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凌志第一次見趙施言的室友木云溪。
第一次,是在9月份上思政課的時候,跟她有過一面之緣。
第二次,則是在鵬城東西沖徒步的時候。
雖然只是簡單見過面,沒有互相說過話,但是木云溪的記性似乎非常好,還記得自己和陳峰在東西沖收尾的事情,這讓凌志有些欣慰。
木云溪的氣質(zhì)跟趙施言有所不同。相比于趙施言跳脫的個性,木云溪相對安靜一些,顯得更有書卷氣。
凌志多多少少聽趙施言講過她的3個室友的情況,相比于其他三位科研“廢柴”,木云溪則是她們宿舍里唯一一位入學時就有了科研成果的才女!
聽說她是本科期間就拿到了保研資格,很早就進入了她導師的實驗室進行科研,目前已經(jīng)發(fā)表了兩篇帶有自己一作的sci論文!早早的就攢足了畢業(yè)資格。
雖然木云溪跟趙施言她們都不是一個專業(yè)的,而且木云溪的科研成就要遠好于宿舍里面其他三人,但是據(jù)趙施言說,木云溪并沒有讓人覺得不好相處,反而讓人覺得平易近人。
這也讓凌志多少松了口氣,畢竟如果有科研大佬坐在對面對自己進行神之蔑視的話,那還真的是招架不住。
凌志笑著跟木云溪打了招呼,不過轉(zhuǎn)眼發(fā)覺身邊沒動靜,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陳峰一臉癡漢相,竟然盯著木云溪忘了說話。
凌志沒好氣地蹭了蹭他的胳膊,陳峰這才恍過神來,連忙跟木云溪打招呼。木云溪也沒在意,笑著點頭回禮。
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見面,至于么。
不過凌志倒是也能理解,陳峰雖然見過木云溪,不過上次木云溪混在大隊伍里面不是很顯眼,而且因為徒步,她穿得很樸素,還把自己的長頭發(fā)給扎起來了,看起來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姑娘了。
然而今天木云溪的打扮卻讓陳峰感覺到煥然一新。
明眸凈齒,瀑發(fā)如云,小巧的眼鏡戴在眼前,再加上精致的白襯衫,要不怎么說人靠衣服馬靠鞍呢?女孩子稍微打扮打扮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陳峰再也不提走的事情了,靜靜地坐在那邊,聽著趙施言和木云溪歡快地聊著天。
凌志坐在一邊倒是很疑惑。一方面,他不知道趙施言今天組這個局是想干嘛,難不成她想撮合木云溪和陳峰?
不對啊,如果她有這個意思的話,為什么不跟自己說呢?而且按照趙施言的性子,她要是有撮合的意思的話,這會兒還有心思跟木云溪聊天聊地的?肯定早就攤牌了好吧!
比如:“我請你們倆今天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你們能不能處”之類的?
凌志趕忙甩甩頭,拋掉了腦中一副霸道女總裁的畫面,思緒再度回到了正常。
再有,陳峰怎么不說話了?凌志很清楚,以往陳峰即便是在女生很多的場合,也能夠如魚得水,談笑甚歡,怎么到了今天這個場合,反倒是啞火了?真不像他的作風啊。
不過凌志也沒資格說他,因為凌志自己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也沒資格去嫌棄別人話少。
“哎呀云溪,今天難得叫你出來吃一頓飯,你就放松一點嘛,穿得這么正式干什么啊,你平時明明都不這么穿的呀?!?br/>
木云溪看了眼陳峰,捂著嘴輕笑道:
“今晚不是有貴客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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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體面一點啦!”
貴客?
陳峰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
“還有其他人沒來嗎?”
“沒有了哦,今晚就我們4個?!?br/>
陳峰顯得更加疑惑了。貴客總不能是凌志吧,不是他的話,那豈不是就是自己?
但還不等他發(fā)問,趙施言就解釋道:
“今天之所以想出來吃飯,一方面是慶祝我跟凌志都順利取得我們導師的同意,可以去到鵬城實習啦!鼓掌!”
說罷,趙施言就笑嘻嘻地拍起手來。
凌志自然是隨著自家女朋友的節(jié)奏給她捧場。木云溪也難得露出了歡快的一面,撫著掌替好朋友感到高興。唯獨陳峰還處在摸不著頭腦的階段,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隨了大流,加入了拍手大軍當中。
氣氛稍稍平息下來之后,趙施言看向陳峰,對著他笑道:
“請陳峰來,當然是為了慶祝你今天順利通過答辯啦?!?br/>
陳峰頓時一愣,他本想解釋自己這答辯很水,基本上參加就能通過,但是趙施言并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馬上又轉(zhuǎn)頭說道:
“請云溪來,是因為你最近一直在寫論文嘛,我看你好累的樣子,就把你叫出來一起吃個飯放松一下啦?!?br/>
哦,原來叫我們四個出來吃飯,是有這樣的原因啊。
聽到這里,陳峰不由得松了口氣。在他眼里,這樣的請客理由算是說得過去,要不然自己在這小兩口身邊總覺得有些別扭。
但是在凌志眼中,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由于趙施言跟自己講過,所以凌志當然知道木云溪最近正在寫論文。
但木云溪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趙施言早不請客,晚不請客,偏偏這個時候請云溪吃飯?
