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諾打量了一下村子的情況,房屋多為茅草房,有的屋頂還布滿了青苔,房前屋后都種著一些桑麻、地瓜,一片田園好風光。
村民們請來了和尚誦經(jīng),正在超度亡者,這正是村子的規(guī)矩,無論誰死,都得披麻戴孝,這一習俗,或許是怕村里的孤寡老人死后無人送終,而養(yǎng)成的這一習慣。
劉知縣落轎之后,急急忙忙說道:“趕快帶路,去苦主家看看。”
鄭亢不敢怠慢,領著一大票人馬來到了一座殘埂斷壁之前,說道:“這座宅院,原先就是羅善仁的家。如今,已是一片廢墟。”
正說著,旁邊又過來了兩人,跪在劉知縣的身前,哭訴道:“知縣老爺,我們倆都是羅善仁的兒子,女兒,求求您讓我們把父母尸身早早收斂,好能入土為安??!”
這羅家子女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看著也是一臉樸素。
劉知縣還未開口,旁邊的鄭亢便又跪在地上繼續(xù)說道:“知縣老爺,這羅善仁,可是真正的羅善人??!平時什么修橋鋪路,修建祠堂,羅善仁都首當其次,不想?yún)s飛來橫禍,遭遇天火,真是讓人痛心疾首啊!”
說著,也是止不住的淚水往下掉。
劉知縣掏出塊絲巾,捂住鼻子,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你們起來吧,本官自會秉公處理?!?br/>
幾人一聽,這才抹掉眼淚,起身退到一旁。
“哎……那啥,閻……什么的你過來?!眲⒅h揮舞著手里的絲巾,向閻諾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來。
“干什么?”閻諾上前,瞟了眼那張巨大的臉,只感覺心里油膩膩的慌。
“驗尸。”
吐出兩字,龐大的身軀往后一仰,坐在了鄭亢取來的椅子上,十足看好戲模樣!
“這……就她,能行……”鄭亢一臉不可置信,吞吞吐吐的指著閻諾,又礙于縣太爺在此,不敢太過放肆,吱吱呀呀了小片刻也就安靜的杵在一旁,只是眼底帶著濃濃的輕蔑。
“喂,我說大、人,要我辦事兒,你就這口氣?”還真是非一般的‘大’,光坐在那里,就像是那一坨什么——
本來閻諾早想前去檢驗尸體,可就是看不慣這劉知縣說話的語氣,敢在自己面前還耀武揚威,抱歉,性格就是這樣,她改不了。
“怎么?你還想本官求你不成?”劉知縣兩顆綠豆眼一瞇,眼縫都看不見,由于呼吸過于急促,幾根胡須一飄一蕩,甚是滑稽。
“有何不可?”閻諾說的平淡,余光瞥了眼劉知縣,喃喃出聲:“這皇上知道本縣官員連個小小案件都破不了,還要上奏,最氣人的還是百姓喊冤,本來已經(jīng)是勃然大怒,可誰知,又在這同什縣管轄區(qū)域發(fā)生命案,這一下,皇上……”
閻諾故意把話拖得老長,直到看見劉知縣不停用絲巾擦拭額頭,才又繼續(xù)說道:“皇上專門派我來,是讓你協(xié)助我辦案,你……”
“好了,好了,呵呵,我這不是有眼無珠嘛,您可是我的貴人??!這兩起命案,均發(fā)生于本縣,本官也是急昏了頭,所以說話才重了些。還請您幫忙給驗驗尸,下官,下官是感激不盡?。 ?br/>
劉知縣一邊點頭哈腰的說道,一邊不停擦著滿臉的汗珠。眼前之人,也不知是何身份,上面發(fā)下的關(guān)文也沒提及,所以就暗自猜測是個小人物,可如今一見,如若被她上報朝廷,本縣連起四條人命,自己怕是烏紗帽也丟了去??!
“恩?!遍愔Z點點頭,“記住,是你協(xié)助我,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啥??”
“下官懂了,懂了。只要您能查清這兩起案件,下官做牛做馬都肯?。 ?br/>
劉知縣后背已經(jīng)被打濕了一片,雖然不知道這小丫頭有何本事,但看她說話自信滿滿,似乎也有幾把刷子在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你會驗尸?”陡然響起的驚訝聲,不用想,就是南擎煜。
扭頭,閻諾很是耐心的再次重復:“少說話。”
南擎煜翻了個白眼,老實的用手捂住嘴,小受樣子,蠢萌蠢萌的。
閻諾看向南擎煜身后的男子,警告道:“穆夕,別讓他打擾到我。你——懂?”穆夕冷冰冰的一張臉,黑了幾分,為了主子,他忍!
輕輕的點了點頭,便把南擎煜帶離開到一邊。
閻諾這才踱步走上前去,只見這個房子原來是草木結(jié)構(gòu),草頂、梁柱、泥墻,由于大火的原因,草木已經(jīng)燃盡,留下灰燼,梁柁已經(jīng)塌落,被大火燒的烏黑。
兩具尸體已經(jīng)被家屬移至房外,身上的衣衫早就化為灰燼,皮膚表面也已經(jīng)碳化,焦黑一片,從外觀隱約能斷定,死者是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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