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這個小四川飯店也是林家產(chǎn)業(yè)?
不能啊,這種小飯店能入林家的眼?
再說,就真是林家的飯店,也不用她林大小姐來當服務(wù)員吧?
此刻陳洋整個人都陷入到了當機狀態(tài),腦子里無數(shù)個問號在蕩來蕩去。
而林傾傾在看到陳洋后也是一驚,但立馬俏臉如霜,竟似對陳洋充滿無比憤恨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了。
“我說,你干嘛呢?”肥強眨巴著眼睛看陳洋傻站著老半天,一把將他拉的坐下,好奇問道。
“她……她……這是怎么回事?”陳洋努力收攏驚異的心神,連忙結(jié)巴著問肥強:“她怎么會在這里當服務(wù)員?”
“她怎么就不能在這里當服務(wù)員?”肥強卻給了陳洋一個少見多怪的眼神。
“她呀!林傾傾呀!五星級麗豪酒店大小姐??!”陳洋依然充滿驚詫的說道:“你不認識是咋的?人家是富豪千金,是學校里的校花,她怎么可能來這種小飯館里當服務(wù)員?”
“噢,都忘了你一直在住院,還不知道呢?!狈蕪娺@才一拍腦門,煞有介事的小聲說道:“這可是咱學?!唬瑧撜f是轟動咱們整個市里最大的新聞了,林傾傾家破產(chǎn)了!”
“啥?破產(chǎn)!”
肥強這話無異于給了陳洋當頭一棒子,再一次驚的他呆若木雞,老半天才趕忙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說,一個那么大的五星級酒店,咋能說破產(chǎn)就破產(chǎn)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肥強搖了搖頭,又說道:“不過聽人家說,林傾傾家好像得罪了什么人,這個人利用股市行情做了很多手腳……總之肯定也是富豪級別的人物吧,一下子就把林傾傾家搞的破產(chǎn)了?,F(xiàn)在林家可以說是傾家蕩產(chǎn),還欠了一屁股債,結(jié)果林傾傾她爸還卷了一筆錢跑路了,只剩下她們娘倆面對債主,所以嘍,林傾傾現(xiàn)在只能打工還債,也真挺可憐的?!?br/>
聽了肥強這番話,陳洋立馬想到了父親。
沒錯,一定是父親干的。真沒想到,父親如今竟然有了這么大的能量,身在國外,就能頃刻間讓林傾傾這個富豪之家崩潰坍塌,可他怎么都不告訴自己一聲???
陳洋對父親有些怨怪,可又無處發(fā)泄,結(jié)果把肥強當了出氣筒:“你有病啊,這么大的事,咋都不告訴我?”
肥強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撓著頭說道:“這事跟你有啥關(guān)系,為啥一定告訴你?”
也對。陳洋雖然告訴過肥強自己家里有仇人,但卻沒有說過這個仇人就是林傾傾的父親,所以這件事情對肥強來說,不過是個茶余飯后的閑話而已,自然不會當成什么大事特意通知給陳洋。
陳洋也知道怪不著肥強,搖了搖頭沒再出聲,轉(zhuǎn)頭開始在忙碌的服務(wù)員中尋找林傾傾。
不知為什么,陳洋對林傾傾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喜歡嗎?他不確定。是恨嗎?似乎真沒有。畢竟林傾傾父親和自己父親的恩怨,是他們上一輩的事情,與他倆又有何關(guān)呢?
終于找到了,林傾傾就站在款臺前,款臺后是小四川的老板娘,正一臉氣色的指著林傾傾說著什么。
飯店里太吵,老板娘的聲音不大,陳洋不知道她們說了些啥。但從老板娘的臉色上,還有林傾傾低著頭,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滿臉委屈的模樣看,應該是在被教訓。
陳洋發(fā)現(xiàn)林傾傾的眼中含著淚光,可她一聲也不敢出,只在老板娘面前頻頻點頭。這哪還有當初那個高傲,嬌貴,充滿了女神光環(huán)的大小姐模樣?簡直像個被地主婆欺負的小丫頭,委屈,無助,充滿心酸卻無力抵抗。
而之所以會這樣,都是拜父親所賜。
陳洋莫名的一陣心疼,更感覺愧疚,他不敢再看下去,索性拉起肥強就走。
“干什么呀,還沒點菜呢?”被拉出小四川的肥強,滿臉不樂意的喊道。
“太吵了,”陳洋隨口編了個理由:“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請你吃?!?br/>
“那我就找高檔飯店了啊?!?br/>
“隨你?!?br/>
又找了家中檔的粵菜館,要了個包間,這下沒人打擾了,肥強一邊大快朵頤著,一邊又滔滔不絕的給陳洋出招:“我說,你先試著跟楚玥表白,她要真答應了呢,你就也找個地方打工,假裝和她一起湊錢還我。實在不行,你還可以把她帶咱學校來,咱學校都知道你是最窮的……”
耳朵里聽著肥強的話,陳洋的心卻依然久久難平,腦子里想的都是林傾傾。
林傾傾父親有錯,可林傾傾沒錯啊,她一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家逢巨變,能受得了嗎?
