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號碼,撥打,收到的反饋自然也是關(guān)機,又把手機遞給我,“找找微信,給她發(fā)個信息問問,搞不好今天休生理假在家睡覺呢?!?br/>
我找到她的微信,直接留言問她怎么手機關(guān)機打不通。結(jié)果讓我更詫異的事情發(fā)生了,我的信息出現(xiàn)了紅色感嘆號,下面的提示說我不是對方的好友云云。這搞什么鬼,也就是說,我讓她給刪了?好莫名其妙啊。
蘇珥也發(fā)現(xiàn)了,她又隨便點了一個表情,依舊是那樣的提示,她有些幸災(zāi)樂禍道:“哈哈哈,你背著我干什么了,把人家擠兌的都給你拉黑了?!?br/>
“沒有啊,你看我后邊雖然沒怎么理她,但也不至于讓她急眼吧?!?br/>
蘇珥點開她的頭像,進入朋友圈,結(jié)果是一片空白,什么內(nèi)容都沒有。她想了想,拿出自己手機搜索了樊嘉卉的微信,朋友圈倒是沒有關(guān)閉,但也是一片空白。試著添加了一下,并沒有回應(yīng)。
“這就很奇怪了,手機關(guān)機,微信又把你拉黑了,瞧這樣不像是生理期那么簡單啊,要不你問問別人?”
“別人?誰人?我知道跟樊嘉卉比較膩乎的就是吳國豪了,你該不會想讓我去問他吧?!?br/>
“用不著,你隨便找個同學(xué)問問嘛,他們應(yīng)該也有樊嘉卉的微信吧,看能不能聯(lián)系上她?!?br/>
我想了想,那就只能打給楊文勇了,他跟我關(guān)系還行,上回讓明燕飛嚇著了我還去醫(yī)院走了好幾趟。而且他單身,之前跟樊嘉卉也挺熟悉的,找他問問應(yīng)該靠譜。
我把電話打給楊文勇,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接了電話,只是聽起來有點無精打采,“李牧啊,有事兒?”
“沒起床呢?今天這是咋了,你們開始學(xué)電視臺周二設(shè)備檢修了?怎么沒一個正經(jīng)上班的?!?br/>
“沒有,有點事,在家呆著呢。你找我有事兒么?”
“哦,也沒啥事兒,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聯(lián)系得上樊嘉卉?!?br/>
楊文勇安靜了幾秒,然后幽幽地對我說:“你也中招了?”
“中招?中什么招?”
“你找樊嘉卉,不就是中招了么,是不是電話關(guān)機,微信被拉黑?”
“對對對,她搞什么鬼,魔怔了?這是要從我們的全世界消失啊?!?br/>
“當(dāng)然了,她當(dāng)然要消失,我還在找她呢?!?br/>
我聽他這語氣不太對,“老楊,你咋了?你找她干啥?”
“你找她干啥,我就找她干啥?!?br/>
這貨是有點不尋常,話都不能好好聊了,“我…我想問問她之前發(fā)給我的一個產(chǎn)品?!?br/>
“我也是,你套進去多少?”
“?。繘]有沒有,我最近忙,沒空看,還沒買。”
老楊長嘆一口氣道:“你小子好命啊,躲過一劫?!?br/>
我咂摸出點滋味來,忙問他:“你是不是買了?”
“別提了,套進去二十萬?!?br/>
“我看她那個產(chǎn)品不是挺好的嘛?!?br/>
“拉倒吧,已經(jīng)炸了,現(xiàn)在根本就登錄不上那個平臺了?!?br/>
“會不會是臨時故障?”
“這都兩天了,剛開始的時候打給客服還有人接,后面連客服都不接電話了,你說這還用想嗎?”
“那…你是通過樊嘉卉買的?”
“唉…是她介紹的沒錯,但買還是我自己買的,她唯一提供的只有一個邀請碼,還是選填的,說是新用戶填寫邀請碼能獲得一些額外的獎勵。”
“這…那你們得趕緊去報警吧!”
“已經(jīng)在走法律程序了,這個公司收到的款項不少,現(xiàn)在我們這些被坑的用戶已經(jīng)集體起訴他,看能不能追回那些錢,如果追不回來,也就只能按照破產(chǎn)清算來賠償了?!?br/>
“這樣啊,那我大概有譜了?!?br/>
“幸虧你沒有栽進去,咱們同學(xué)里,有不少都中了招?!?br/>
“啊…還不止你一個啊。”
“我都算一般的,吳班長的損失至少是我的十倍。”
“我去…行行行,那回頭再聊?!?br/>
我掛了電話趕緊把這事兒跟蘇珥說了,然后撥給老槍,“你在哪兒呢?”
“剛從銀行出來,怎么了?”
“靠,你該不會真是把房子給抵押了吧!”
“木頭,咱們說好了,互不干涉對方的選擇。”
“我干涉你大爺!我跟你說,你給我的那個公司有問題,我這邊已經(jīng)有人中招了?!?br/>
話還沒說完老槍就掛斷了電話,氣得我一屁股坐沙發(fā)上,手機也丟一邊,“愛咋咋,老子還不管了!”
