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教室里找了一個人稍微少點的地方,但是蘇星一抬眼,發(fā)現(xiàn)郝亮幾個正坐在那里。
雖然對郝亮不怎么感冒,但蘇星還不至于因為這個人再換個地方。真要說換地方,也應該是郝亮換才對。不過,有些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雖然上次被蘇星教訓了一頓,也談不上教訓,就是警告了一下。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郝亮對蘇星的恐懼感也消失了,再加上自己開了輛寶馬來學校,更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郝亮現(xiàn)在也不怎么懼怕蘇星了。
蘇星自然也不會去理會郝亮,我睡我的覺,與你們這些人無關。沒有課本在下面墊著,蘇星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大學里上課睡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算是周小蕓這樣的美女老師也不能保證她的學生不睡覺。男生可能不會睡,但女生呢。老師們也都很有默契,對上課睡覺的學生,都是一種視而不見的態(tài)度。畢竟學生們都是二十歲上下的成年人,也都是要面子的人,如果僅僅是因為上課睡覺這件小事,老師們就嚴厲批評的話,也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蘇星可以放心大膽的睡。
一節(jié)課的時間,蘇星睡過去了,而周小蕓的目光數(shù)次在蘇星身上掃過。
第二節(jié)課,蘇星繼續(xù)睡,而郝亮等人,在老實了一節(jié)課以后,也開始在下面偷偷摸摸的講話。聲音雖然不大,但實在是刺耳,吵得蘇星連睡意都沒了。就在蘇星打算發(fā)飆的時候,臺上的周小蕓先發(fā)飆了。
“右邊那個角落的,講了半節(jié)課你們累不累?”
伴隨著周小蕓的問話,右邊角落里的郝亮等人,連同整個教室里的人,頓時鴉雀無聲。
“是不是覺得我年紀比你們大不了兩歲就好欺負?”周小蕓繼續(xù)發(fā)問。
郝亮等人在心中暗自叫苦,誰敢欺負你啊,不就是講了幾句小話,怎么說的那么嚴重。
“不管你們是不是嫌我好欺負,我接下來的問題誰要是回答不出來的話,就等著被我欺負吧。”
周小蕓的話讓教室里不少人掩嘴而笑,而郝亮幾個頭低的比桌子還低,都恨不得鉆桌子里面去了。
周小蕓查考勤查的不嚴,但是她提出的問題要是誰沒回答出來或者干脆連點起來回答問題的人都沒來的話,那問題可就嚴重了,一次扣你十分。平時成績也就三十分,三次就給你扣完了。當然,你可以抱著僥幸的態(tài)度不來,反正這么多人也不一定能點到你。
蘇星這個時候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抱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冷眼旁觀,讓你丫的吵我睡覺,這下撞到墻了吧。
周小蕓的目光在郝亮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了蘇星身上。剛才你不是睡的很香嗎?怎么,我一提問你就醒了,想起來回答問題啊。
“蘇星,請來回答問題?!敝苄∈|還真的點了蘇星。
不是吧!蘇星一臉的愕然,我又沒講話,你點我做什么。再說,先前我一直在睡覺你又不是沒看見,現(xiàn)在點我起來回答問題,這不是明擺著坑我嘛。
郝亮等人先是一臉的詫異,然后便是暗自慶幸加偷著樂。他們中大多都以為是臺上的周小蕓看錯了講話的人,蘇星幫他們背了黑鍋。只有郝亮,看出了一些端倪。蘇星剛才一直在睡覺,怎么可能開口講話?,F(xiàn)在周小蕓把蘇星點起來,擺明了就是故意找蘇星麻煩。
對此,郝亮表示很樂意看到。如果能借周小蕓的手對付蘇星,那是再好不過了。可惜啊,以前那個和自己關系好的輔導員調(diào)走了。不然,自己在班上的勢力就更大了。
蘇星有些無可奈何的站起來。按道理講,周小蕓可以點班上的任何一個人起來回答問題。這一點,蘇星無法提出質(zhì)疑,只能自認倒霉。而那些不知情的同學,還以為周小蕓是因為蘇星講話才點他起來回答問題的。只有蘇星自己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蘇星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惹周小蕓了。要說是因為自己睡覺,那也太冤枉了吧,后面睡覺的女生還一大堆呢。難道是因為上學期在校門口的那次,打招呼,給周小蕓留下壞印象啦。不可能啊,蘇星記得當時自己很有禮貌的啊。
但不管怎么樣,周小蕓的問題還是要回答的,站起來了不回答問題比不站起來更丟人。周小蕓提的問題并不難,但關鍵是蘇星連課本都沒翻過,周小蕓之前講的東西也都沒聽,一時之間很難組織起語言。
最后,蘇星只能用上學期學過的植物生理學知識,結(jié)合自己的認識,給出了一個并不全面的回答。
“好,你坐下吧。”臺上的周小蕓開口說道。
蘇星還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可周小蕓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懵了。
“等會下課的時候來我辦公室一下?!?br/>
“噗嗤?!焙铝恋热酥苯佑赏抵鴺纷兂闪诵Τ雎暎韭牭教K星回答的他們還有些遺憾,但周小蕓最后的這句話又讓他們得瑟起來。
被輔導員請進辦公室,只怕沒什么好事吧。
其實這些人中的一多半,和蘇星并沒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自認為是郝亮兄弟的他們,也在無形之中跟著郝亮排斥起蘇星。只要蘇星不樂意的地方,他們就樂意。說白了,就是一群狗腿子。
接下來的課,蘇星是沒什么心情再聽了。
周小蕓不會無緣無故的把自己叫去辦公室。蘇星開始仔細思考起來,聯(lián)系起周小蕓的輔導員身份,蘇星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周小蕓昨天晚上查寢了,而自己不在寢室。
蘇星怪自己的疏忽,同時也有些敬佩周小蕓的盡職。自己和王嘉樂搬出去了,搬到另一棟樓去了,身為輔導員的周小蕓完全可以不用管這兩個人。因為學校只分給一個班六個寢室,輔導員只需要負責這六間寢室就行了。但是周小蕓竟然能找到自己的新寢室去,這讓蘇星有些小感動。
雖然,大學里的輔導員相當于學生的半個家長,但是蘇星不止一次聽到這樣一句傳言,據(jù)說是出自某位輔導員之口。
大事你不要找我,我做不了主;小事你也不要找我,自己拿決定;不大不小的事你更加不要找我,因為你根本就找不到我??偠灾闶裁词露疾灰椅?。
一番話,將輔導員和學生的關系撇得干干凈凈了。
蘇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輔導員都這樣,但至少眼前的周小蕓,應該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輔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