凌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過再不對勁,趙施言總不可能往飯菜里下毒,所以他也不再瞎想,打算事后好好問問施言請云溪和陳峰過來吃飯的真正用意。
“那個,陳峰學長,你今天的中期答辯還順利嗎?”
木云溪適時地挑起了話題。見美女提問,陳峰瞬間就不困了:
“哈哈,還行還行,只不過,中間出了點小麻煩,還好最后老師們沒有為難我,你說是吧,凌志?!?br/>
“是啊,當時陳峰確實被答辯老師給問住了,好在后來還算順利......”
兩人把當時的情況描述了一番,陳峰還特地強調(diào)了一下自己做實驗的艱辛,然而最后卻被答辯老師在一個小問題上糾纏了很久,他心里感到很不爽。
“害,行了,老哥,我畢竟也是寫過論文的人,寫論文沒你想的那么容易,給你師兄一作也不完全是虧待了你,你就別那么大怨氣了哈?!?br/>
“行了凌志,你少說兩句。我倒是覺得陳峰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呢!雖然論文不是你寫的,但是你做出的成果竟然就能讓老師看中,能夠讓你師兄心甘情愿替你總結(jié)你的實驗中的創(chuàng)新點,這說明你做的東西足夠亮眼??!”
趙施言和凌志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讓陳峰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一旁木云溪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
“陳峰學長,其實我覺得吧,凌志學長說的有點道理,寫論文確實很不容易的?!?br/>
趙施言頓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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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怎么勸得好好的,半路突然殺出個木云溪來?她連忙給云溪使著眼色,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然而木云溪似乎沒有感受到趙施言的眼神,繼續(xù)自顧自地對著陳峰說道:
“其實一篇論文才是一個成果的精髓所在,沒有論文,別人不會知道你成果中到底有哪些優(yōu)缺點,細節(jié)到底是怎樣實現(xiàn)的,以及能不能復現(xiàn)你的工作?!?br/>
“我以前也寫過兩篇文章,我也一度覺得自己做的成果特別好,但是,論文一寫出來,發(fā)到審稿人那里,審稿人卻說我的論文創(chuàng)新性不足,不予錄用,當時讓我傷心了好一段時間呢。”
聽著木云溪的話語,陳峰先是覺得有些慚愧,自己竟然在她面前丟了面子。
但是后來,當她說到自己的經(jīng)歷時,陳峰那股別扭的心情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此刻,他只覺得,面前的這個女孩兒經(jīng)歷的苦難只會比自己多,不會比自己少,而自己,又有什么資格在她面前抱怨呢?
想到這里,陳峰的心態(tài)馬上就平復了下來,開始靜靜地聽著對面那個女孩兒的經(jīng)歷。
“后來,還是老師和師兄指導了我很多次,一遍又一遍地幫助我提煉創(chuàng)新點,才讓我的論文最終能夠錄用?!?br/>
“所以我覺得吧,能夠把論文寫好的人,完全有資格作為這篇論文的一作。畢竟,能做好實驗的人,不一定能寫好論文啊。能夠把自己成果的優(yōu)勢清清楚楚地展現(xiàn)給世人,這就是一種了不起的能力!”
說完后,良久,木云溪從那股專注的狀態(tài)中脫離了出來,驀地發(fā)現(xiàn)周圍一片寂靜,她頓時慌了神,看著陳峰似乎有些低落的神情,她連忙補充道:
“那,那個,陳峰學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說,答辯老師應該不是故意為難你的,我,我也不是說學長做的成果不好......”
木云溪口不擇言,似乎想彌補什么,但越是著急,話就越說不到自己想表達的那個點上。而就在這時,陳峰笑著打斷了她:
“你不用著急,我沒有覺得你說的有哪里不對,確實是我狹隘了。以前凌志也跟我講過他寫論文到底有多難,但是我那會兒沒當回事兒,只當是他在跟我抱怨。”
“但是今天你這么跟我一講,我覺得,我那個博士師兄能作為我這篇論文的一作,真的是實至名歸?;厝ブ螅业酶?guī)熜趾煤玫纻€謝,不能讓人家覺得我是個白眼狼,是不是?哈哈......”
陳峰自我調(diào)侃的話語馬上就把氣氛再度活躍了起來,凌志也適時地開始跟陳峰互懟起來,笑聲再次灑滿了四人的餐桌。
木云溪也松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笑容滿面的陳峰,她不禁一陣后怕:都怪自己太直女了!一聊到論文就剎不住車!以后可得吸取教訓,說話前一定要過過腦子!
......
吃完飯后,趙施言和木云溪一起返回臨海大學,凌志和陳峰走在城中村大街的街道上,各自回憶著剛剛飯局上的話題。
本來凌志還覺得陳峰應該興致不會太差,畢竟剛剛吃飯的時候他的自黑大法惹得對面的兩個女孩子笑得花枝亂顫的,看起來是正常的他。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陳峰卻說了一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
“凌志,你說,今天晚上,我是不是被木云溪討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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