蘇珥拍了一下我的肩,“別說氣話,我看你還是往他那跑一趟?!?br/>
我繼續(xù)撒氣,“他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我過去了又有什么用。”
“既然楊文勇和吳國豪已經(jīng)知道上當(dāng),也就是說這家公司已經(jīng)炸雷了。如果小婉確實走的是同一家公司的路子,那現(xiàn)在她也已經(jīng)買不進任何產(chǎn)品了,要不然就屬于詐騙,性質(zhì)可完全不一樣。所以你趕緊過去瞧瞧,如果我沒料錯,小婉今天怕是也找不著了?!?br/>
我咬了咬牙,“行吧,我上樓拿個包,你給我定個動車,一會兒我就趕過去?!?br/>
席凡開車把我送到車站,因為這次估計老槍又得栽跟頭,蘇珥一起去不合適,容易刺激到丫的,所以我一人輕裝上陣,她則跑去了解一下樊嘉卉到底都干了啥。
中午時候我就趕到了他那,打電話給他老是占線,我索性直接跑到他家里等著,就跟蘇珥說的一樣,他這會兒要是還能聯(lián)系得上小婉,該被騙的我是一點都攔不住??伤绻?lián)系不上小婉,從某種角度而言,無非就還是輸了感情,其他的損失那是一點都沒有,那他就應(yīng)該回來。
我跑到他家,摁門鈴沒人響應(yīng),只得蹲在他家邊上的消防通道里等著。期間下樓去便利店買了兩包煙,我就不信蹲不回他來了??墒沁@一蹲就是兩個多小時,說實話我都快睡過去了,可每次一聽到電梯響我都要打起精神看看是不是往這邊過來的。
約摸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我腳下的臺階那已經(jīng)散落了不少的煙頭,這邊剛從煙盒里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就聽見電梯那邊響了。我一邊摸著打火機一邊歪了半個身子從門縫里看出去,就見一個人影路過了消防通道,那就是老槍無疑了,里邊只有他一戶。
我把煙往盒子里一塞,趁他背對著我開門的功夫一個鎖喉就把他放倒在地上了。他一開始還掙扎兩下,但側(cè)過腦袋來看是我,就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軟下去,完全放棄了掙扎。
我使了兩下力,看他一點都不動彈,也放開了手,往墻上挪了挪,撿回剛才甩到地上的煙盒,摸了根點上。老搶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閉著眼睛道:“給我也來一根?!?br/>
我把煙直接杵他嘴里,自己又點了一根,他深吸了一口,這才緩緩道:“你怎么來了?”
“我干啥來,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
老槍繼續(xù)沉默,兩人吧嗒吧嗒抽了五分鐘,一句話沒再說。末了他把煙頭踩滅,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這才對我道:“進屋說吧?!?br/>
我從樓梯間里取了小包,進了他家。說實話我以前只知道他家的地址,因為沒事兒的時候我們倆會互相寄個土特產(chǎn)啥的。但我還是頭一回來到他家,上回因為薄若萊的事情,也沒上門。
他家按之前的平方數(shù)來說不算大,也就80多平。但是因為他單身漢一個,裝修的時候走了簡約風(fēng)格,只弄了兩個房間,剩下的空間全讓給了大廳,連廚房都是半開放的,廚房和客廳中間做了一個長吧臺,看上邊擺的東西,估計平時就是他的餐桌。
這就讓他的客廳顯得非??諘纾瑑蓮埓笊嘲l(fā),一個玻璃茶幾,對面掛著液晶大電視,電視柜那擺著游戲主機。而沙發(fā)并不是直接貼墻,它背后的空間里擺了一條長案,我乍一掃,光顯示器就有好幾臺,這應(yīng)該是老槍的工作區(qū)了。
老槍把手里的一個塑料檔案袋和鑰匙隨便地丟在茶幾上,“坐,喝點什么,只有無糖可樂和礦泉水?!?br/>
“可樂,好家伙這天快把我給悶壞了,一身汗,空調(diào)趕緊開了。”
他拉開推拉門進了廚房,吧臺背后正是大冰箱,我把桌上那個檔案袋拿起來翻了翻,好家伙,身份證、銀行卡,還有各式材料以及銀行抵押貸款的文件。估計這家伙早上去銀行辦完手續(xù)直接就找他那小婉去了。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他拿了兩瓶可樂出來,我喝了一大口,指了指那些東西問:“挺麻利的啊,怎么樣了,錢還在不在你手上了?”
“在。”
那我就沒來晚,也說明蘇珥的判斷是正確的,既然錢沒損失,那估計就得安慰這顆破碎的老心了。我不再調(diào)侃他,放下可樂,“你下午去哪兒了?我在你家門口蹲了兩個多小時?!?br/>
他雙手抱著可樂,目光有些呆滯,喃喃道:“我去醫(yī)院了?!?br/>
我知道這醫(yī)院不是去看病,而是去找小婉。“然后呢?她怎么說?”
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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