xué)家？”

    “語言學(xué)家？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古怪的密碼?！崩蠌埐焕⒆隽硕嗄甑男虃桑以拕傉f完，他就聽出了門道。

    可在我看來，筆記本上符號更加偏向于一種我從來接觸過的語言，這和那種用算法加密的隱藏信息的密碼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

    看這老張茫然的表情，我知道找錯人了，老張從公安學(xué)院畢業(yè)，精通密碼解譯的人倒是認(rèn)識不少，可是語言學(xué)，他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利索。

    我沉吟了片刻，只能讓老張幫我試一試。

    我把那張不知道是看懂還是沒有看懂的紙頁照片發(fā)給老張，希望能夠碰碰運氣。

    不出所料，后來老張被人罵了一頓，誰都不知道這樣鬼畫符一樣的東西是什么。

    事情真正的進(jìn)展是從張曉的母親開始的。

    張曉死后的第三天，她母親從順安的一座小城坐火車，千里迢迢的來這里料理后事。

    我見到了那個叫做王榮華的老女人。

    這個女人紅著眼睛，臉上卻是一副嫉憤的表情。

    我是在派出所和她見面的，本來這件事情已經(jīng)和我沒有關(guān)系了，但是我知道，見張曉的母親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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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br/>
    “你是公安局的？”張曉的母親張口就問。

    “是的，我參與張曉死因的調(diào)查?！蔽业脑捄芄俜?，可她的悲傷卻不像我想象那樣大，這個滿臉枯黃的中年女人似乎帶著些許的恨意。

    “哼！早知道她會出事?！睆垥缘哪赣H說道，話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同時，眼淚從她干癟的眼眶中啪嗒啪嗒掉下來。

    我的心一動，果然沒有那么簡單。

    “她是自殺的，您對這個結(jié)果有什么看法？”

    “是她腦袋里面的鬼殺了她，她中邪了，遲早要死的?！?br/>
    窗外的陽光正烈，這個老女人坐在玻璃墻后的長椅上，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看著她當(dāng)著太陽的臃腫的身材，我的背脊上卻冒出絲絲寒意。

    鬼神確是笑話，我和死人打的交道不算少，若真有鬼神早就讓我撞上了。

    王榮華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接觸過那股操縱著張曉的力量！我自認(rèn)為看這個世界很透徹了，可還是被張曉的死亡驚駭住了，也不怪乎張曉的母親會說出這樣顛三倒四的話。

    “對于您女兒的死，您有什么疑問嗎？”

    王榮華搖了搖頭。

    “那您還知道些什么嗎？”我的眼瞳顫動著，喉結(jié)隨著聲調(diào)一聳一聳。

    張曉的母親用忌憚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我曾經(jīng)是張曉的老師，這也是我想知道真想的原因，我對這個孩子有很深的印象?！蔽野盐迥昵拔胰谓痰哪撬鶎W(xué)校的名字說了出來。

    她躊躇片刻，卻還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問題。

    我想我可能確實是過于心急了，畢竟她還沒有從女兒過世的痛苦中走出來。

    “好了，阿姨，您先去見您女兒最后一面吧，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談。”

    老張帶她去見了張曉最后一面，我沒有跟去，但是我能想象出散發(fā)著寒氣的尸體的冰涼。

    城南一家中規(guī)中矩的餐廳里面，屋內(nèi)屋外燈火通明，老張開車帶著王榮華找到這里。

    我點了一桌子飯菜，我猜測張曉的母親可能從下火車開始就沒有吃過東西。

    老張把車停在樹下，張曉的母親跟在她身后走進(jìn)來。

    “尸體怎么處理？”我對老張問道。

    “火化，帶回去是不可能的?！崩蠌堫┝祟┮蛔雷拥娘埐?。

    他也沒吃飯，但是顯然，我不想還有其他人在這里。

    我對老張示意，老張轉(zhuǎn)身對王榮華說道：“他還有事問你，你盡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