父親也是的,是不是搞得太過了,總該給人家留點余地吧?
還有林傾傾的父親,還真是個混蛋,怎么能做出扔下自己妻女,卷錢獨自跑路的事呢?
……
“陳洋!陳洋……”發(fā)現(xiàn)陳洋一直在出神,魂不守魄的樣子,肥強接連叫了好幾聲:“你干嘛呢,有沒有聽我說話?”
“?。俊标愌筮@才如夢初醒:“你說什么了?”
“沒事吧你?”肥強一翻眼皮:“我不問你打算怎么追楚玥嗎?”
“哦,這事呀……”陳洋想了想說道:“還能怎么追?就跟她表白唄。”
“你傻呀,光用嘴白話呀?”肥強噴著唾沫星子說道:“誰求愛不得有個形式啊,女生都喜歡浪漫,你咋的也得送個花什么的吧?”
“買花不需要錢???”陳洋卻不認同的說道:“你不說不讓楚玥知道我有錢嗎?”
“這你就不懂了?!狈蕪妳s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讓你買花不僅僅為了浪漫,也是一種測試?!?br/>
“啥測試?”
“你想啊,楚玥知道你窮,看你買了花,應該是個啥反應?”肥強又說道:“她要嫌你亂花錢,那才是真在乎你呢?!?br/>
“哦,行吧,就按你說的辦。”陳洋答應了一聲,心里卻還在對林傾傾的愧疚中拔不出來。
吃完飯,陳洋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父親打了電話。
果然,父親一口承認就是自己搞垮了林家,并為此洋洋得意,說終于出了這口惡氣。
陳洋有些埋怨父親做的太絕。
但父親卻不在乎的叫陳洋不要再管。然后母親又搶著問他找女朋友的事情,陳洋趕緊掛了電話。
和肥強商量好了,第二天就跟楚玥表白。
陳洋先算準了楚玥在醫(yī)院下班的時間,然后從學?;ǖ曩I了一大捧玫瑰花,足有九十九朵,這才讓肥強開了自家面包車來到康佑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門口,天色已見擦黑,陳洋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趕緊和肥強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紅色蠟燭,就在醫(yī)院門口正當中擺了起來。
擺了一個碩大的心形,又將蠟燭全部點燃,陳洋抱著玫瑰花便單腿跪于蠟燭心形正當中,而肥強取出手機準備錄像。
醫(yī)院本就是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倆人擺弄的功夫就已經(jīng)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這時候早已圍了一群人,也知道這是年輕人準備求愛呢,一個個都扒著腦袋等待著女主角的出現(xiàn)。
沒一會兒的工夫,楚玥和三個一起實習的女生出來了。
剛開始四個人看外面圍了一群人,還挺奇怪的,等再看到地上那碩大的蠟燭心,立馬一個女生先捂著心口叫了起來:“天吶,這是有人準備求愛呢!”
“是呀是呀,這不都是電影里的橋段嗎?”又一個女生激動的喊了起來:“還……還真有人敢這么求愛?。 ?br/>
“也不知道誰這么幸運?”第三個女生喊道。
“好浪漫噢!”女生們一起羨慕的喊了起來,連楚玥都不例外。
不過,當四個人走近以后,楚玥終于看清了蠟燭心里的陳洋,立馬“呀”的一聲驚叫,隨即捂著嘴呆住了。
“快點,出聲呀!”肥強這時候打開了手機攝像,對著陳洋喊了一聲。
其實陳洋也挺不好意思的,長這么大,他還從來沒干過這種事呢。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陳洋也豁出去了,對著楚玥就大聲喊了起來:“楚玥,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媽呀,是楚玥,是楚玥耶……”
三個女生一聽到楚玥的名字,更加激動了,擁著楚玥就跑了上來,看著那九十九朵玫瑰花束,一個個陶醉羨慕的神魂顛倒,連忙又齊聲大喊:“楚玥,答應他!答應他!”
三個女生一領(lǐng)頭,圍觀的眾人也齊聲大喊:“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此刻的楚玥滿臉幸福之色,激動的眼中甚至泛起淚花,卻雙手捂著嘴巴,癡癡望著陳洋,還在震驚中無法自拔。
不過這時候三個女生又小聲議論起來。
“這么大一捧玫瑰花,得不少錢吧?”
“是呀是呀,還有那么多的蠟燭,也不便宜。”
“看來楚玥是找到了一個富二代呀,哎呀,我都羨慕嫉妒恨了!”
聽到女伴們的談話,楚玥的臉色突然一變,大步走進了蠟燭心里,一把抱過玫瑰花,氣呼呼的對著陳洋問道:“這花多少錢,很貴吧?”
“沒……沒多少錢……”陳洋感覺楚玥的態(tài)度不太對,訥訥的說道。
“哪兒買的?”
“我們……學?;ǖ暄?。”
“應該還可以?!背h趕忙看了一眼手表,一把將陳洋拉了起來:“給我起來,趕緊走!”
“去……去哪兒呀?”
“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