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和許河在一塊后,蕭婉許多事情都等著許河拿主意。
可她也明白,在今天這種場合,她必須拿下青菱鎮(zhèn)開發(fā)項目指導人的項目。
這是她與許河唯一翻身的可能!
倘若去不成青菱鎮(zhèn),縣委書記侯成明肯定不會再保她和許河。
沒了縣委支持,縣長會放過她和許河才有鬼!
深呼吸后,蕭婉開始陳述許河給她的開發(fā)方案。
除了許河剛剛說過的內容,還補充了幾點重點。
例如:“青菱鎮(zhèn)人口結構,與產業(yè)結構如何匹配,適應于什么樣的產業(yè)發(fā)展”等等,一系列的專業(yè)意見。
雖不能說是事無巨細,可是這么短的時間之內,拿出一份具備指導性,實踐性的方案,目前在場還沒人做到!
縣長劉建平聽完,臉上的表情更讓人難以捉摸。
即便已經(jīng)能夠熟練的偽裝笑容,劉建平此刻也笑不出來。
因為這一份方案,就連他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現(xiàn)場除了王小虎之外的其他科員,都紛紛開始鼓掌叫好。
這一刻,他們看向蕭婉的目光不只有畏懼,還有尊敬!
蕭婉以此證明了,她年輕副局長的頭銜,不只是因為會賠笑臉!
而只有蕭婉自己知道,這一切都因為身旁正淡定發(fā)呆的許河!
縣委書記侯成明聽完蕭婉的方案,目光饒有深意的看了許河一眼,“方案很不錯,我相信其他同志也是這么想的,值得鼓勵。”
聽到這話,蕭婉和許河都松了一口氣。
青菱鎮(zhèn)開發(fā)項目工作指導人的位置,穩(wěn)了!
而此時坐在一旁的陳洛河,低著頭,眼中帶著惡狠狠的殺氣與嫉恨!
“特么的,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許河這小子還有這么深的功夫,他前些年不是都在躺平當舔狗嗎?最近是有什么奇遇?”
陳洛河一邊想著,一邊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方案。
他也很清楚,自己絕不是蕭婉的對手!
現(xiàn)在一旦再起來發(fā)表方案,恐怕會淪落成笑柄!
縣長劉建平看到他的神態(tài),眼里閃過幾分嫌棄。
他心里暗想著,“特么的,勞資當初怎么沒發(fā)現(xiàn)許河這塊璞玉?陰差陽錯下,居然讓他碰上了下藥的事情,把他逼到了侯成明這老家伙的陣營里?!?br/>
不過劉建平也沒讓陳洛河再發(fā)表方案,免得徒增笑話。
縣委書記侯成明看劉建平不說話,嘴角一勾,靠在了椅背上,“各位還有什么方案要發(fā)表嗎?沒有的話我和縣長商量一下,把委派去青菱鎮(zhèn)的人手定下來?!?br/>
謝忠達合時宜地站出來說了兩句,隨后就安排散會了。
會議結束后,許河和蕭婉回到辦公室。
兩人都癱坐在沙發(fā)上,等待著最后的消息。
“你覺得今天能成?”蕭婉冷不丁問。
“能,剛剛局面已經(jīng)清楚,就算縣長再想找理由把我們排除出青菱鎮(zhèn),也已經(jīng)不可能了,難不成再讓縣委開一次會議讓大家投票?這只會讓縣長劉建平更難堪?!?br/>
許河回答完,喝了一大口的茶,揉了揉眉心,接著道:“就是不知道李露雨把葉勇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我昨天讓她把人撈出來,在去青菱鎮(zhèn)的時候他有大用!”
蕭婉正準備接話,辦公室房門就被敲響了。
謝忠達進來,臉上笑呵呵地說道:“領導們商量的結果出來了,成立一個工作小組,讓蕭副局帶隊,許河配合主要工作,陳洛河下去給你們幫個忙,這個指導工作,以蕭副局長為核心開展?!?br/>
許河眉梢一挑,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下了。
蕭婉站起身道:“謝謝局長,什么時候出發(fā)?”
“明天早上,今天你們好好休息,對了,縣委書記特意交代,明天到了地方一定要匯報情況,讓他了解一下開發(fā)進度?!?br/>
謝忠達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
許河點了一根煙,“恐怕是讓我們及時和他通氣,我們準備動手的時候通知他!”
蕭婉拍了拍許河肩膀,“那這不也算成了嗎,起碼縣委愿意幫我們?!?br/>
許河點了點頭,心里卻還在想葉勇的事情。
明天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jù),貿然帶人去鎮(zhèn)政*府逼宮,一旦沒成功,縣長劉建平一定會倒打一耙!
到時候縣委沒有證據(jù),斷然也沒辦法扭轉局勢。
只能把許河和蕭婉當作替罪羊給賣出去!
蕭婉一看他憂心忡忡地模樣,默默的給泡了一杯茶,“休息一下,給李露雨打電話問問情況?”
許河點了點頭,剛準備打電話,就收到了李露雨的短信,“市標公園,來見我。”
許河眉梢一挑,心臟似乎都往上提了提,連忙趕去了世紀公園。
剛一下車,他就看到李露雨依舊捧著一本馬基雅維利的《君主論》英文版看著。
“李小姐,葉勇的事情怎么樣了?他手上還有一份證據(jù)備份,只要他出來,明天的事情我有八成把握,讓縣長和萬有金狗咬狗!”許河迫不及待地問。
李露雨抬起頭,放下書,微微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政*治運作需要時間,看守所屬于武裝系統(tǒng),就算是我也要打好人脈關系才能辦事?!?br/>
聽到這里,許河的心涼了半截。
還不等他說話,李露雨就又接著說道:“你說有證據(jù),勝算八成,如果沒有證據(jù)呢?你一旦輸了,我父親明天一定會把你交出去,平息縣長和萬有金的怒火,而你,不僅得承受縣長的報復,還得想好怎么面對我父親!畢竟招商局這塊地,是你輸給了縣長?!?br/>
許河聞言,后背已經(jīng)發(fā)涼!
他看著李露雨平靜又微笑的漂亮臉蛋,卻絲毫生不出半點好感,只有渾身的寒意!
他平靜了好一會,隨后說道:“如果沒有證據(jù),勝算不足五成!我?guī)Т迕癖茖m,縣委配合給萬有金施壓,如果不趁著縣長反應過來之前,先把萬有金拘*留帶走,縣長肯定會反咬一口,說我誣陷開發(fā)商,萬有金也會趁勢咬我一口,到時候……”
“到時候你只能完蛋,而不能提半句關于我,關于我父親,明白嗎?”李露雨微笑著的雙眼,直勾勾地戳在許河身上,慢悠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