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身陷絕境的徐焰,那幾名榮家護衛(wèi)都是焦急的滿頭大汗,雖說臨行之前,榮青璇再三叮囑,他們的職責(zé)就是結(jié)好困身陣,斷絕三瞳妖狐的任何逃跑的可能性,至于其他的,無視即可。然而現(xiàn)在突發(fā)的變故,卻是讓他們措手不及起來。
“大哥,難道不去幫幫那個小家伙?”一個容貌普通,年紀差不多在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忍不住說道,他在瞧見徐焰被那血線包住之后,差點直接扔下陣法不管,直接去出手援助徐焰。幸虧旁邊有人厲聲喝止,才讓他停下這有些愚蠢的舉動。
喝止他的男人體型有些臃腫,臉上的皺紋暴露了他的年紀。不過這也意味著他在這些人中最有話語權(quán)。目光緊盯著場中的執(zhí)斗的一人一獸,他的心情,同樣是有些掙扎。
輕嘆了口氣,臃腫男人仰天閉眼,無奈說道:“家主給我們的任務(wù),就是負責(zé)結(jié)陣,即便是他們失敗了,我們也不能有多余的動作。所以.....我們只能祈禱那小家伙能夠化解危機吧?!?br/>
聞言,其余三人解釋陷入沉默。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們心中卻清楚,如今開啟三瞳的妖狐,實力比剛剛強橫不少,若是說徐焰放開手腳,使用戰(zhàn)魂和這三瞳妖狐搏斗的話,或許有勝算的可能。不過看他的模樣,似乎并沒有這個打算。
“他是想用馴獸師的辦法,馴服這頭魔獸啊?!庇纺[男人心中暗暗喟嘆,臉上的表情,也不由有些佩服起來。雖然他不清楚馴獸師如何馴獸,但是對方至始至終沒有使用戰(zhàn)魂,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嘿嘿,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連我都奈何不了的二階魔獸,就憑你想將之馴服?”身子如同蟲子般蜷縮在草叢之中,白舟泊不由冷笑出聲,幸災(zāi)樂禍的自語道:“這樣也好,如果他真的踩了狗屎運,降服了這畜生,我正好可以來個漁翁得利。若是他降服不了,反被這三瞳妖狐殺掉,那對我來說,倒也算是好事一樁?!?br/>
就在場外幾人心懷不同想法的時候,戰(zhàn)斗圈中,那血線構(gòu)成的線團也是在三瞳妖狐的調(diào)控之下,猛然回扯。只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血肉紛飛的恐怖場景并未出現(xiàn),就在細線回縮到一個人形的弧度之后,任憑三瞳妖狐手爪如何用力,卻再也無法讓之縮緊一分一毫。
見到異狀,三瞳妖狐面色更加兇惡,細線中的阻力讓它瘋狂的加大了力度,就連胳膊都顫抖了起來,只不過即便如此,那線團也未繼續(xù)壓縮回去,反而發(fā)出陣陣嗡鳴之聲。三瞳妖狐連連嚎叫,不甘示弱的繼續(xù)灌注著生猛力道。
內(nèi)外夾擊的力度,越來越大。片刻之后,似乎承受不了這強大的內(nèi)外之力,線團轟然一聲土崩瓦解,化為無數(shù)細長血線,隨即逐漸變的虛幻,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線團消失,徐焰的身影也是暴露在眾人眼中,雖然和剛才相比起來,此刻的他,衣裳破碎,身上也略微被勒出了一些血痕,鮮血從中滲流而出。不過氣息頗為穩(wěn)定,顯然只是受了一些輕微的皮外傷。
在其身后,漆黑戰(zhàn)魂手持戰(zhàn)斧和彎刀,身上古樸沉重的氣勢仿佛能夠穿透人的外表,直入心髓,讓人徒增一種沉甸甸的無力感。
“這家伙......”望著場中召喚出戰(zhàn)魂的徐焰,窩在草叢的白舟泊雙眼瞪得老大,雙手也忍不住的緊握了起來:“他不是說,要馴服這頭三瞳妖狐嗎?怎么要用戰(zhàn)魂和它作戰(zhàn)?難道他為了保命,要放棄捕捉這頭魔獸?”
眼芒閃爍不定,白舟泊的心思也如同不斷變換的眼神,復(fù)雜無比。
頭顱微垂,徐焰漆黑的眼眸平淡的投到三瞳妖狐身上,身軀從半空筆直落下,腳掌剛一接觸到草地,便是暴涌出漆黑戰(zhàn)氣,借助著這股力道,他的身軀猶如一顆炮彈一般,朝著三瞳妖狐飚射過去。
見到徐焰沖殺而來,三瞳妖狐那雙血紅的瞳眼迅速掠過警惕之色,爪子略微攤開,爪心中央,一道道與方才無二的血線迅速凝結(jié),最后如同發(fā)絲一般,將它的手爪團團纏繞而入。隨后,它的身軀也暴跳而起,朝著徐焰面對面沖撞過去。
然而,就在兩者即將轟撞之際,徐焰的身形,卻是猛地下壓,輕而易舉躲開了三瞳妖狐那撲面而來的重擊,同時,身后的黑影戰(zhàn)魂瞬息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凝聚在他手臂上的破山甲獸靈!
