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這是什么意思?”綠儀顫抖著聲音,不解的說道,“要是被人看到奴婢和二小姐戴著同樣的簪子,那豈不是——”
說到這兒,綠儀猛然抬頭,像是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的長大了嘴巴,咽下了未說完的話語。
“李代桃僵。”
曲文萱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祥和的語氣像是帶有蠱惑一般,“綠儀,這次就當(dāng)我對不住你,等回去之后,我再給你一個更好的?!?br/>
綠儀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大小姐,奴婢明白了。您不必覺得愧疚,您是主子,我是奴才,能夠?yàn)榇笮〗阈ЯΓ俏业臉s幸?!?br/>
說罷,綠儀拿起盒子里的簪子,插在了頭上最顯眼的地方,“多謝大小姐賞賜。”
穆子明在一邊沒有言語,審視的目光卻在綠儀和曲文萱之間來回打量。
“我們走吧?!本G儀率先下了車。
外面隨即傳來幾道通稟聲,“鎮(zhèn)南將軍府穆公子到,安陽侯府大小姐到?!?br/>
曲文萱和穆子明下了車,在洛府下人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名叫聽風(fēng)樓的地方。
剛一進(jìn)院子,就見一座假山迎面而立,山石奇特,樹林叢生,一縷縷枝條從上而下的垂立著,山腳下則是清水盤旋,九曲十環(huán)。
微微習(xí)風(fēng),很快就吹散了夏日的熱浪炎炎。
“二位,里面請?!毕氯嗽缇捅呈炝烁魑淮笕说墓俾毢图揖斓拿郑宦犝f穆子明這三個字,馬上就知道其身份貴重,將他圍在了中間。
四個下人在前面開路,三個手拿賀禮,還有幾個跟在兩邊為其講解院中景色。
曲文萱饒有興致的看著穆子明被一群人弄的心煩意亂,幸災(zāi)樂禍的笑出了聲來。
“你們都下去吧,我身邊不需要人伺候。”穆子明無奈的擺了擺手,幾次之后才打發(fā)走了這些下人。
沒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穆子明的到來,很快就吸引了眾多的目光,成為宴席上焦點(diǎn)所在。
京城中,誰人不知大周國唯一的一等公爵鎮(zhèn)南大將軍膝下僅有這么一個愛孫。
只可惜他平時體弱多病,很少外出,若是能和他搭上話,那可真是天大的榮幸。
更何況穆子明生的是陰柔俊美,儒雅隨和,恰如翩翩公子。
百聞難得一見。
一時間,不知多少女子芳心暗許,熾熱的視線從各個方向投了過來,落在穆子明身上。
跟在穆子明身邊的曲文萱和綠儀,也因此被人注意到。
“聽說安陽侯府有兩位姑娘,這一位是大小姐,那她旁邊的,恐怕就是二姑娘了吧?”
有人見曲文萱和綠儀關(guān)系密切,又見綠儀頭上戴著名貴的簪子,心中難免會犯嘀咕。
畢竟曲文玲只是庶出,平日里露面的次數(shù)不多,很少能夠被人記住。
面對眾人的疑慮,曲文萱不答反笑,只說自己與綠儀情如姐妹。
一時間,眾人都只當(dāng)綠儀是安陽侯府的二小姐。
等曲文玲來到的時候,在門口便被洛府的下人攔了下來,怎么解釋都沒人相信。
“我堂堂安陽侯府二小姐,和你們主子洛天溪是好友,你們憑什么攔著不讓我進(jìn)去?”
見周圍的人一個個都被迎進(jìn)去,只有自己被攔在門外,曲文玲就像是點(diǎn)了煙的炮仗,瞬間就暴躁了起來,雙手叉腰,指著下人們直嚷嚷。
“可是姑娘,里面已經(jīng)有一個安陽侯府二小姐了,難不成您是三小姐?”
看著眼前的局面,下人們也是左右為難,他們打量著面前的女子,衣裳華貴,美若天仙,看起來像是哪家大人的家眷。
只可惜,她非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安陽侯府來的。誰不知道安陽侯府的兩位小姐都已經(jīng)在里面了,若是放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進(jìn)去,不定鬧成什么樣子呢。
“你們這群瞎了眼的奴才,本姑娘好好的站在這兒呢!”被人誤會又不能自證,曲文玲氣得直跳腳,也不管這是在大街上而不是在家里,隨手拿起鞭子便朝著下人用力的抽了過去。
“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姑娘才是二小姐,里面那個肯定是假的,是有人冒充我!”
事發(fā)突然,離她最近的一個下人躲閃不及,被一鞭子打中了眼睛,鮮血從眼眶中噴了出來,那人捂著眼睛疼的在地上來回直打滾。
曲文玲卻不依不饒,手上一點(diǎn)兒沒停,一鞭又一鞭重重的打在男子身上,直弄的他渾身鮮血淋漓,幾乎沒一處好地方。
“叫你狗眼看人低,我打死你!”
其他幾個下人看到這個場面,一個個摩拳擦掌,臉都紅了,是被氣的。
可是礙于對方那不可知的身份,他們只能強(qiáng)忍著,沒人敢走上前奪下女子手中的鞭子。
曲文玲這一撒潑似的發(fā)瘋,洛府的下人們一個個都快被嚇傻了。這里是洛府大門,來來往往的王公貴族頗多,不管是傷到哪個都不好交代。
更何再況這樣鬧下去,最后丟的還是洛府的臉面。
幾個下人背過來一商量,為首一人馬上做出了決定,“來人,此人膽敢冒充安陽侯府二小姐,還在洛府撒潑,快把她趕出去?!?br/>
隨著這一聲令下,幾人也不再含糊,順手抄起一邊的木棍,氣勢洶洶的朝著曲文玲就打了過去。
“哪里來的瘋婆子,敢在洛府門口撒野,還不快滾!”
“我是安陽侯府二小姐,你們一群狗奴才敢這樣對我?!”
曲文玲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她以為說出自己的身份就可以嚇到對方,可是面前這些男子卻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二小姐?”一人挑了挑嘴角,朝地上狠狠的呸了一聲,又走上去重重的踩了幾腳,“真正的安陽侯府二小姐溫柔賢淑,待人有禮,哪像你這般潑婦罵街。可見而知,你根本就是假冒的?!?br/>
曲文玲還想解釋,可是不等她想開口,迎接她的便是棍棒如潮水般落下,少女哪里是這些人的對手,之前的威風(fēng)勁兒瞬間就沒了,只能像落水狗一樣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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