縱然三瞳妖狐的反應(yīng)極佳,不過徐焰的戰(zhàn)魂和獸靈切換行云流水,饒是它腦子反應(yīng)過來,身體的速度卻慢了一拍。而就是這不到一秒的時間,卻是給徐焰刁鉆的瞅準了機會,手心之中,覆蓋著厚厚的鐵山甲鱗片,朝著三瞳妖狐的腹部,毫不客氣的狠拍過去。
“蓬!”
鐵山甲的獸靈,沿著徐焰手心的毛孔,盡數(shù)沖射而出,最后竟然是在三瞳妖狐皮膚上,硬生生留下一個手掌的烙印。那如同尖利硬刺的毛發(fā),也是被凝結(jié)著獸靈的手掌,給拍的寸寸斷裂。
鉆心的疼痛,讓三瞳妖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喊叫,它那虛幻的獸靈,也是在這彪悍的力道沖擊下,從身體里略微剝離出了一些。徐焰眼神掠過一絲亮光,剛要繼續(xù)攻擊,頭頂卻傳來呼嘯的壓迫風(fēng)響。
臉色微微一變,徐焰的身體驟然下?lián)?,三瞳妖狐暴躁的爪子,險險的從其后背貼著腦袋橫飛而過。最后落在旁邊一棵大腿粗細的樹木之上,頓時,便將這棵大樹給整齊的切割成六部分,切口處,平整無比,宛如刀割。
失去了乘勝追擊的機會,徐焰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借著前撲的身形,他對著松軟的地面揮出一掌,強橫的戰(zhàn)氣從手心泄出,重重的轟擊地面之上,頓時,一股無形的反推之力,將徐焰的身形,送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徐焰的退讓,也是給了三瞳妖狐一些喘息的機會。它的身軀在倒退了四五米距離之后,身后的獸靈,再度吸收到身體之中。
四肢著地,尖銳的利爪,將地面劃出好幾米長的裂縫,三瞳妖狐三只血紅的瞳孔,布滿細小的血絲,陰冷的盯著眼前的少年,暴虐瞳子里的森然,猶如要將這個人類千刀萬剮一般。
“這小子,竟然能夠把獸靈和戰(zhàn)魂調(diào)節(jié)的如此嫻熟?”瞧得化險為夷的徐焰,白舟泊下巴幾乎貼到了地面,一張臉仿佛徹底失去他的控制,不斷的抽搐扭曲著。在遇到徐焰之前,他見過的馴獸師,包括老師,都是無法將獸靈和戰(zhàn)魂調(diào)動到瞬息萬變的地步,老師曾經(jīng)還揚言,整個九炎國的馴獸師,能夠擁有這種手段的,不超過十人,而且個個都是浸淫戰(zhàn)斗和馴獸多年的天才之輩。而現(xiàn)在,這個數(shù)字,似乎要重新添上一筆了......
想到此處,白舟泊心中不由有些苦澀,雖然他僥幸擁有了馴獸師這個尊貴的身份,但是在戰(zhàn)氣的修煉上,卻是糟糕的一塌糊涂。然而眼下,卻是有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少年,一次又一次沖擊著他那高傲的心臟。讓他在滿心挫敗的同時,心中的嫉妒和殺意,也是更加的濃郁了起來。
“一定要殺了這個小子,一定!”緊攥的雙拳,由于大力的緣故,讓指骨有些發(fā)白,白舟泊怨毒的剮著徐焰,惡狠狠的咬牙道。
他的冷言冷語,對戰(zhàn)圈中的緊張對峙起不到一分一毫的干擾。三瞳妖狐的身體因為暴怒的原因,不斷輕微顫抖著,顯然,眼前這個狡猾的人類,已經(jīng)是完全的挑斷了它的底線。
急促的呼吸,在林間回蕩著,三瞳妖狐并沒有繼續(xù)發(fā)動攻擊,四肢的利爪一寸寸陷入那松軟的草地枯葉,最后狠狠摳入最下層的土壤之中,一股股猩紅的血氣從其爪心蒸發(fā)出來,旋即化為濃郁的霧氣,地面上參差不齊的雜草枯葉,在沾染了這血氣之后,瞬間變得如同刀劍般鋒利尖銳,紛紛的飄揚而起。
“這畜生,看來是被逼急了啊?!辈[眼望著那身體緊繃的三瞳妖狐,徐焰感受到周身忽然強烈波動起來的戰(zhàn)氣,輕聲喃喃道。